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蜃之島平穩迅捷地飛行在高空中,雲蜃那龐大的時刻被濃烈霧氣所籠罩著的身體,讓它們看起來就像是幾朵被劇烈的疾風吹得模糊的白雲,身後拖著如同彗星的尾巴一樣的雲霧。
這些讓人驚嘆的巨獸只生活在月之谷的某處深淵中,那里終年不見陽光,早在永夜之城建立之前,它們便已經發現了這片雲霧繚繞的山谷,並且在這里找到了屬于它們的家園。它們終年盤踞在冰冷的深淵之下,只有在一年當中特定的某一個夜晚才會浮上天空,在這一年當中最明亮的月光之下交配繁衍。當暗之女皇和她的同伴來到月之谷時遇到的正是這一幕,她的同伴中有一位擁有著可以和魔**流的特殊能力,後來便是他為暗之女皇馴服了這些巨獸,讓它們成為了永夜之城的守護者。而作為交換的條件,暗之女皇賜予了這些巨獸永恆的月光,而且讓它們可以z y u地離開深淵來到月之谷的天空上。如今在月之谷中依舊生活著一百多只雲蜃,平時它們都躲在那深不可測的深淵之底,每當月圓之夜,永夜之城的居民便可以看到那些如同一朵朵白雲般浮上天空的龐大身影。它們安靜而遲緩地在空中飄浮著,一如它們那軟綿綿慢吞吞的x ng子一般。除非是受到了什麼威脅或者命令,它們才會打起j ng神展現出屬于風屬x ng魔獸的速度,一旦它們真的發起狂來,恐怕就連最強大的風系大神術師都要拜倒在那和它們的體型極不相符的驚人速度之下。
而此時,這幾只雲蜃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反常地配合著加速的命令一路狂奔,雖說還沒有達到發狂的地步但也相距不遠了。此時居住在雲蜃之島上面的所有神術師都感應到了某種極有規律的元素波動,它們在幾座雲蜃之島之間不斷回蕩,仿佛是在傳遞著某種訊息。
那是雲蜃們興奮的嘶吼聲。
「最近這些雲蜃有點奇怪啊……」
「恐怕也是公主殿下催得急了吧,不過小弟倒是沒見過雲蜃會急成這樣的。」
在一處j ng致小院中,相對而坐的兩位年輕男子悠閑地喝著茶,正是被公認為永夜之城如今最杰出的兩位青年俊才,夏無咎和葉明適二人。
「想來應該是接近了。」
「嗯。」
二人的對話讓人頗有些模不著頭腦,不過要是了解到這幾天他們一直頻頻相會的原因的話,這樣的對話倒也不難理解了。自從出發時候的那一次之後,夏無咎便再也沒有和眾公子一同前往公主住處求見了,反而是和葉家的明適公子時常一起飲茶聊天,這樣的場景倒是讓那些一直堅持每天蹲在公主住處外等候的公子們有些意外。雖然早就有著了解言愛公主的x ng情、知道她肯定不會召見自己這樣的心理準備,但讓夏無咎下定決心的卻是陛下在出發前告訴他的那個消息。在這件事上,陛下對他的信任和期望再明顯不過了,但同時他也非常清楚地認識到,僅憑他自己一個人是沒辦法達成陛下的期望的。不管他有多自負,那個人終究還是給他留下了太過深刻的y n影。如果不是因為心中那難以抹去的仇恨和傷痛,說不定他早就放棄了和那個人為敵的念頭。
不過,夏無咎也遇到了背負著和他同樣命運的葉明適。
在看到葉明適也出現在這一次出行計劃中的時候,夏無咎便明白了,陛下為了阻止那個人恐怕還下了不小的功夫,也許知道這件事的還不止他們兩個。就算是那些只會吃喝享樂、耍帥泡妞的貴族公子哥們,在知道了公主陛下是為了那個男人而來的消息之後,也一定會因為憤怒和嫉妒而變得毫無理智的吧?這樣一來倒是可以為他們的計劃做一些貢獻了。
「葉兄可知道那些c o縱雲蜃的神秘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在一陣心照不宣的沉默之後,夏無咎卻突然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葉明適一時之間倒是沒猜到他的想法,只能順著他的話語聊了起來。
「應該是那邊的人吧,除了他們,小弟再想不到還有哪個勢力竟能瞞過夏兄的耳目了。」
「呵呵……想來葉兄才是知道內情的吧,畢竟他們和葉家的關系可不一般啊。」
「家中長輩對此事一向諱莫如深,即便是小弟也不得而知,不過他們原先也是葉家的一部分這一點倒是可以確定的,小弟也是偶然听到族內長輩稱他們為‘靜默之葉’。然而內情究竟如何,小弟也是知之甚少。」
葉明適悠然嘆道,言語中透露著幾分向往之意,無論是神秘的‘靜默之葉’還是他們之前一直提起的那個人,這些都是夜靈帝國背後隱藏得最深的機密了,他們如今雖然貴為族中的第一繼承人,但在這些方面終究還是和那些真正掌握著帝國命脈的實權人物有著不小的差距,在這一點上,時間所能給予他們的幫助遠不是天賦所能抵消的。
「我倒是听到一些風聲,據說那個人的身世和他們好像是有些聯系。不過在這種事情上想要確認也是很難的吧,而且那些人肯定不會讓別人查到他們頭上的。」
夏無咎淡淡說道,眼神同時看向如有所思的葉明適。這條消息倒不是陛下透露給他的,而是他通過家族的某些渠道偶然獲得的。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他也一直沒有跟別人提起過,為的便是有朝一r 能夠用它來做點什麼,如今看來眼見便是個不錯的機會了。
「不過就算是真的……小弟可不覺得這能給那個人帶來什麼麻煩,他可是連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都殺掉了啊,也許一個沒見過面的親生父親和這比來也是差不多的吧。」
葉明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嘴角便掛上了一絲冰冷的笑意,以往對于那個人他自認還算頗為熟悉,但在那個人終于做出弒父的舉動之後,他便再也沒對那個人抱有任何一絲希望了。而且,就算是那個人犯下了如此的罪行,他自小最疼愛的妹妹還是執迷不悟地跟著那個人一起離開了葉家,從此一去不回。從那時候開始,他的心就一直被一股無法熄滅的火焰灼燒著,大概也只有那個人的鮮血才能讓這股火焰稍稍平息一些吧。
「還是會有點用的吧,只不過眼下只怕是用不上了……但未必沒有需要用到的時候……」
夏無咎輕聲說道,然而他那平靜的眼神中所蘊含的火焰並不比葉明適少一點,因為在他們身上背負著的,都是同樣的仇恨。
「也許就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