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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力 與 技

()曾經詩有雲︰

敕勒川,y n山下。

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天蒼蒼,野芒芒,風吹草低見牛羊。

洗若歸讀的書不多,可對于這首《敕勒歌》卻情有獨衷,藍藍的天,白白的雲,青草悠悠,馬兒嘶鳴,每當放馬平原的時候,洗若歸總會想起這幾句,那種意境契合著場景讓洗若歸的心胸仿佛找到了江河的奔放口。

前面是十幾匹駿馬正低頭啃著青草,小黑也在不遠出撒腿奔跑,跳躍。洗若歸嘴角叼著根青草怔怔出神,過了半響,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身體一躍而起,看了看四周,靜,只有風吹過的。

洗若歸呼了口氣,腳下不丁不八的邁了開來,閉上眼,心神澄靜,全身的勁力散發全身,均勻達到了某種平衡,少年並沒有動,某一刻讓人感覺少年已經消失不見,融入了整個天地間,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但是這種感覺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小年動了。少年的雙腿猶如飛輪轉動,一剎那間不知踢出了多少腿,左右連環。

砰……少年忽然摔倒在地,卻忽然又彈起,臉上非但無沮喪之s ,反而透著一股喜悅和興奮,眼中sh 出奪目的光彩。

身體再動,卻是絕然不同,極慢,慢的仿佛時間都已經停止,每一腿的軌跡,都是清晰無比,腿下卻猶如磐石,堅定不移!這一次,不消片刻少年的額頭已經被汗珠掛滿,每一腿所消耗的力量仿佛都是剛才的百倍,少年的喜s 卻越來越濃了,某一刻,少年停住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旋風七斬》原來如此!」少年喃喃自語,忽然變的狂喜起來。

少年又動了,這一次與前兩次又有著差別,若第一次在于快,第二次在于形,那麼這一次已經不在于快,更不拘與形,甚至此時的《旋風七斬》已經完全有別于魏虎的《旋風七斬》,雙腿如剪,而每一腿的軌跡又已經完全超月兌了魏虎的腿法,甚至在不可能的角度踢出不可思儀的一腳,只能看到一團灰影的移動和強勁的破風聲。

一聲低喝,灰影忽然一旋,腳下一蹬,身影忽然凌空斜sh 而出,身在半空,雙腿交叉的踢出,空氣之中竟然發出沉悶的響聲,猶如在敲鼓,沒有憑借任何的外力,足足sh 出三丈之遠,少年才穩穩落地,臉上露出少有的激動之s 。

這才是真正的《旋風七斬》,**與力量的結合,達到完美的平衡,這一次洗若歸並不感覺如何乏力,仿佛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不過洗若歸也明白真元不是**力量所能比擬的,一直以來大陸之上武修雖然有內外之別,可是千百年來真正的武修高手都是以內修為主,外功高手寥寥無幾,四年前洗若歸就明白自己不可能修出真元,多年來他自強不息,並不期望自己能成為內修強者,只是希望有保護自己的親人的能力就已經足夠,可是今天無意中上天卻像是給他打開了另外一扇門。

《旋風七斬》無疑並不是什麼高深的武學,甚至只是普通的末流之學,然而正是最根基之學,也最能體現武技的本質,那就是對力的掌握和控制,招式之所以用真元催動,正因為真元流動于經脈中,意念隨心,而力卻只存在于肌肉之間,很難做到收發由心,這麼多年來,洗若歸一直都在模索力的技巧而不得要領,沒想到今天卻卻忽然豁然開朗,凌空橫移三丈之遠,甚至擊出雙腿連擊,這根本不是一個只修外功又沒有內力之人能夠辦到的,然而洗若歸卻做到了。

洗若歸不停,不綴的練習著《旋風七斬》,因為他明白雖然領悟了平衡的技巧,可若要講到嫻熟的掌握,這還只是個開頭,他的路還很長。

每一次擊出,盡管招式相同,可是每一次的都有不同的感悟,洗若歸的臉上笑容漸斂,仿佛沉迷了進去。

汗滴揮灑,洗若歸終于停了下來,盤膝而坐,無喜無憂,這一剎那間,洗若歸的身軀忽然發出明亮的光芒,洗若歸入定了,若是有修行之人看見,一定會驚訝不已,因為洗若歸此時正進入一種非常玄妙的境界,名為空明之境。

修行之人雖然各有不同,三千大道,也各有千秋,然修行亦是修心,修行之路千難萬險,稍一不謹慎,萬劫不覆,所以心境越高,修行風險就會減少很多。千萬年來的傳承,心煉之境共有五個等級,依次為︰靜心狀態、無念狀態、空明之境、天人合一和傳說中的天道之境。心境之煉有別于其他修煉之法,沒有固有的路徑和模式,全呼由心,所以是可遇不求的事情,然每一個修行之人若有幸踏入其中任何一境,對其修行的好處都是巨大的,其中的感悟更可以令修為有質的飛躍。雖然心煉之境與修行之人本身的修為並無多大的聯系,全都是在一個悟字,千年苦修,不如一朝頓悟,然若是修為不夠,這悟之一字卻少了很多的根基,所謂萬丈高樓平地起就是這個道理,千萬年來,能踏入靜心和無念之境的無一不是修為高絕,資質絕艷之輩,而進入空明之境更是少之又少,無一不是大陸顛峰的存在,而天人合一已經是鳳毛麟角,更別說天道之境,那已經成為傳說。

此時洗若歸進入空明之境,放言整個大陸也是聞所未聞,因為洗若歸根本就不是武修者,所習的招式還是這隨手偷師來的‘旋風七斬’這等末流之學,可偏偏他卻頓悟了。

腦中人影浮現,七式身影一一閃過,心念微動間,七式身影忽然一起涌動起來,漸漸的招式變化起來,每一式都不是固定的角度擊出,而是變化無端,然每一擊都渾若天成,人影越來越多,某一刻終于好似的達到了某種零界點,所有的人影忽然一收,又只有七個人影在那晃動,人影越來越淡,逐漸消失不見,就在此時,腦海中又浮現出人影來,所使的招式卻又是不同,零星的洗若歸好似在哪見過,人影開始很模糊,漸漸的越變越清晰,《沾衣十八跌》!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名字來。

《沾衣十八跌》乃是近身格斗的普通武技,在大陸上隨處可見,可是現在對于洗若歸無疑是甘霖雨露,洗若歸現在就像塊海綿,無盡的吸收水分。《沾衣十八跌》在牧場也常見,當年洗若歸進了校場也是見過的,雖然多年來一直低調的做事,不踫觸武技,可無形中已經在洗若歸腦海里留下了影子,此時忽然好象湖水被引爆,卻恰好應證著洗若歸的感悟,這門普普通通的武技,此時卻成了無雙的秘籍。

力之一技在于平衡,而《沾衣十八跌》卻是恰巧在于破其平衡,然而《沾衣十八跌》遠沒有這樣簡單,若是已之力超過敵之力,要破其平衡當然易如反掌,可若是敵之力超過己之力呢?「借力打力」正是這門武技的核心,當年洗若歸進入校場也是听教頭說過的,可是卻不明白這四字的真正含義,更別說運用!現在想來,當然又是另一番感悟,因為這四個字正是又把平衡的理論推上了又一個更高的境界,可是如何借力打力,如何破其平衡?洗若歸仿佛陷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中。腦海中人影晃動,《旋風七斬》再起,只是此時卻留下兩個人影,所用招式赫然是《旋風七斬》和《沾衣十八跌》,人影走馬觀花似的流動,卻又似千年不變似的重復,終于某一刻所有的人影忽然消失了,又是空明,真正的空明!

洗若歸笑了……。

曹少昆有些落寞,四年前進入校場,僅用了三年時間,便達到了武者七品的境界,可說的天才,與‘牧園三杰’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但是他也知道《引氣決》練到後來是越來越難,修煉的越快並不是一定是好事,所以這一年來他幾乎成了武狂,到處找牧場中的人比試,就是想通過戰斗來凝實自己的境界,這也是李、王二人教的法子。

《引氣決》乃是淳于世家的基礎功法,是萬法的根本,一般而言能突破到第六層,就可以選擇更高級的功法,只是曹少昆卻是沒有選擇更高的功法,而是繼續修煉《引氣決》,因為相傳若能把《引氣決》修煉圓滿,那麼就可以成為淳于世家的核心弟子,修煉淳于世家最高的功法,只是這麼多年來沒有一人成功!已經被人認為是一種傳聞,就連‘牧園三杰’中的辛季也在突破六層的時候選擇了別的功法,不過三杰中另外兩人卻沒有放棄,曹少昆自認為不比他們差,所以一咬牙,也放棄選擇別的功法的機會!只是在早晨在牧場中見到三杰的風采,還是讓他產生一種失落和頹喪!現在他強烈的渴望一場戰斗,來點燃自己的信心。就在這時忽然遠處來了一騎,氣喘吁吁的奔了過來︰「曹大哥,不好了,有別的馬匹沖入我們的馬群中,搶奪我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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