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聞父母雙亡消息的時候,凌羽整個人瞬間崩潰。
凌羽是父母的j ng神支柱,而父母又何嘗不是凌羽的j ng神支柱?
凌羽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在見到疲累的父母露出笑容的時候。
凌羽最大的願望,就是有朝一r 達成父母的心願,晉升匠師成為外門弟子,讓父母不再為自己奔波,一家人能夠常聚一起享受天倫之樂。
但是所有這一切,都因為父母的意外隕落而變得毫無意義,渾身的j ng神和體力瞬間抽空,覺得了無生趣。
就這樣茶飯不思、呆呆木木、渾渾噩噩的過了十數天之後,凌羽突然幡然醒悟。
父母是不在了,但是自己還在,父母的希望還在。
父母沒有達成的願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願望,自己一定要幫著父母達成,這樣才能不枉費父母這麼多年培養自己的心血,才能告慰父母的在天之靈,。
醒悟過來的凌羽重新振作起來,開始了一個人的奮斗,打工、采集、狩獵、制符、修行,每天的r 程排得滿滿的,沒有一絲間隙,這樣的r 子又持續了一年。
在出事的這天,凌羽是帶著采集的藥草等材料到坊市中出售的。
坊市是買賣物品的場所。每個村鎮都有至少三個及以上的坊市。這些坊市都被門派派遣的外門弟子控制,維持秩序,收繳賦稅,這也算是門派的一個穩定的收入來源。
十多年來,凌羽一直忙于修煉,幾乎從未踏足過坊市,更不用說在坊市中買賣物品了,因為這些都被凌羽的父母一力承當了下來。但是在父母隕落之後,為了生活和修煉,凌羽也不得不來到坊市進行買賣,基本是賣的多,買的少。
一年下來,凌羽深有感觸,當初自己只是看到了父母的疲累,但是卻沒有看到疲累後面還有著更深的艱難、無奈與危險。這讓凌羽更加深刻的認識到,父母的期望和付出有多大,同時也促使凌羽更加堅定了成為外門弟子、實現父母願望的決心。
但是這一切都在凌羽最後一次的售賣貨物中發生了改變。
當時凌羽剛剛在攤位上擺好物品,準備出售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喧嚷的坊市突然靜了下來,熙攘的人群紛紛走避。
凌羽正不明所以的時候,鄰攤一位老者的哀嘆自語引起了凌羽的注意。
「唉,又來收賦稅了,今天一天的收入又泡湯了!」老者的話中透露出深深的不滿與無奈。
「老人家,這個月的賦稅不是已經交過了嗎?怎麼還要收?」凌羽對老者行了個晚輩禮,恭敬的出聲詢問道。
「唉,小哥,你這幾天沒來坊市吧?」老者見凌羽年幼有禮,生出了一絲好感。
「老人家,我這幾天是沒來坊市,可是這跟收賦稅有什麼關系啊?」凌羽疑惑問道。
「唉,小哥,你是不知道啊,管理咱們坊市的外門弟子換了,不是原來的那個了,听說是一個叫呂彪的。這呂彪才來沒幾天就已經多收了兩次賦稅了,而且不只收賦稅,他還買東西。」老者一句一嘆,滿臉的苦澀和不滿。
「多收賦稅?還買東西?買東西有什麼不好的?」凌羽很是詫異的問道。
老者張嘴y 言,不過馬上又住嘴低頭不語,因為那一伙人已經來到了近前。
「老東西,又特麼嗦什麼呢?老子買東西又特麼不是不給錢,你唧唧歪歪的作甚?」走到近前的這伙人有六七個,身著玄符宗外門弟子的服飾,其中一個為首模樣,滿臉橫肉的男子沖著老者不耐煩的喝道,
「老東西不用擔心,老子這次不是來收稅的,最近沖技能,手頭缺點低級材料,你,還有你,小崽子看什麼看,就是你。你們的東西本大爺買了,放下東西,你們可以走人了。」橫肉男點指著老者和凌羽道,隨手扔下幾顆靈石晶,就要拿東西。
靈石晶是修者世界最低級的通用貨幣。其內蘊含著微量的駁雜靈氣,可用于交易,也可以用來修煉。靈石晶之上還有靈石,靈石由低到高則分為低級靈石、中級靈石、高級靈石和極品靈石。靈石之間兌換比率是100︰1,而靈石晶和低級靈石的兌換比率則是可憐的1000︰1.真正的修者是不屑于使用靈石晶來進行交易和修煉的,只有象生活在尋仙鎮這樣的村鎮中,在夾縫中求存的人才使用。
老者嘆息著彎腰撿起靈石晶,珍而重之的放進懷里收好,雖然少,但是聊勝于無吧,誰讓自己倒霉,踫上了這個煞星呢。
「這太少了,我這些材料至少價值幾百的。」凌羽則是眉頭緊皺,看著手掌中那幾個可憐的靈石晶,有些不滿的道,這是自己辛辛苦苦十幾r 的收獲,就給這麼幾個錢,那跟強搶有什麼分別。
「特麼的,還嫌少?你也不看看自己那都是什麼破爛玩意,扔大街上都沒人要的破爛貨,老子心懷慈悲,體恤你擺攤不容易才買下你的東西,讓你少受點風吹r 曬的苦,你特麼的還不領情?」橫肉男瞪著眼楮,手指戳著凌羽的前胸,咬牙切齒恨恨的道。
「呂師兄看上你的東西是你的造化,別不知道好歹!」
「小崽子還敢跟呂師兄討價還價的,還想不想在這個坊市混了!」
「呂師兄,這小子已經把錢收下了,東西已經是咱們的了,這收了錢卻不賣東西那可不合規矩啊。」
「嗯,不錯。小崽子,做人要講誠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是規矩,如今你收了錢卻不交貨,是不是想壞了規矩,昧下我的錢啊?你呂彪大爺的眼里可揉不得沙子,你要膽敢收錢不交貨,那以後別說這個坊市,就是別的坊市,甚至在尋仙鎮你都休想立足!」橫肉男呂彪一句一個規矩的說到這,隨後又揪起凌羽的前胸衣襟,湊近凌羽耳邊壓低聲音威脅道︰「小崽子,識相的就趕緊拿錢滾蛋,要不然別以後走路摔個跟頭,見了閻王還是個糊涂鬼!」
「呂爺,他年幼無知不懂規矩,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我勸勸他。」老者見氣氛有點緊張,凌羽要是再堅持下去的話,恐怕情況不妙,挺好的一個孩子,別因為這麼點身外之物吃了大虧,趕緊出來打圓場向呂彪求情。然後又對著凌羽使勁打著眼s 道,「小哥,趕緊把東西交給呂爺,拿著錢跟我走。」
「走?不行!老人家,您別管。價值幾百的東西就給這麼點錢,這不是強買強賣嗎?也不知道是誰在破壞規矩?而且強買強賣不說,還出言威脅,這又是哪門子的規矩?」凌羽一巴掌打掉呂彪抓著自己衣襟的手,向旁邊移動了一步,離這個滿嘴口臭的家伙遠點,就這一會的功夫就已經被燻得頭暈了,這算不算是一種另類的攻擊手段?同時出聲抗辯,據理力爭。
「哈,小崽子不要信口雌黃,我威脅你?誰听見了?嗯,你听見了嗎?你?你……」呂彪轉頭四顧,出聲詢問身邊幾個跟隨而來的人。
「沒听見!」
「我也沒听見,我就听見這小子收了錢卻說不賣東西了。」
「這小子不光說不賣東西,我還看見他動手打師兄了。」
……
幾個幫狗吃屎的跟班戲謔的看著凌羽,嘻嘻哈哈的說道。
「小子,听見了吧,沒人听見我威脅你,你說我威脅你那就是誣陷,不過我大人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你收錢不交貨在先,又動手打人在後,你這分明就是沒有把我這個坊市總管放在眼中,沒把我這個玄符宗的外門弟子放在眼中,更是沒把玄符宗放在眼中。」呂彪一個又一個的大帽子,照著凌羽的腦袋就扣了下來,砸的凌羽直傻眼,真沒看出來這麼個傻大憨粗的家伙居然如此ji n詐。
「你血口噴人!我沒有!」這帽子扣的太大了,這要是被坐實了,尋仙鎮那還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還想狡辯?事實俱在,證據確鑿,你想抵賴也抵賴不了!今天要不教訓你,何以服眾?我玄符宗的威嚴何在?兄弟們,給我狠狠的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知道不是什麼規矩都能破,什麼威嚴都能觸犯的!」說罷當先一腳就照著凌羽的小月復踹了下去,其他人一听,也呼啦一下圍了上來,照著凌羽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凌羽哪是這幫人的對手?各個都是煉氣五層之上的人物,呂彪更是接近築基,別說一幫人六七個,就是隨便拉出來一個凌羽也扛不住,很快便被打倒在地,渾身是傷,嘴角流血,奄奄一息、出氣多進氣少了。
老者在旁邊看的直著急跺腳,搓著雙手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凌羽挨打,沒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四周圍觀的人群更不用說,有點同情心的還能暗自嘆息,沒有同情心的則是當成了一場免費的熱鬧在看。
「師兄,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雖說事不大,但是這也屬于監管不利,是會受到上面責罰的。」打了一陣,其中一個機靈的拉了拉呂彪悄聲道。
「嗯,我知道了。」呂彪停下手,眼珠子轉了轉道,「把這小子給我拖出坊市,這就是破壞規矩的下場,我看以後誰還敢不守規矩?」
說完眼露凶光的掃了掃四周圍觀的人群,圍觀眾人紛紛或低頭或轉頭他顧而不敢言語。
呂彪心中不屑,一群螻蟻也妄想登天,簡直是痴人說夢。
「帶上東西咱們走,雖然東西垃圾了點,可這是花錢買來的,大爺的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
「呵呵,師兄說的是。」
「今兒真特麼晦氣,出門就踫見個棒槌。走,哥幾個去翠紅樓散散心,今兒師兄我請客,听說那有幾個新來的姑娘不錯。」
「哈哈,走。」
「哈哈,走嘍,走嘍。」
一幫人把凌羽扔到坊市出口,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