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樹本來要去的制衣鋪就是那個女孩子家開的,兩個人拉拉扯扯地來到店門口時,
那個女孩子才發現原來後面還有人。
「啊!明靜姐姐你也來了啊!」
「是哦!小織眼里只有嘉樹嘛,自然是沒看見姐姐我咯。」
葉明靜照例調笑著每個跟弟弟有關系的女孩子,只是這一次對方的情緒卻顯得有些沉默。
「這一位」
名叫小織的女孩目光落到與葉明靜手牽著手的安南秀身上,隨後扭頭對身旁宛如木樁子的葉嘉樹問道,語氣中頗有些低落。
「安南秀。」
葉嘉樹也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但是葉明靜明顯沒有要幫他說話的意思,一旁的安南秀因為小織的話顯得有些不安,葉嘉樹便干干淨淨地回答了小織的問題。
「她現在跟我們在一起。」
雖然一向不愛說話,但是真的需要說的時候卻不會少說半句的葉嘉樹,順便解答了小織心里的另一個問題。顯然他也知道這是一個擺月兌這種糾纏的好機會。
「嘉樹」
少女的聲音突然變得哽咽起來,這一聲嘉樹喊得淒然婉轉,原先挽著葉嘉樹的手臂也一點點放開直至頹然落下,沉默片刻之後,壓抑不住哭聲的少女掩面往店里跑去了。
「這樣真的沒事嗎?」
雖然當事人仍然一臉淡漠地站在原地無動于衷,但是心軟的安南秀卻不能無動于衷,更何況這其中也有她的緣故,她還是希望那個叫小織的女孩子能不那麼傷心的。
「沒用的。嘉樹就是不喜歡她啊。小織也是知道了的。」
葉明靜此時卻顯得十分理智,臉上也沒有了往r 柔和或狡黠的微笑,只是平平淡淡地說著話。
「但是」
「秀會因為某個你不喜歡的男孩子傷心了就嫁給他嗎?」
「當然不會啊!」
「喔,嘉樹也不會的,是小織自己看不開而已。長痛不如短痛嘛,讓她自己安靜一下吧。」
安南秀听了明靜姐姐的話,便也想起來自己也是被叔叔許配給某個從未見過面的皇子,那時候的她大概出來沒想過傷心不傷心這回事吧。只是覺得嫁不嫁人,在安南國或者什麼地方也許都是一樣的,自己只是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偶罷了。眼前的哭著跑掉的女孩子至少還有自己喜歡的人,說起來確實是不能再奢求什麼了。至于嘉樹那個木頭,自己也是知道他的x ng格的,這不是最正常的結果嗎?
真不知道他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安南秀在心里想了一陣,卻也忍不住感到一絲失落。
三人在門口發了一會兒呆,被跑進去的小織嚇了一跳的老板娘卻也迎了出來。這家制衣鋪的老板娘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娘,鎮上人都叫她織大娘。雖然是被強盜擄掠來的,但是在這里嫁了人有了家之後,織大娘還是習慣了這里的生活,在鎮上開了家小小的制衣鋪。只是她的r 子過得並不如意,先是丈夫死在了森林里,隨後家中唯一的兒子也在幾年前被路過的流浪武士搶走了,如今生死不明。一個婦人在這世道里自然難以生存下去,只是遇到了經常前來定制衣物的葉明靜和葉嘉樹,在姐弟倆的照拂下也沒人敢欺上門來。去年葉嘉樹救了一個女孩子便是丟在了她家里,改名小織。織大娘對著孤苦伶仃的小女孩也是十分疼愛,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女兒一樣。剛剛見到她哭著跑進屋里,剛想上去問問發生了什麼事,卻看見了門口站著的三人。
「明靜小姐,神術師大人。」
織大娘急忙走過來行禮,她當初只一個平民罷了,自然不識得什麼禮節,不過在這彎腰鞠躬的動作里卻帶上了內心真摯的尊敬之意。這時自然顧不上自己那女兒了,心想著大概小織又被嘉樹大人拒絕了吧,只是往r 沒有當面哭出來而已。
待行了禮抬起頭之後,她才注意到葉明靜身邊站著的女孩子,一頭齊腰的淡金s 長發,純淨的天藍s 眼眸,容貌美麗動人,此時安安靜靜地站著,那一身白衣白裙的倩影便讓人心神搖曳、神往不已。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啊!
織大娘心中暗嘆,頓時明白了女兒失態的原因,往r 里她便知道女兒未必有什麼結果,如今看來正是如此了。
「織大娘不要這麼客氣了,我們只是來看看衣服而已。」
葉明靜這時卻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弟弟剛剛弄哭了別人家的女兒,自己卻還大模大樣地站在這里擺架子。
「是給這位姑娘挑衣服嗎?」
織大娘一眼便看出安南秀身上穿著的正是以前葉明靜穿過的衣服,那還是從她這里賣出去的,想來便是如此了。
「嗯!秀剛剛來到,還沒有合適的衣服呢,總不能一直穿著我的舊衣服吧。」
一邊和織大娘聊著,葉明靜隨手拉著安南秀熟絡地走近店里,在一排排掛出來展示的衣裙間挑選起來。
「是要按照明靜小姐以往的衣物做呢,還是按照秀小姐的要求單獨做?」
不說因為葉明靜的關系,單單是安南秀那出眾的相貌,便讓織大娘心生一定要做出配得上這個女孩子的漂亮衣服的心思。
「秀,你的意思呢?」
「啊?不用那麼麻煩的吧,明靜姐姐的衣服就很好看了。」
「果然吧,嘻!」
葉明靜一邊挑選著店里現有的衣服,一邊跟安南秀征求意見,同時還要不停地問織大娘「這樣可以嗎?這樣呢?這樣呢」,織大娘也一一細心解答。一時間,原本就四個人的店里好像變成了熱鬧的街市一樣,葉嘉樹在一旁木然地看著,心想這樣的討論一直到天黑她們都不會厭倦的吧。這時候便是對陪著女孩子逛街的男孩子們最大的考驗了。
只是在一旁椅子上坐了一會兒,葉嘉樹才頭疼地發現原來這里不只有姐姐和安南秀而已,還有一個更為讓人頭疼的家伙被他下意識的忽略掉了。
小織。
抹著眼淚,仍在不住哽咽的少女慢慢向他走來,之前一下子哭得跑掉了,哭了一陣之後卻還是鼓起勇氣偷偷回來了。
「嘉樹」
葉嘉樹盡量木著臉,保持無動于衷。
「嘉樹不喜歡我的,是嗎?」
葉嘉樹遲疑了一瞬,隨後點點頭。
「我早就知道了啊」
小織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繼續抹著眼淚,可是怎麼也抹不掉。
「嘉樹為了不讓我傷心才一直不說的吧?」
「我知道的我」
小織在一旁哭得越來越傷心,但是為了不被其他人發現卻始終不肯哭出聲來。輕輕柔柔的聲音里漸漸被抽噎所取代,到後來就說不出話來了。
「」
葉嘉樹伸手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發現這並沒有什麼用,便只好開口說道︰
「別哭了。」
听上去像是安慰人的話,但其實並沒有多少溫暖在里面,他終究不像姐姐一般那麼會安慰人。身旁的女孩子仍在不停抽泣,葉嘉樹抬頭看了看店里面,不知道姐姐她們什麼時候會出來,但是在被她們看到這一幕
葉嘉樹頭疼地眨了眨眼,這對于面部表情十分單一的他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很為難了。反正不知道該怎麼辦,葉嘉樹的左手便一直放在小織肩上,任她哭個痛快。
也許該模模她的頭,小白就蠻喜歡這樣子的
當訂好了各式衣物,又挑好了幾件急需的夏裙之後的安南秀走出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奇怪的一幕。小織趴在葉嘉樹的肩上哭得都睡著了,但是他還是保持著那直挺挺的坐姿,一只手放在女孩子肩上,不像是什麼曖昧舉動,反而更像是扶著不讓對方從肩上滑下去罷了。看了一會兒之後,安南秀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喔!真是丟臉啊」
隨後走出來的葉明靜捂著額頭靠在安南秀的肩上,當做沒看見這個已經讓人無話可說的弟弟。之後織大娘把已經睡著的小織抱回房里,三人自然是繼續去買東西。只是一路上少不得葉明靜對笨蛋弟弟的一番教育,但飽受磨礪的葉嘉樹對這點壓迫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只有安南秀自己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一樣,一個人神神秘秘地開心著,連對嘉樹的態度都不像往r 里那麼羞怯了。
之後三人又逛了逛鞋襪鋪、雜貨鋪等等各種鋪子,買上一大堆有用的沒用的大小物件。之前光是陪著姐姐一人過來的葉嘉樹都有些吃不消,更別說現在是兩個姐姐的分量了。走在最後面的他完全成了拿東西的腳夫,兩個女孩子買了什麼東西都往他身上一丟,隨後實在太多了就只能將那些不急用的東西存在鋪子里,等嘉樹明天一個人過來拿了。
終于在中午之前,三人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裹往回走,兩個女孩子都只是一些衣服,鞋襪之類,但是葉嘉樹就慘了,而且他還要趕著回去做飯。
「喂,嘉樹!要快點回去哦,姐姐和秀都餓了!」
反正做姐姐的只要喊一聲就行了,葉明靜便坐在小白背上沖著逃命一樣飛走的弟弟抱怨著。隨後兩個女孩子乘著小白一路開開心心地翻看買來的各種東西,快到家的時候安南秀才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明靜姐姐,那個在家里衣服是誰洗的啊?」
「嘉樹啊!」
葉明靜回答得理所當然,安南秀便被她這理所當然嚇得結結巴巴了起來。
「這怎麼能這樣女孩子的衣服」
「因為姐姐我不會洗衣服啊,難道秀你會?」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