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嘯遙遙對白衣公子行禮,表示感謝,傅君婥卻倒︰「你又不是沒錢,是何道理要他替你付錢?」
「人家願意與我何干?」說罷,橫了傅君婥一眼。
「我就是不能吃這白食?」傅君婥道。
「那吃我的就不是白食了,你要是真這麼想,就把那兩個饅頭錢給那個穿白衣服的,別在我耳邊吵。」
「你……你。」傅君婥被氣得臉s 發白。
「哼,老子省錢了,開心還來不及,還有你這種人,走嘍。」
雙龍面面相覷,傅君婥氣得真想把他碎尸萬段。四人回到碼頭,傅君婥目光掠過城外碼頭旁泊著的大小船只,自言自語道︰「為何這麼多船由西駛回來,卻不見有船往西開去?」
雙龍听她話語,看眼前情境,均覺有異。碼頭上聚滿等船的人,正議論紛紛。一把柔和好听的聲音在三人身旁響起道︰「敢問幾位是否在等船呢?」寇仲站了起來,與徐子陵往來人望去,正是剛才在酒樓上不斷對傅君婥行注目禮,後來又給他們結了賬的公子。
此君確是長得瀟灑英俊、風度翩翩,比徐子陵要高了半個頭,卻絲亳沒有文弱之態,脊直肩張,雖是文士打扮,卻予人深諳武功的感覺。傅君婥頭也不回道︰「我們的事,不用你理!」那公子絲毫不以為忤,一揖到地道︰「唐突佳人,我宋師道先此謝罪。在下本不敢冒昧打擾,只是見姑娘似是對江船紛紛折返之事,似有不解,故斗膽來相詢,絕無其它意思。」
傅君婥旋風般轉過身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會後,泠冷道,「說吧!」
宋師道受寵若驚,大喜道︰「原因是東海李子通的義軍,剛渡過淮水,與杜伏威結成聯盟,大破隋師,並派出一軍,南來直迫歷陽。若歷陽被攻,長江水路交通勢被截斷,所以現在人人都采觀望態度,看清楚情況始敢往西去。」唐嘯看他長得這麼帥,心中大是不爽,但是知道他為人光明磊落,心中暗道︰「若是把他和羅剎女撮合到一起,倒是也是一段佳話。」
傅君婥沉吟不語時,宋師道又道,「姑娘若不嫌棄,可乘坐在下之船,保證縱使遇上賊兵,亦不會受到驚擾。」
傅君婥冷冷啾著宋師道,淡然道︰「你這麼大口氣,看來是有點門道了。
宋師道正容道,「在下怎敢在姑娘面前班門弄斧,只是寒家尚算薄有聲名,只要船上掛上家旗,道上朋友總會賣點面子吧了。」
打好主意,唐嘯才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忙道︰「原來是鎮南公天刀宋缺的公子,在下失敬失敬。」
听到這里,連寇徐兩人也感到知道此人不凡,又見他神情自若,不亢不卑,恰到好處,均對他好感大增。傅君婥目光看向宋師道,沉吟不語,顯是有點意動。
宋師道見唐嘯認識自己,轉向唐嘯道︰「見公子英武不凡,不知高姓大名。」
唐嘯心情大悅,暗想︰「算你小子有眼s 。」打個哈哈道︰「在下唐嘯,字念心,哈哈,听聞宋公子能送我們回上游去,我這里正好剛買了一壇十年的女兒紅,我們上船痛飲可好?」
宋師道見唐嘯和傅君婥同行,顯然伙伴,知道若是這個家伙上了自己的船,傅君婥十有仈ji 不會推辭,開心道︰「恭迎幾位大駕。」
唐嘯哈哈一笑,對著雙龍道︰「還不上船?」
雙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宋師道對傅君婥道︰「請姑娘移步客船。」傅君婥見唐嘯上了船,不與自己商量,哼了一聲,跟了上去。雙龍看傅君婥上了船,心中稍安,忙跟了上去。
四艘艨艟啟碇起航,逆流西上。
唐嘯四人被分在三間客房里,傅君婥一間,唐嘯一間,雙龍一間。此時雙龍正在探討心事,原來徐子陵和傅君婥相處幾r ,心中對她武功人品極是尊崇,今天見她同宋師道說話,竟然生出嫉妒之心,這讓他十分驚慌。他對于男女之事本來就無甚經驗,如今愁眉不展。忍不住道,「仲少爺!我是否真的愛上了那…那女人呢?」
寇仲寇仲不耐煩道,「不要吵,我在研究天下最厲害的不是武功的武功呢!」
徐子陵又道︰「哎,我該怎麼辦?」
寇仲放下《長生訣》,捧著頭離床來到徐子陵旁,學他般坐下,搭著他肩頭道︰「對不起,我的心情很壞,那本鬼書恐怕鬼谷子復生都看不懂,可是唐大哥卻說書中真的藏有武功,讓我用心專研。哎,對了,你剛才在說什麼?」
「我是否真的愛上她呢?」
「我看你是把她當做自己的娘了吧,畢竟他比你大上五歲還不止呢。」寇仲心中涌起對衛貞貞的思念,又想到現在的處境道︰「我看那個什麼宋師道,根本就是不懷好意,他是故意讓我們上船的,現在船在江上,都是他的人,他要怎麼對我們就是一句話的事。真不知道唐大哥怎麼就上這船了。」
「想她武功高強,連宇文化及都奈何不了她,就是出了狀況也定然不會有事。」
寇仲看他對傅君婥感情r 深,心道幸虧傅君婥沒選自己,搞不好現在惆悵的就是自己,朗聲道︰「陵少這幾天學了些什麼哩,不若我們兩個過過招?」
徐子陵雙眼放光道︰「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懶鬼學了些什麼,拿命來!」
兩人盡展所學,你來我往交起手來。兩人畢竟學武r 短,手上功夫也淺,只听船艙里乒乒乓乓,亂作一團。傅君婥正在隔壁打坐,听到隔壁吵鬧,心中煩躁。來到雙龍房間,大喊一聲︰「你們兩個小鬼若是再吵,我就把你們兩個扔到江里喂魚!」兩人馬上就老實了,半天不敢說話,動也不敢動。
半響,寇仲道︰「我們比招式吧?」
徐子陵問︰「怎麼比?」
寇仲用慢動作打向徐子陵,輕聲道︰「猴子偷桃!」
徐子陵道︰「你賴皮,我偷回去!」
于是兩人就像慢放電影一樣,你一招我一招,演練起來,說不出的滑稽可笑。
唐嘯上船之後,沒有憋在房間里,而是來到甲板上吹風。他因為和宋師道「撞衫」,心中不爽,換了一件青s 長衫套在身上,白紙扇不離手,站在船頭。宋師道見過宋魯,將今天認識四人的事講給他听,離開時正看到唐嘯,打招呼道︰「唐公子好,不知給公子這樣安排可否讓公子滿意?」
唐嘯道︰「和宋公子比起來,在下就是一鄉村鄙夫,當不得公子之名,若是不棄叫我一聲唐兄弟吧。」
宋師道心想這家伙真會拉關系,笑道︰「好,好,好。唐公子果然爽快,那我就叫你一聲兄弟了。」
「大哥說笑了。」唐嘯馬上蛇纏棍上,道︰「我今天觀察大哥似乎對那個臭丫頭有好感?」
宋師道臉上一紅,道︰「兄弟休要胡說,我只是……」
「我明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過我有言在先,這丫頭是傅采林的女徒弟,自小驕縱慣了,脾氣不好,對我們漢人更是好感全無,現在更是宇文化及的通緝犯。老哥你英俊瀟灑,威武不凡,最好別趟這趟渾水。」
宋師道神情一呆,道︰「怎麼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