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是一個人與生俱來,不可更改的自然屬x ng。而與之相對應的,以貌取人,卻也似乎是人們為了生存而自然而然產生的防御本能。雖然,這種本能可能在一段時間內保證了種族的存續,然而,從長遠來看,這種本能卻嚴重的阻礙了種族之間的交流,並常常在無意之間給他人造成無法彌補的心理傷害。——路德•凱佩羅
「隆隆隆隆」,一陣陣響亮的鼓聲突然的傳進了霍凱龍的耳朵,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他的意識也這樣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在朦朦朧朧之間,他下意識的集中注意力注意著那鼓聲,當那鼓聲變得更加清晰之後,他又听到了整齊的人呼喊聲,從那聲音听起來,絕對不是什麼戰斗的呼喊聲,而是類似于儀式之類的高聲祝禱的聲音。然而,與遠方的聲音相比較而言,霍凱龍突然察覺他周圍的環境異常的安靜,這讓他一時之間也確定不了自己到底身處于什麼環境,只是可以確定他現在是在躺著。他稍稍動了一子,以期趕走總是躺著帶來的腰背酸脹感,但是,這一動卻讓他發現他現在正處在一個很柔軟的環境中,而且,不知道是因為他剛才沒有注意到,還是由于他這一動帶來的結果,他突然的聞到了一陣淡淡的香氣。被這陣香氣所刺激,他突然的睜開了眼楮。
一睜開眼楮,他首先看到的是木制的房間頂棚,看到這一點,他立刻便反應了過來自己現在是睡在一張床上,這一刻,他的思緒飛速的運轉,他很快便猜測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他現在正躺在海茵家一個房間的床上。這時,他想要伸手撐起身子,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左手被別人的一只手握住了,而且顯然已經握住很久了。他急忙歪頭看時,卻見孟雨柔正趴在床沿上,一手握著他的左手就那樣睡著了。看到這種場景,霍凱龍立刻知道,是孟雨柔在他昏倒之後就一直這樣守在他的床邊,由于時間太久了,于是就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想到這里,霍凱龍看了看百葉窗的縫隙中透進來的光,雖然透進來的光不多,但一望便知那是皎潔的月光,顯然此時已經入夜有相當一段時間了。
正在霍凱龍觀察月光的時候,孟雨柔由于感到手上被牽動,睜眼醒了過來,她抬頭看見霍凱龍已經醒來了,滿臉倦意又朦朦朧朧似的微笑道︰「凱龍,你醒了?!身體感覺怎麼樣?」霍凱龍經她這一問,才突然感覺到頭部又一陣劇烈的悶痛,他不由得「嗚」了一聲,身子跟著重重的顫抖了一下。孟雨柔自然感覺到了這一點,她立刻關切的問道︰「凱龍,你怎麼樣?是不是頭又在痛了?」霍凱龍強忍了一會兒,同時平抑了一下思緒,讓劇烈的頭痛稍稍緩解了一些,然後勉強的笑道︰「沒什麼,沒事的,那樣嚴重的記憶反應,頭痛是難免的……啊,對了,雨柔,你有沒有怎麼樣?我記得,我記得,在我昏倒之前,我好像……打了你……」孟雨柔微微笑了笑,站起身,坐到床沿上,轉臉看著霍凱龍,說道︰「你才想起來啊!你看看,我這里被你打的!」一邊說著,孟雨柔一邊指著她的右側額頭。
直到這時,霍凱龍才借著房間里微弱的光線看清楚孟雨柔的樣子,只見她右側額頭上青了一大塊,還腫起了一個很大的包。看到這個樣子,霍凱龍不由得感到心中一陣劇烈的心疼,但是,他從剛剛孟雨柔的表現看出來,似乎她又並沒有怎麼樣的惱火。與之相反的,她似乎還有一種隱隱的高興的情緒,這種情緒似有還無,讓霍凱龍感到難以捉模,他實在是不知道,在他昏過去的這段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無論如何,盡管他是無意識的,不是故意的,但是他還是傷了孟雨柔,而且傷得很嚴重,這讓他的心里難免既心疼又惴惴不安,想到這一節,他不由得用雙手抓緊了被子,喃喃似的說道︰「雨柔,對不起,我……我當時……其實不是想打你的,其實,我當時……呃,我當時只是因為看到你……不對,呃,我當時眼里看到的,看到的是……」孟雨柔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話。但是,沒想到,此刻的霍凱龍在回憶當時的事情的時候,只是隱隱約約的記著,在他眼里出現的是另外一個人,可以確定那是一個女人,但絕對不是孟雨柔,也就是說,他當時把孟雨柔看成了另外一個女人,而且,霍凱龍甚至記得,他當時是認得那個女人的,也叫得出那個女人的名字。但是,到了現在,他能回想起來的卻只有這麼多了,至于他眼中的那個女人長得是什麼樣子的,她又是叫什麼名字,他一概都回想不起來了。而且,他一旦努力的想要回想的時候,大腦回報給他的便是一陣劇烈的悶痛。就這樣,不一會兒,他便被劇烈的頭痛折磨得不得不放棄了徒勞的回憶,並無奈而痛苦的說道︰「對不起,雨柔,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實在是……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對不起!雨柔,我向你鄭重的道歉,你……你可以原諒我嗎?」一邊說著,霍凱龍一邊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孟雨柔。
孟雨柔溫柔的笑了笑道︰「凱龍,你不用自責的!其實你沒有打我啦!你當時只是想要甩開我的手,結果不小心力量用大了,我又沒預料你會有那麼大的力量,所以身子沒有站穩就摔倒了摔成這個樣子的。再說,就算你真的打了我了,在那種情況下,我也知道你不是有心的,我當然可以原諒你啊!不過,凱龍,你的記憶,我想,我們實在是需要快點幫你找回來了。雖然……呃,雖然……我始終覺得也許你不找回記憶會更好一些,但是,很明顯的,你的記憶反應越來越頻繁,而且一次比一次劇烈,我看若不盡快讓真相大白的話,恐怕會產生我們都承受不了的後果的。……不過,你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什麼事?」霍凱龍很爽快的反問道,但是,他卻也听得出來,孟雨柔在剛剛的那句話里,有幾處似乎是刻意的把一些到嘴邊的話給咽下去了。「可能她是怕不小心再說出引發我記憶反應的話吧。」霍凱龍這樣在心里對自己說道。而孟雨柔則在霍凱龍迅速給了她回應之後,也很迅速的回答道︰「你要答應我,你一定要把你回憶起來的事情的每一點每一滴,都巨細無遺的告訴我!」霍凱龍听了這句話後,不由得怔愣得看了孟雨柔一會兒,因為,他感覺得到,孟雨柔的這句話是早就想好了的。因為一則是因為孟雨柔的這句話接得太快太干淨利落了,二則是原本孟雨柔曾經多次表現出對霍凱龍過去記憶的恐懼,但是這一次卻又突然的表現得想要完完全全的了解,這種變化讓霍凱龍不能不感到驚訝。片刻之後,霍凱龍才謹慎的問道︰「雨柔,你是不是……從我之前的反應中推測出什麼來了呢?所以你才這樣要求的?」孟雨柔笑了笑道︰「你不要管我怎麼樣,我只要你答應我!」霍凱龍听了這話,知道孟雨柔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但卻明顯是現在不想對他說起,于是,他只好放棄了對她進行套話,而是堅定的點點頭道︰「好的,我答應你,你放心吧,等我恢復了記憶之後,我一定把我過去的每一點每一滴都詳詳細細的告訴你!……不過,那時你也得告訴我你推測出了什麼,好嗎?」孟雨柔甜甜的笑道︰「呵呵,還不死心呢!不過,我想,到那個時候,我推測出了什麼恐怕連你也都猜得出來了……不許想!我不跟你說,就是怕你拼命想,再頭疼再昏過去什麼的!嗯,對了,到了你該喝藥的時間了,我去給你端!」說罷,孟雨柔便忽得起身,跑出了屋。
霍凱龍看著房門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隨後,他便環視房間里看看有沒有光晶石,很快便看到了有一塊光晶石掛在牆上,他隨即便用之前從孟雨柔那里學來的開啟光晶石的辦法開啟了光晶石,整個房間頓時便被一陣柔和的白s 光芒籠罩。又不一會兒,孟雨柔興沖沖的端了藥碗回來了,霍凱龍立刻也就聞到了這幾天來他一直在喝的化淤藥草那熟悉的氣味。藥是之前就已經熬好了的,所以此刻溫熱程度剛剛好,本來,孟雨柔還是想像以前一樣喂他喝藥的,但是,借著光晶石的光芒,霍凱龍更加清楚的看到了孟雨柔臉上青青紅紅的樣子,一時之間,他再一次感到了一陣強烈的愧疚與心疼,于是,他沒有讓孟雨柔喂他,而是接過藥碗,三兩口便將藥湯喝盡。而後,將藥碗放在床頭的櫃子上,接著一把把孟雨柔摟在懷里,然後口中不停的說著︰「雨柔,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看到你的樣子,我真的心疼,我真得好心疼!對不起,對不起!」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得幾滴淚水從他的臉頰情不自禁的滾落。孟雨柔听到他聲音有異,從他懷中抬起頭來,溫柔的伸手幫他擦拭著臉上的淚水,柔聲道︰「你知道心疼我,就行了。其實,我額頭上的腫脹,快速消腫的方式有太多太多了,但是,我只是覺得,只有彼此共同經歷的痛,才會真正成為刻骨銘心的記憶,所以,我才決定讓它們自然消腫的。凱龍,我本來就沒有怪你,你也不要再自責了,不要哭了,好嗎?」霍凱龍听了這話,心疼而又憐愛的伸手抓住了她為他擦拭眼淚的手,然後定定的凝望了一會兒她那腫得高高的額頭,突然心底涌起一陣強烈的感情,他隨即猛的把她抱得更緊,然後在她的紅唇之上深深的吻了下去……
屋外,封印之輪第一天的祭神儀式還在繼續著。說到封印之輪的祭祀,這五天之中,每一天都有祭祀活動,但是,每一天的祭祀活動的禮儀與規格卻又是各不相同的。今天是第一天,祭祀的是曾經代表著秩序,現在同時代表著秩序與善良的神族。祭祀神族的儀式並不華麗,但是秩序井然而又莊重肅穆。這個儀式由先後五個步驟組成︰第一步叫做開禮,是由二到五名村民將覆蓋著二十七位神的神像的藍布掀開,讓村民們得以見到那二十七尊神像。這二十七尊神像都是事先準備好的,用輕質石頭雕刻而成,雕刻好後若無損壞便每年使用,每尊神像大約為正常人的一半左右高,而由于用輕質石頭雕成,所以在搬運的時候,一個正常的成年男子便可以輕松搬運一尊。而至于覆蓋神像的藍布,則是因為藍s 是神族的代表s ,這與紅s 是龍族的代表s 相對應。而在開禮的過程中,還需要由另外兩個村民,在神像與祭拜的村民之間用水灑成一條濕路,用于是象征著神的至高無尚和秩序的不可逾越;第二步叫做匯志,這是由村里的大祭司向神匯報這一年來村里的各項大事的,在整個匯報的過程中,需要使用盡量簡短的西方通用語,這是因為西方通用語才是神族所使用的標準語言,而東方通用語則是龍族使用的標準語言。在這一過程中,全體村民均處于肅立狀態,除大祭司外,凡參與祭禮的人均不得說話;第三步叫做果祭,這是在大祭司匯報完一年的大事之後,由54名村民,每兩人一組,各抬著一個巨大的果籃走上前,在每一尊神像前放置一個果籃,這些巨大的果籃里放置著各種各樣的生鮮果品,但是沒有肉食,因為,使用肉食祭神是被認為是不敬的,正因為是只使用生鮮果品祭神,所以這一步被稱為果祭。在果籃放好後,大祭司要負責念誦一動祈禱文,來祈禱眾神愉快的享受果品;第四步叫做拜志,在果祭之後,眾神享用果品完畢,心情愉快。這時,由大祭司帶領著眾人跪地膜拜,齊聲大聲的表達著全村對于下一年豐收、健康等事情的祈願,而在這個過程中,還需要持續不斷的鼓聲來增強祈願的效果,據說鼓聲越響,越有氣勢,祈願的效果越好;第五步叫做收禮,這一步則是由村里的吟游詩人、舞者等藝人進行一場短暫的藝術表演,以表達對眾神的敬仰與歌誦,而在表演結束的時候,由開禮時掀開藍布的那幾個村民再用那塊藍布將神像蓋上,之後,整個祭神儀式就完畢了,而祭神使用的那些生鮮果品則會被在場的全體村民分享,同時,也會有有興致的人繼續進行一些隨意隨興的表演與歡慶。如果不計入儀式完畢後的分享果品與z y u歡慶的時間的話,整個祭神儀式大約有1個半小時到2個小時的長度,這其中持續時間最長的是拜志與收禮兩步,拜志大約需要20到30分鐘,而收禮則大約需要40分鐘到1個小時;而開禮只需要3到5分鐘左右的時間,匯志也只需要大約10分鐘,果祭的時間稍長一些,為15分鐘左右,畢竟,應該讓神好好的吃一頓嗎。
而正是由于拜志的過程中那持續不斷的震天鼓聲與人聲,才使得霍凱龍從昏迷中蘇醒過來,而等到霍凱龍與孟雨柔攜著手從海茵的家里走出來的時候,祭神儀式已經進行到最後的收禮階段了。由于祭神儀式就在海茵家門前的村zh ngy ng廣場上舉行,所以,他們兩個人一走出家門,整個祭神儀式的場面便已經盡收眼底了。而且,可以看到,卡爾他們此刻也正在村民隊伍的末尾眺望著祭神台上的表演,而且,此刻正在進行表演的不是別人,正是葛緒橋。只見他現在正坐在祭神台上那條用水灑成的濕路的村民一側,並坐在神像的右首一側以示尊敬,他側坐在一個方凳之上,使他的一側臉朝向村民,另一側臉朝向神像,而他的手中則彈著吟游詩人的專用裝備魯特琴,一邊彈著,一邊用極為標準的西方通用語吟唱著對諸神的贊美詩。
霍凱龍和孟雨柔攜著手也來到隊伍後面,感覺敏銳的甄麗娜立刻發現了他們,她立刻笑道︰「喲,龍龍醒了啊!嘻嘻,趕快從實招來,剛剛孟小姑娘都怎麼懲罰你了?!」霍凱龍靦腆的笑道︰「麗娜姐說笑了,雨柔沒有懲罰我,雖然……我的確該被懲罰……」甄麗娜「嘿嘿」的壞笑道︰「龍龍啊,我可告訴你,雖然孟小姑娘沒懲罰你,可這也不代表你就沒事了。你可別忘了,你可是在人家表姑和表姑父的面前把人家弄成了那個樣子,還把人家家里的家當打壞了那麼多。你還不知道吧,就在你昏過去之後,我們七手八腳的把你抬到客房去之後,人家表姑就把她叫去問了兩個多小時的話呢!嘿嘿,等一會祭神儀式結束了,看看人家表姑和表姑父怎麼收拾你!」霍凱龍听了這話心下不由得吃了一驚,但隨即一想這一切也的確都在情理之中,但是他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的主意,只得轉頭看著孟雨柔,遲疑的說道︰「雨柔,這……」孟雨柔輕輕笑了笑道︰「好了,好了,麗娜姐,你就別逗凱龍了,我表姑是問了我一些情況,可是並沒有要懲罰凱龍的意思,她知道凱龍是因為失憶而造成的突然發狂的。凱龍,你放心好了!」霍凱龍听了這話稍稍放了一點心,但他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傻乎乎的應了一聲︰「哦!」甄麗娜笑道︰「不罰歸不罰,可是,初次到人家長輩家里,就把人家的家搞了個天翻地覆,還把人家的臉弄成這個樣子,嘖嘖嘖,龍龍啊,你這膽量一般男人可是學不來得呢!」霍凱龍被這話臊得滿臉發燒,他不由得囁喏道︰「麗娜姐,你就別取笑我了,我知道闖大禍了……」看到霍凱龍的窘態,卡爾走上來解圍道︰「好了,麗娜,霍兄弟剛剛醒過來,身體想必還有不舒服,你就別再刺激他了。」甄麗娜听了這話,臉上顯出很沒趣的神情,輕嘆了一口氣道︰「好吧,好吧,看在卡爾的面子上,就放過你這次了。呼,台上葛大叔唱的什麼我都听不懂,真是無聊呢……」
听到甄麗娜這樣講,霍凱龍才集中注意力,听了一會兒葛緒橋在唱些什麼,不過過了不一會兒,他也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不行,離得太遠了,再加上用詞過于專業,我也只能听懂只言片語。」卡爾笑道︰「霍兄弟不必勉強,連我這母語是西方通用語的人也只能听懂意思,也不是每個詞都跟得上的呢。這種祭神的贊美詩,其實大略意思都差不多,听得多了,能听懂幾個詞也就猜得出意思了。」霍凱龍笑道︰「呵呵,一年才只有一次這種機會,恐怕若不是有心,要達到你說的境界,只怕得三五十年工夫了!」卡爾笑道︰「其實,我學習東方通用語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呢。雖然我現在用東方通用語交流是沒有問題,可是踫上誰用東方通用語唱歌或吟詩,我還是只能勉強听個大概。語言這東西,有的時候還真是要人命。」孟雨柔這時在一旁笑道︰「呵呵,你們兩個人東西方通用語都會,不像我,西方通用語一個詞也听不懂。」霍凱龍笑道︰「怎麼會呢?至少,pose你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了吧?」甄麗娜在一邊听了無語似的重復道︰「pose……pose……那是什麼玩意兒?」孟雨柔笑道︰「呀!還真是,我還真得懂一個西方通用語的詞呢,呵呵!pose,姿勢的意思。」甄麗娜听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呼,回頭我得讓卡爾教我西方通用語了……要不然,和你們都沒辦法聊天了!哼!」霍凱龍笑道︰「呵呵,看來咱們隊伍里又要多一組語言教學的組合了!」甄麗娜聞言怒道︰「哼,別拿我跟不會說話的縫合怪比!」
說到這里,霍凱龍下意識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咦,對了,戈森呢?」甄麗娜笑道︰「他啊?!你是沒看到,他剛才還在這里,學著大家的樣子祭神呢,可是到了拜志的時候,他發現他跪下來都很困難,跟著眾人大喊更是要命,于是便自己走開了,這會兒也不知道干什麼去了。」霍凱龍听了這話不由得皺了下眉頭道︰「怎麼可以這樣?戈森的心智根本不足以讓他單獨行動,沒有人看著的話……」甄麗娜笑道︰「龍龍不用擔心,愛絲格麗特一直陪著他呢。」霍凱龍點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有愛姐在,就可以放心了。」
由于霍凱龍與孟雨柔從房間里出來的時間較晚,已經錯過了海茵她們表演舞蹈的時間,于是,伴隨著葛緒橋那深情而又有磁x ng的聲音,最終由5名村民再度將藍布蓋在了27尊神像之上。之後,整個祭神儀式便結束了。隨後,大家一起分享果品,即興歡慶,其樂融融,霍凱龍等人也都混在村民里,玩得很是開心。就連戈森也在愛絲格麗特的陪同下回來了,但是他則是只對于如何適應隻果和梨的甜味比較感興趣。
歡慶結束後,時間已經不早了,大家也都各自散去準備休息了。由于海茵的家里有兩間客房,所以霍凱龍和孟雨柔留在了海茵的家里休息,而其余眾人則是回到營車處,把營車開到了海茵的家附近停下,之後,便仍然在營車里過夜。而由于孟雨柔向海茵提到了大家還沒有枕頭的問題,海茵便將她們旅行藝人團里備用的枕頭全都拿了出來,總共有近三十個全數給了卡爾他們,這樣一來,他們在營車里也可以睡得比較舒服了。
第二天一早,早飯過後,葛海和葛茵便吵著要出去找小伙伴們玩兒,海茵自然不會阻止,便由著他們去了。不想這時,戈森湊過來對葛海道︰「戈森,也要,去玩。」葛海一听高興的道︰「噢噢噢,大怪物也要來玩,太好了,太好了!」戈森伸手撓了撓了他那腐爛的頭頂道︰「戈森,不是,大怪物。不過,玩,很好!」戈森與葛海一來一去的對答著,雖然很是天真,但是,一旁的海茵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雖然她已經知道,孟雨柔已經給戈森的記憶枷鎖上加上他們一家四口的名字,理論上讓孩子與戈森一起出去玩應該是安全的,但是,無論如何,海茵做為一個母親,一看到戈森那巨大的身形,想到他那幼稚的心智,難免會放心不下。但是,一時之間,她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好,畢竟,如果她簡單粗暴的進行制止的話,葛海和葛茵估計會不高興不說,對于戈森的心理也是一個傷害,而她對孟雨柔的任何一個朋友都是不想給予任何傷害的。
正在她猶豫之時,愛絲格麗特看到了海茵的神情,于是,愛絲格麗特站起來輕松的說道︰「戈森,你要去玩的話,我陪著你們一起去吧。」戈森回過頭來看了看愛絲格麗特道︰「好,好,愛絲,愛絲,教我,玩!」听到愛絲格麗特這麼說,海茵稍稍的松了一口氣,雖然她仍是有點放心不下,不過此刻卻是更加不好再加以阻攔了,于是只得笑了笑,對葛海和葛茵道︰「你們兩個,早點回來,注意著點兒安全,別忘了晚上還有祭龍儀式與賽詩會呢!」葛海一拍小胸脯道︰「媽媽放心吧!」說罷,他便拉著妹妹,一溜煙的跑了出去,而戈森則一搖一擺的跟在後面,也走了出去,愛絲格麗特笑著搖了搖頭,便也跟了出去。
四人前腳剛剛走,杰夫突然說道︰「哼,一個縫合怪,一個黑暗j ng靈,無論如何都是讓人放心不下的,還是我也跟去看看好了!」這句話對于海茵來說無疑是一個福音,但是,一旁胡特卻听起來怎麼也覺得氣不順,他立時極為不滿的喝道︰「你這個竹竿,胡說八道什麼?你信不過小愛絲的能力是不是?!哼!我還信不過你呢!一天到晚的,除了說嘴,算計,你還會個什麼?」杰夫冷笑道︰「你那個矮人,我不與你斗嘴。不過,我只問你一句話,如果一個狂戰士真的發起狂來,單獨一個黑法師抗得住嗎?」這句話一出,胡特不由得立時矮了半截,他嘟嘟囔囔的道︰「小愛絲還是個游俠……算了,算了,你要去就快去吧,你這根竹竿呆在這里,看著也是礙眼,哼!」杰夫沒有再答話,只是冷笑了一聲作為回應,而後便起身去追愛絲格麗特他們去了。
葛海和葛茵他們一出了家門,便在村里不斷的叫著小伙伴,讓他們來看大怪物,而小伙伴們一開始看到戈森的樣子,也都很是有點害怕。但是,當他們看到葛海和葛茵圍著戈森不斷的轉,而戈森也顯得很開心時,他們便漸漸的壯起了膽子,來到了戈森的身旁。而一旁的愛絲格麗特則非常緊張的將每一個小孩子的名字刻在戈森的記憶枷鎖之上。
當然,這一切舉動,都是那些小孩子們所不知道的,就連戈森自己,也是渾然不覺。而那些小孩子們討論了一會兒之後,便一致要求要玩捉迷藏,而戈森則傻乎乎的問道︰「捉,迷藏,是什麼?」葛海听了一邊天真無邪的笑著,一邊給戈森仔細的解釋了捉迷藏怎麼玩,戈森听過之後「嗚哈嗚哈」的大笑道︰「好,好,戈森,當鬼,抓你們!一,二,三!」听到戈森突然開始數數,小伙伴們立刻一哄而散,而一邊跑著,葛茵還不忘回過頭來叫道︰「大怪物,要閉上眼!」戈森嗓子「咕嚕咕嚕」的道︰「我的,眼楮,閉不上。」一邊說著,戈森一邊揮起胸前的那只小手,把自己的大眼楮遮上繼續道,「擋住,就好了。繼續,數數。」見到戈森擋住了眼楮,葛茵才和哥哥一起跑掉躲起來了。這時,愛絲格麗特趁著戈森數數的時候,在一旁道︰「戈森,你的力氣大,看到小伙伴躲在哪里的時候出聲叫他們就行,不要真的伸手抓他們,免得傷到他們。」戈森听了這話,停下了數數,說道︰「戈森,知道!戈森,不傷人!戈森,交朋友!戈森,玩,開心!」說罷,他便又立刻接著數數了。
而這時,在愛絲格麗特的身後,杰夫的聲音突然響起,說道︰「你啊,還真是喜歡當保姆呢!」愛絲格麗特聞言急忙回過頭來,見杰夫正踱著步向他們走過來,她輕笑道︰「啊,是帕羅特先生啊!」杰夫冷冷的點了點頭,稍稍加快步伐來到他們面前道︰「你還真是喜歡這個縫合怪啊!咱們的同伴之中,就數你和他的關系最近了!」愛絲格麗特淡淡的笑了笑道︰「呵呵,那是因為我感覺的到,戈森的心中是很純真、純淨,而且純樸的。他其實時時刻刻的都是希望能和別人一樣,也從來沒有想到隨意的傷害人。只不過,由于他的外表、種族和智力,總是被大家誤解、防備和歧視。我能夠理解他,因為在這一點上,我和他……很像。呵呵,就像帕羅特先生,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不也想要殺掉我嗎?」杰夫揚了揚嘴角道︰「高等j ng靈、木j ng靈和野j ng靈均以黑暗j ng靈為死敵,我第一眼見到你這樣一個黑暗j ng靈的時候,你那紫黑s 的皮膚每一寸在我的眼中都閃耀著挑釁的光芒,我難以相信一名黑暗j ng靈,對我而言,殺掉一名黑暗j ng靈是最直接、最自然的選擇了,而且,也是對我這樣一名高等j ng靈來說最安全的第一選擇。不過,在與你一起旅行了這麼長時間之後,我覺得你倒是一個可以相信的黑暗j ng靈。不過,也只是你這樣一個特定的個體而已,見到其他的黑暗j ng靈,我的第一反應仍然還會是殺!」愛絲格麗特目光流轉著,流露出一點哀淒的神情,她說道︰「其實,長久以來,我們月光教派見到其他j ng靈分支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怕,因為,無論是高等j ng靈、木j ng靈還是野j ng靈,就連原教旨的黑暗j ng靈,都在仇視我們。所以,我們總是在怕,總是在逃,總是在各個j ng靈分支,以及光明與黑暗陣營的夾縫中生存,其實,我們月光教派中的人,除了被其他種族殺死外,最大的一個死因便是自殺。雖然黑暗j ng靈的壽命可以長達500年左右,但是我們月光教派,常常在200歲左右的時候,便已經因為承受不到其他種族的排擠和歧視,以及隨之而來的絕望感,而變得神經質,變得瘋狂,最終不得不以自殺來結束自己痛苦的生命。而這一點,恐怕是任何一個排擠和歧視我們的人所想不到的,甚至是他們不願意去想的,因為,他們面對著我們,除了仇視,也同樣是怕,甚至于沒有一個人敢于在和我們相處的時候,背對著我們超過半秒鐘。老實說,若不是遇到凱龍,和帕羅特先生這樣肯真正去解讀別人的人,我這樣一個半路上加入月光教派的黑暗j ng靈,恐怕遲早體內那黑暗的火焰會再度燃燒起來的。」听了這話,杰夫稍稍別過了一點臉,冷冷的說道︰「你可不要誤會了!我來了解你,只不過是因為霍先生信任你,而我無法信任你,同時擔心你會利用霍先生對你的信任而對霍先生不利,才這樣做的。正如你所說,你體內那黑暗的火焰也許還可能有重新燃燒起來的時候,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那麼,我必將親手砍下你的頭!」愛絲格麗特苦笑了一聲,說道︰「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那麼就拜托帕羅特先生了。」杰夫冷笑道︰「你放心吧,我腰間的彎刀時刻都為你準備著!」
就在杰夫和愛絲格麗特交談著的時候,戈森則已經數完了一百個數,他高聲叫了一聲︰「數,完了,我來,找你們!」一邊說著,戈森一搖一擺的向著他認定的一個方向找了過去。愛絲格麗特見狀急忙道︰「呀!戈森去抓人了,我得跟在他身邊!」杰夫冷笑道︰「其實,說起來,連你自己不是也不敢完全放心那個縫合怪嗎?」愛絲格麗特此時已經背對著杰夫,而且已經開始去追戈森了,但听了這話她又停下了腳步,卻沒有轉身,說道︰「是啊,正如我自己也不敢完全放心我自己,都是一樣的。帕羅特先生,想來是不放心我們兩個人,所以才跟出來的吧。」杰夫冷笑道︰「呵!被你看出來了!」愛絲格麗特淡淡的笑道︰「以我的經歷,做出這樣的推斷,也是我的第一反應。」說罷,她便不再理杰夫,而是緊跑幾步,追上戈森,陪著他玩捉迷藏去了。
望著愛絲格麗特的背影,杰夫卻一個人愣在了那里,良久,他才喃喃自語的說道︰「我一直在銀星城里,暢導各種族平等,希望高等j ng靈不要歧視木j ng靈和野j ng靈,更不要歧視矮人、半身人、侏儒甚至人類,而是歡迎各個種族的人都來銀星城定居和z y u生活,希望將銀星城建立成為一個各個種族和平共處的繁榮大城,甚至同時允許各個種族z y u的通婚,除了貴族外的高等j ng靈也可以z y u的與其他種族通婚。但是,那些守舊派的貴族卻視我為異類,而我也視那些守舊派的貴族為狹隘和陳腐。但是,今天,面對著你,難道反而真正狹隘的,其實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