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從得知了那飼養蠶皇伢瑪之人原先就住在那崖壁上的一個山洞里以後,便興奮不已,完全沒有觀察到南宮念慈眼底那淡淡的不悅和淺淺的憂傷•••
既然有了伢瑪的指引,尋找一個山洞還是很容易的,更何況那山洞並不高,而且周圍並沒有罡氣產生。
不多時,秦歌便挽著南宮念慈的手站在了伢瑪所說的洞口。雖然整個崖底都是好幾倍的重力磁場,但是本身就身強體壯的秦歌加上被改變的體質,就算是背著南宮念慈爬上這個不高的山洞都不是問題,更可況,南宮念慈完全可以自立!
「念慈,你是隨我進去,還是在洞口等著?」秦歌看了看黑漆漆的洞里,轉身柔柔地對南宮念慈說道。
如今崖底最危險的蠶皇都在自己手掌里面,想來崖底是再也沒有什麼危險了,秦歌留南宮念慈在洞口倒也放心。但是,倆人之間的稱呼已經到了這樣親切的地步?
「我隨你進去,戰大哥!」南宮念慈對秦歌的稱呼倒是依舊沒有改變。
「那好吧,你緊跟在我身後,要是有什麼事情也由我來抵擋!」秦歌雖然實力不及南宮念慈,但是此時卻表現了他作為男人最有風度的一面,緊緊地握著南宮念慈的手,當先進了山洞,多半個甚至擋在南宮念慈的前面,就放佛要有什麼危險似的。
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南宮念慈只覺得自己幸福的快要暈眩了,倒不是僅僅因為秦歌此時擋在她的前面,更多的是因為秦歌漸漸地體現出來的那份無微不至的關懷,起碼,現在的南宮念慈已經完全走進了秦歌的心里。
就這樣,秦歌和南宮念慈進入了山洞。
山洞里本來是漆黑的,但是在秦歌點燃的火把下,微微可以看到方圓十步的距離。按照伢瑪的訴說,秦歌按下了牆上一塊凸起的石頭,頓時,整個山洞里突然亮了起來,竟然是牆壁上那無數鏡子一樣的光滑洞壁,將洞外的光線折了許多進來。秦歌不由驚嘆著這洞主人的奇思妙想,與那巧妙設計。
既然洞里已經可以清楚地看到,秦歌自然熄滅了手里的火把,沿著那蜿蜒的路徑往里探去。
與其說這是個山洞,但不如說是個長長的甬道來得貼切,光是那彎曲的小路,就完全使得秦歌失去了方向感,更何況是在封閉的洞里,秦歌只覺得自己就仿佛在一個封閉的世界里,完全沒有東南西北的概念。
費了好長時間,秦歌才拉著南宮念慈的手走完了那枯燥的小路,不僅僅路上沒有任何擺設,就連石壁上的凹凸似乎都一模一樣,還好,秦歌手里拉著心愛的人,再長的路也是咫尺。
如今,才終于算得上是進了洞的內部了。
按照洞內的擺設,一眼就可以看出曾經居住過人。一張簡易的床鋪和一副簡單的桌椅,靜靜地擺在一個角落,從那上面堆積的厚厚塵土看來,儼然很久沒有用過了。除了那些之外,洞內最引人注意的則是一鼎立在正zh ngy ng位置的大爐,爐高十丈有余,直直的頂在了洞的頂端,仿佛這洞像是為這爐子專門定做的一般。爐大致呈「鼎」字狀,上面雕刻了不少奇怪的花紋,看來像是各種各樣的兵器。爐的最底端是添置燃料的進口,里面還有不少沒有燃盡的燃料,填料口的上方,是一個篆體大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是個煉兵爐,看來這蠶皇伢瑪的飼養者還是個人煉兵師!」南宮年按此見多識廣,自然認得這煉制人兵的器具。
「煉兵爐?」秦歌雖然早就在南宮念慈的口中知道了兵器的大致劃分,但是對于人兵這一部分還是很模糊的,畢竟煉制人兵是比煉制丹藥更冷門的一個行業。
煉丹師只要有所成就,哪怕是最簡單的丹藥,也算是小有所成,只因為煉丹師的門檻高了寫,才很少有人學習。但這煉兵師則不一樣了,它不單門檻高,很難有所成就,而且除非達到頂級煉兵師——神鑄,所造就的兵器才有可能與天兵、地兵和古兵相提並論。所以人們寧願花一些時間去尋找其他類型的兵器,也不願意將時間浪費在鑄兵之術上。
如今竟然還有人煉制兵器,真是令人難以想象!
但是好奇歸好奇,秦歌並沒有將這個兵爐以及煉兵術放在心上,也許是飼養蠶皇的人無聊時用來消遣的工具罷了。但是,秦歌並沒有想到,誰會吧一個消遣之物擺放在正中間的位置?而且此物還是如此巨大!
真正吸引秦歌的,卻是爐子旁邊的打坐台。
一張古風飄逸的「禪」字圖懸掛在牆壁上,然後是兩行小字附在圖的角落,秦歌遠遠地瞟了一眼,隱約看到每行小字的開頭似乎是頓悟、漸悟!
「禪」字圖下面是一個被磨出了光澤的蒲團,雖然很久沒有人坐過的樣子,但是蒲團上還是一副被打磨去了稜角般的光滑!
蒲團的旁邊,整整齊齊的收著幾本線裝古籍,上面的字體如狂蛇亂舞,秦歌竟然是一個也認識不得。秦歌輕輕拾起,微微拭去塵土,才一本一本遞給了南宮念慈。
冊子共有四本,分別是《養蟲之道》、《蟲譜》、《人兵天道》以及《禪心小札》,南宮念慈一一將書名道來。似乎除了最後一本似乎是手寫筆記之外,其他的都是馭蟲煉兵之道,秦歌一陣失望,本來還希望得到一本關于武技的書籍呢!
既然秦歌連冊子封面的大字都不認識,更別指望他能讀懂冊子里面的內容了。但是明顯這山洞里在沒有其他的物件,要想知道當初飼養伢瑪之人的下落,唯一的選擇就是從那本《禪心小札》里面尋找了。
當即,南宮念慈找了個位置,稍微打掃了下,便蹲坐下來,一頁一頁的翻著那《禪心小札》,秦歌則在兵爐和禪壁之間走動模索著,似乎並不甘心這洞里就這麼點物件。
由于兵爐實在是巨大,秦歌站在下方除了能看到填料口之外,什麼也看不到,上面還有很多腦袋大小的窗口,更是無法看的著里面的情況,秦歌心里暗自嘀咕,「這煉兵師真是個出力不討好的行當,不遭人待見不說,就連吃飯的家伙也這麼大個,連隨身攜帶都是個問題!」
隨即踱步到禪壁的下面,之前只是大致地瞟了幾眼,現在趁著南宮念慈看小札的功夫,但是可以細細地看看了。雖然秦歌不認識那些冊子上的字體,但是這刻在禪壁上的篆體小字還是認識的。
「漸悟,乃循序漸進之道,按部就班,水到渠成••••;頓悟,乃生死領悟之道,心忘乎手,手忘乎心,至真正的空靈無意識的狀態•••」
看著這兩行小字,秦歌一字一句的念著,突然間眼神一亮,仿佛明白了什麼。
那些武技的突破,可不就是漸悟的火候已經足足地,就差一個頓悟的契機了麼?!!!
靈人只許點撥,秦歌被那一段話點撥得一陣清明。
秦歌還在領悟了漸悟和頓悟之道的喜悅中,南宮念慈已經大致的將那《禪心小札》讀了一遍,由于那只是隨手筆記,並不需要太仔細的去品味,只不過是信息量大了一些,南宮念慈倒也很快地讀完了。
緊接著,南宮念慈便將手札里面的內容的大致向秦歌道來。
之前那飼養蠶皇伢瑪之人,叫做禪心,被人稱作禪心大師,成名于幾百年之前,後來卻突然銷聲匿跡,以至于南宮念慈並沒有听別人提起過。
禪心大師武技高強,天賦出眾,年紀輕輕便在江湖上有了響亮的名號,但是他卻一直沉迷于煉兵之道,也是在江湖上不可多得的神鑄之一,後來更是擁有了頂級的煉兵爐——「萬兵鼎」。但是縱然如此,禪心大師一生並沒有厲害的兵器流傳于世,唯一讓人們知道他是神鑄的兵器鳳鳴槍,也在出爐之後不久便回爐了,原因是禪心大師覺得那鳳鳴槍沒有靈x ng,不足以代表人兵出世。
就在一次外出尋找煉兵材料的時候,禪心大師無意中發現了當時被眾人追殺的馭蠶人,親眼目睹了那馭蠶人將兩本冊子和一只盒子藏匿起來,隨後便被殺害。待眾人離開,禪心大師便取了那馭蠶人藏匿之物,正是《養蟲之道》、《蟲譜》以及那盒子里幸存的兩只嗜血冰蠶。
之後的時間,禪心大師便在煉兵的閑暇之余研究起了那養蟲之道,並且趁著尋找煉兵材料的機會,花了將近百年時間才湊齊了所有的蠶類,將伢瑪進化成了蠶皇之體。
但是還沒來得及等到伢瑪進階到二品天靈獸,禪心大師在一次煉兵時發生了意外,花費了他一生心血的鳳鳴槍幾近碎裂。不得已,禪心大師匆匆地記錄下了發生的事,將包含了全部修為的j ng血融入了萬兵鼎,希望能以鮮血為引,激發鳳鳴槍的靈氣,繼而修復失誤,一舉成兵。
那是「不成功便成仁」的魄力!
但是,結果卻出乎人的意料,禪心大師成功了,卻也成仁了!鳳鳴槍是被激發出了靈氣,但是也被禪心大師的那一死之心激發了戾氣!在將禪心大師的j ng血全部吸收以後,鳳鳴槍化作一道火鳳沖天而起,消失不見了。
此時的禪心大師已經耗費了生命的j ng華,堅持不了多久,雖然手中有真正的人兵出爐,但是還有很大的瑕疵。
不甘的禪心大師,默默地記下了完善和克制鳳鳴槍的方法,便投身爐中,將那對煉兵之道的摯愛,與自己的無能為力,都化作了那萬兵鼎的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