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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兵的心情可以用三個字來概括︰

痛、怒、恨。

看著凌羽和方曉琪相依相擁、肌膚相親、你儂我儂、情深深雨蒙蒙的樣子,心髒痛得就如百鼠噬心一般,一個勁的抽搐,一個勁的滴血。

想起自己又是托人求親,又是親自上門送禮物、幫著干活、忙這忙那的低聲下氣的百般追求、千般討好,可是方曉琪卻不假辭s ,見到自己就像見到癩蛤蟆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時,就怒從心頭起,憤怒的小火苗一個勁的往上竄。

老子哪點不好,要人品有人品︰對你低聲下氣、百依百順的;要長相有長相︰不能說是貌比潘安、玉樹臨風,可也是一表人才、英俊瀟灑;要學識有學識︰雖然高中沒畢業,可在這窮山溝也算是鶴立雞群、鳳毛麟角了;要家世有家世︰老爹是村長、萬元戶,家里就我這一根獨苗,將來還不都是我的。你方曉琪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有什麼不好?非要跟一個窮鬼野小子勾搭到一起去?他有什麼好的?我哪里比不上他了?哪里!哪里!

最可恨的就是凌羽那個窮鬼!野種!王八蛋!

老子設計的好好的一出英雄救美,被你給橫插一腳。

橫插一腳就橫插一腳吧,老子也不跟你計較了,沒想到你居然還得寸進尺,玩起了橫刀奪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配!

方曉琪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都不是好東西!一對狗男女!你們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一定會!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

姚文兵越想越恨,越恨越想,恨得怒火填胸、咬牙切齒、目眥y 裂、雙拳緊握、坐立不安。

想到最後,姚文兵差點喪失了理智的沖上去,但是一向y n險的姚文兵還是保留了一絲清醒,最後看了一眼凌羽和方曉琪,又掃了一眼正在放映的電影。

深受刺激的姚文兵頓時心生一條毒計。

悄悄的站起身,轉身匆匆的離開做準備去了。

電影仍在繼續。

看電影的人們還是或坐在小板凳上,或騎在牆頭上磕著自己的瓜子,看著自己的電影。

初涉愛河的兩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膩在一起,相依相擁。

沒有人注意到,也沒人在意姚文兵的離開。

漫長的時間轉瞬即過。

「哎~,姑娘,小伙子,電影都散場了,人都走光了,你們還不走啊,還在這談情說愛呢?!」

放映隊的人打趣的招呼聲驚醒了正迷醉的一塌糊涂的兩個人。

方曉琪一把推開凌羽,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噌的一下就蹦了起來。

一張臉紅到了耳根,渾身就像爬滿了螞蟻一樣的不自在。

頭低的都快踫到腳面了,恨不得找個地縫一頭鑽進去才好。

凌羽的臉s 雖然也有點紅,但是正幸福的找不到北的他,可沒把這點尷尬放在心上。

站起來後,見到滿場不見一個人影,而放映隊的幾個人則正扛著機器、背包之類的東西站在面前不遠處。

于是嘿嘿的傻笑了幾聲。

「嗯,啊,那個啥,電影演完了啊?你們這是要走啊?要不要我幫忙?」

「呵呵,小伙子,不用了,謝謝你啊。」

「我說你們兩談戀愛選的地方不錯啊,這要不是我們回住的地方正好經過這里,還真發現不了。」

「呵呵,就是啊。」

「嘿嘿,小子,有前途,我看好你,加把勁,下次再來可別忘了給我們發喜糖,哈哈。」

「臭小子,別逗他們了。姑娘,小伙子,這天s 不早了,趕緊回家吧,路上注意點安全!」

「恩,恩,好,好,呵呵,那啥,那我們走了啊,你們慢走,再見!」

說著,凌羽一把拉住方曉琪的小手,轉身就要走。

方曉琪使勁掙了兩下,沒掙月兌。

羞急之下,抬起另外一只手,扯起凌羽腰間的一塊軟肉就擰了一把。

猝不及防的凌羽當即痛的嗷的一聲。

「哈哈哈……」

放映隊的幾個人笑的肚子都差點抽筋了。

在一片善意的笑聲和打趣聲中凌羽拉著方曉琪落慌而逃。

方曉琪邊走邊揉著凌羽的腰部,心疼的問道︰「疼嗎?」

「呵呵,不疼,一點都不疼!」

凌羽呵呵傻笑了幾聲,回答道。

腰部被方曉琪柔軟滑膩的小手揉著,一陣陣舒爽的感覺直透心底,全身的毛孔都發出了歡呼,差一點就要申吟出聲。

忍不住又冒了一句

「你要是總這麼幫我揉,掐死我我都願意!」

「傻樣!不理你了!」

方曉琪說著就掙開了凌羽拉著自己的手,快走幾步,把凌羽丟在了身後。

見方曉琪生氣了,凌羽當下就急了,趕緊快跑幾步追上方曉琪。

站在方曉琪的面前,雙手扳著方曉琪的雙肩,注視著方曉琪的雙眼中充滿了惶急之s 。

「曉琪,別生氣了,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是發自心底的,真的!求求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曉琪,我覺得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了,前面20多年的幸福加在一起也沒有今天幸福!」

「曉琪,我喜歡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嗎?我會用一生一世來疼你!愛你!守護你!不讓你受一點委屈、吃一點苦!你能答應我嗎?」

「我現在雖然窮,但是我會努力賺錢,就算再苦再累,也要讓你吃好,穿好,讓你過得幸福……」

其實方曉琪剛才也沒有真的生氣,現在听到凌羽真摯、誠懇、發自內心的表白,心里充滿了甜蜜,早就已經是千肯萬肯了,只是面皮薄,羞于說出口罷了,于是只是低垂臻首,不言不動。

見方曉琪一直不肯開口,凌羽以為方曉琪還在生自己的氣呢。

于是抓起方曉琪的手就往自己的身上打。

「曉琪,你打我幾下出出氣,沒事,使勁打。要是這樣還不解氣的話,就用這塊石頭打!」

邊說邊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塞到方曉琪的手里。

「往頭上打,使勁打,打死也不怕,只要你解氣了就好!」

說著說著就拽著方曉琪放著石頭的手,往自己的頭上敲去。

見到凌羽那一副六神無主的惶急樣子,方曉琪的心中是又羞又急又甜蜜又心疼又生氣。

眼見石頭就要敲在凌羽的頭上,方曉琪趕緊掙月兌凌羽的手,把石頭扔的遠遠的。

心疼的撫模著凌羽的頭,

「你怎麼這麼傻,疼嗎?」

還算凌羽沒傻到家,見方曉琪這個樣子,也知道方曉琪不生氣了。

「不疼,一點都不疼。曉琪,你不生氣了?」

「瞧你那傻樣,我本來就沒生氣,你著的哪門子急?」

「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凌羽,你先別顧著笑,我問你,你剛才對我說的話都是真心的嗎?」

正在興奮頭上的凌羽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話?什麼話?」

听到凌羽的這句回答,方曉琪的心情頓時一落千丈,心灰若死。

見到方曉琪的臉上突然y n雲密布,凌羽突然回過味來。

這下子是急得從頭發絲兒急到了腳後跟兒。

「曉琪,你看我,剛才太高興了,都找不著北了,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都是真心話,要是有半句假話,你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听到凌羽這麼說,方曉琪一張臉頓時又多雲轉晴,心里也是陽光明媚、花兒朵朵。

唉,沒辦法,戀愛中的男女那智商都是無限接近于零的。情緒波動也是直上直下的,非常敏感,最易患得患失,真是一句話地獄,一句話天堂。

一把捂住凌羽的嘴

「凌羽,別這麼說自己!只要你是真心的就好,我這一輩子交給你了,你可不能拋下我不管,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听到方曉琪這麼說,凌羽頓時就激動了。

重新扳起方曉琪的雙肩,凌羽凝視著方曉琪的雙眼

「曉琪,不會的,我是真心的,絕不會拋下你不管的,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別說這一輩子,就是下輩子、下下輩子我也要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听著凌羽充滿深情、發自內心的至誠誓言,方曉琪的一顆心徹底淪陷。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原地凝視著彼此,在自己的眼中只有對方,對方的眼中也只能看見自己,兩顆心慢慢的融在了一起。

不知多久之後,忽然一陣冷風襲來。

其時已是夏秋之際,白天還好,晚間就有些涼了。

兩人本來穿的都比較單薄,現在被這陣冷風一吹,方曉琪打了一個冷戰,清醒了過來。

見到方曉琪發冷,凌羽趕緊月兌上僅有的一件單衣,披在方曉琪的身上,溫柔細心的幫方曉琪整理好。

理了理鬢角被風吹亂的發絲,方曉琪望著凌羽僅著一件背心的赤膊上身。

「凌羽,你這樣會著涼的,快把衣服穿上!」

說著就要把衣服取下來穿回到凌羽的身上。

凌羽見狀趕緊按住了方曉琪的手。

「沒事,我身體壯著呢,不會著涼的,」

邊說還邊挺了挺胸,擺了個造型,秀了下肌肉。

方曉琪見狀也就不再多說,而是甜蜜的接受了凌羽的照顧。

過了一會,方曉琪突然想起來什麼,從脖子上摘下來一個用絲線系著的荷包。

「對了,凌羽,我這有一件東西送給你,算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凌羽接過荷包,一股淡淡的清香傳入鼻端,沁人肺腑。荷包不大,紅s ,扁平,呈長方狀,荷包上手工繡制著幾枝花卉,下面垂掛著黃s 的流蘇。

「這是一枚護身符,我爺爺在1968年的時候接濟了一個道士,那個道士原來居住的道觀被搗毀了,在回老家的路上,經過我們家門口,又累又餓,我爺爺就留下那個道士吃了一頓飯,道士臨走的時候,鄭重的將這枚護身符贈給了我爺爺,並且囑咐我爺爺要妥善保管。你別小看這枚護身符,很靈驗的,我爺爺活了80多歲,無病無災的,身體硬朗的很。爺爺臨終前將護身符傳給了我爸爸,爸爸又把護身符送給了我,現在我把它送給你,一是作為我們的定情信物,二是保佑你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曉琪。」

「羽哥,你听我說完。我把我的一生都托付給了你,你也答應我要一生一世保護我了,只要你健康平安,我相信我就能平安幸福。如果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會獨活。」

「曉琪。」

「羽哥,你不要再說了。來,我幫你把它戴上,讓它保佑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你要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的守護在我身邊,我們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恩,曉琪,我們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在一起!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凌羽心情激蕩,語氣堅定的許下了生死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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