()「知道者,法于y n陽,四時y n陽者,萬物之根本,而萬物皆有命也……以酒為漿,以妄為常,醉以入房……從y n陽則生,逆之者死;從之則治,逆之則亂……」
語聲時而低沉,時而激揚,時而清越,時而恍然,洗若歸迷糊中好似的被某中力量牽引,體內紊亂的血氣緩慢的流入正軌。
一股隱晦的力量抗拒著,似乎不願意被這股力量左右和帶動,牢牢的盤旋于少年的百會穴,只是那聲音越來越高亢,終于激起了這股力量的野x ng,好象一只被挑釁的刺蝟,從少年百會穴中分離出了一部分能量出來,這股隱晦之力一月兌離百會穴忽然變的狂暴起來,發出刺人光芒,剎那間猛的在洗若歸的經脈中橫沖直撞,這股力量強橫的可怕,所過之處在洗若歸淤結的經脈中硬生生的被擠出了一條通道,最後直往少年的天突穴撞來,少年全身一震,激烈的疼痛刺激這少年的神經,就在這時候,少年體內忽然出現了另外一股如火般的熱流,熱流把那股狂暴的能量擋了下來,兩股能量勢同水火,熱流前赴後繼竟然把那股狂暴的能量逼回了百會穴,這股能量一入百會穴便蟄伏了起來,好似被禁錮,而那股熱流也消失不見了。
洗若歸緩緩醒轉,全身並不覺得疼痛,剛才的那種感覺非常神奇,仿佛是夢境。轉頭望了望四周,覺得有些眼熟,等到望著身下時,才完全醒悟過來,這里竟然是在自己的家中,自己正躺在那張大床之上!
洗若歸撫了撫額頭,有些恍然,低頭看了下胸口處的傷口,有些事情終于流入腦海,記得自己在那破祠堂救人,卻被吳良木用真元束縛住了,吳良木一劍刺來,自己拼盡全里移動了半寸,長劍入體,吳良木的氣勢在得意之間也隨著那一劍瓦解,自己也趁著那時,刺出了最後一棒,直入其咽喉,最後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可是現在卻活著躺在自己的家里。
「誰?是誰救了我?」洗若歸腦海中想著這個念頭,是那個布袋里的少女醒來後把自己救回家?這絕對不可能,洗若歸並沒有女x ng朋友,即使那人醒來,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那又會是誰,洗若歸實在想不明白,然而就在這時洗若歸知道自己不用再去想了,因為他已經知道了答案,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人,一個穿著破爛,滿臉麻子的人。
王二麻子是洗若歸見過最不像大夫的大夫,按洗若歸的想法,大夫最少應該穿著要清潔,都知道「病從口入」的道理,可眼前的王二麻子實在顛覆了洗若歸心中大夫的想法,但看那一身穿著,倒不像大夫,更像是乞丐。洗若歸沒見過王二麻子,可是一看見這人,卻知道這人就是王二麻子,因為這人的確如傳聞中的一樣一臉麻子。
王二麻子頭發蓬亂,嘴里刁著根牙簽,好像剛從哪個酒樓飽吃了一頓,十足的**樣。斜眼看了看洗若歸,雖然只是那麼淡淡的一瞥,可洗若歸卻感覺自己被人拔光了衣服,全身從里到外被瞧了個遍,這種感覺實在讓人難受,不過幸好轉眼就消失,快的讓洗若歸以為是錯覺。
「小子,醒了啊,命夠大的。」王二麻子話並不多,淡淡的說了句。
「多謝王大夫救命之恩。」洗若歸道,話也不多,卻絕對真誠,讓人一听,覺得非常舒服。
王二麻子點了點頭道︰「看來去了趟奈何橋,還沒喝孟婆湯,腦子沒壞,不過你的傷是我治的,命卻不是我救的,而且你還能活幾年,我也不知道。」
洗若歸一楞,有些不明白王二麻子話里的意思,就在發楞之際,卻听王二麻子繼續道︰「小子,你受的傷頗重,只差半寸便是神仙也難救,能夠醒來全靠你自己的意志,只是這對你來說未必就是好事!」
洗若歸是越來越听不懂王二麻子的話了,卻見王二麻子望著洗若歸,眼楮里好似閃著一道金光︰「小子,你可听過‘天蝕豆蔻’?」
‘天蝕豆蔻’?洗若歸還真沒听過,于是搖了搖頭,王二麻子望著洗若歸,又是那種**果的眼光,頓時讓洗若歸的頭皮再次發麻,半晌才覺得王二麻子收回目光,又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不過洗若歸卻听懂了。
「小子,你不能修煉,也不要嘗試著修煉,否則你會死的很快!」
「為什麼?」
王二麻子冷冷的道︰「因為你身上有y n蝕氣!」
洗若歸此時腦袋都有點大了,怎麼又來個y n蝕氣?滿肚子的問題想要發問,卻見王二麻子已經走到了門外,洗若歸正要叫出聲,忽然迎頭飛來一物,洗若歸伸手一接,入手感覺非常柔軟,定楮一看卻是一本薄薄的書,就在洗若歸疑惑的時候卻听的王二麻子的聲音遠遠的傳來︰「有命終須自己養,那本破書就送于你吧,另有九針也一並送你!」聲音越來越低,卻清晰可辨,而人卻已經走遠。
洗若歸轉頭四望,只見在那殘舊的桌上有一個小布囊,里面裝的應該就是王二麻子口中的九針,而洗若歸卻相信自己醒來時那里是空空的!洗若歸呼了口氣,苦笑了一下,暗道︰「王二麻子果然不是神醫!」。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書,上書四個字,筆走龍蛇的,洗若歸辨認了半天才認出來︰《養命心經》。洗若歸不由苦笑,翻開里面第一頁,不由松了口氣,還好里面的字還算正常,若都像書名似的,估計洗若歸甭養命了,直接就沒命了。
但看書中開篇有雲︰「知道者,法于y n陽,四時y n陽者,萬物之根本,而萬物皆有命也……以酒為漿,以妄為常,醉以入房……從y n陽則生,逆之者死;從之則治,逆之則亂……」洗若歸看到這,心中一楞,覺得很耳熟,恍然想起自己昏迷時有人念起,現在想來多半是王二麻子,看來昏迷的時候的感受也是真的了,那股狂暴的力量也是真實存在的,難道那就是王二麻子口中的y n蝕氣,那後來出現熱流又是什麼呢?洗若歸楞了半晌還是覺得腦中混亂,索x ng屏氣沉心,繼續看下去,頓時被書所言吸引,只見書中話鋒一轉,不似前面韜光養晦,而是變的鋒芒四sh 起來。「……夫命者,天地萬物之j ng氣也,醫者以治命,古之帝王以長命,天下呼道者皆以補命,而獨吾是以養命,天地之j ng皆養吾命,眾者莫不如也……」
洗若歸看到這不由的有些激動,若是天下萬物皆養我身,那這門功法何其厲害,即使天下道者也多有不如吧,不知自己的頑疾能否從中得到解救之法,有了這個想法,洗若歸哪能不欣喜。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過去不知多久,洗若歸終于抬起頭來,神情有些頹然,《養命心經》終歸不是醫學聖典!甚至和治病療傷也掛不到邊,更不是什麼功法寶典,而只是一本修身養命的書籍。洗若歸所看的是《養命心經》的總篇,概要的闡述了修身養命之學,除了九篇養命之學,還有一篇《金針九轉》乃是一篇金針度穴的針灸之術,除此再無其他,而在總篇的最後,洗若歸終于看到了四個字,和書名一樣,看的讓人嘔血︰卜風子著。即使洗若歸如此淡泊心x ng,也差點氣的舊病復發,你說就一篇普通修身之學,干什麼口氣那麼大,好像天下惟我獨尊似的,卜風子?以洗若歸看這人不是「不瘋了」而是「真瘋了」。而在百丈開外的榕樹上頂端,一個白衣人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最後看到洗若歸頹廢的樣子,全身都抖動起來,抑制不住的輕笑,低語著︰「小子,活該你倒霉,想當初我也……話沒說完,卻是一嘆︰「老瘋子,那本破書,我終于給你送出去了,你在天有靈的話就保佑這小子一氣之下把你這破書燒了!不過這本書也許能幫到他吧……」人影如煙,隨風消散。
黑夜,月光如水。已經是亥時,一間破屋,一張大床。洗若歸雙腿盤坐,手心朝天,眼觀鼻,鼻觀心,已入忘我之境。《養命心經》中的養命九篇,每一篇都有一副圖,圖中布滿了全身各處穴竅,對于這些穴位,洗若歸花費了一天的時間才勉強記住,開卷第一篇,名曰︰太真初始篇。其中內容洗若歸看的是昏昏y 睡,具體講了些什麼也不記得很清楚,只覺得混混沌沌,當看到‘太真調息圖’時,百無聊賴中就依圖調息起來,這一坐頓時候覺得全身放松,心境空明,漸入忘我。
房屋之內,漆黑中忽然閃現了一點點的亮光,積聚在了少年的身旁,逐漸把少年包圍,而少年的百會穴一團黑s 的能量也在百會穴四處游走起來,猶如一只狂野的雄師,仿佛在對亮光挑釁著,而亮光也終于猛的匯成一束,向洗若歸的百會穴里鑽,可是卻被那黑s 能量所阻擋,被彈sh 了回來,亮光不妥協,繼續沖入,又繼續被阻撓,如此再三,亮光忽然一轉,毫無阻攔的沒入了少年的眉心之間的印堂穴,消失不見,頓時屋里昏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