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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南蠻詭士(4)

()夏臨元年五月,亭墨七萬聯軍敗于蠻地,亭軍領軍大將陸牧被俘,墨軍大將佳孔逃回墨州,此戰蠻軍傷亡不過五千,亭州軍全軍被殲,墨州軍安然返鄉者十中為三,蠻軍趁此時機,大舉入侵亭州,不到十r ,亭州全境陷落,蠻軍攜余威造船渡河東征墨州,佳孔驚恐,連遣一十八飛騎火速奔馳各州,以求援軍。

站在亭州首府南吳城內的國士府外,攝香公主與倉瓊已經完婚,此刻正抱著倉瓊的手臂問道︰「夫君如此大才,為何還要招那些無用書生來效勞蠻王?」

倉瓊似乎還不太適應這樣與女子親切,試著輕輕推開攝香公主雙手,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居然沒一女子大,怎麼推也推不開,只好做罷道︰「我只是謀士,若論謀天下之能,我自認尚可在整個大池排入前五,但若要治天下,我恐怕連前一百都進不了呢。王上需要賢才助王上治理天下,大蠻更是需要人才。只可惜,這國士府設立已有三r ,但未見一亭人來獻才。」倉瓊說著,眉間不由露出一絲憂愁。

攝香公主見狀,心疼得緊,放開倉瓊手臂就向街道深處跑去,轉眼間就不見了人影,倉瓊也不多問,自當是她突然想起什麼事去忙去了,轉身就走入國士府中,三刻後,倉瓊坐在椅子上研究著兵法,卻見攝香公主那嬌小的身軀正提著一個漢子向倉瓊走來。

攝香公主提著那漢子走到倉瓊身前時,雙手一松,那漢子落到倉瓊身前,「你這女娃,欺人太甚!」倉瓊听得那漢子的叫罵聲,再細看他面容,只見那漢子年歲大約四十有二,一張國字臉,一雙眉毛卻連在了一起,再看他那張其大無比的嘴,倉瓊便讓出此人乃是天下有數的亭州第一名士賀羊。

賀羊此人以管理內務和治理城鎮為長,池聖二十年時在亭州吳城擔任太守之職,短短兩年,便將吳城治理得風生水起,幾近快要趕上那天下第一富城青城。不過此人x ng格剛烈,嗜酒如命,還是個天下罕見的直腸子,池聖二十二年,聖上欽差巡視南方,听聞亭州有一吳城,竟可比肩那江地青城,欽差本是青城中人,由此一聞,心中好奇,便將那吳城也定為巡視地點。

誰料欽差到吳城門時,滿城官員竟不見一人來迎,欽差又不好獨自進城。在那城門一站就站了三個時辰,欽差正要發怒時,才見那賀羊騎著一匹白馬和幾個官員醉醺醺的來到城門處,看那欽差兩眼就醉笑道︰「如此痴兒,烈r 之下竟直站三時,哈哈哈……」笑完後,身子一倒,就見他倒在白馬上睡著了。

那欽差也是愛才之人,念賀羊為一大名士,只罷其官,不殺其身,但跟著賀羊的幾個官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紛紛被斬,賀羊醉酒醒後,听得身邊部下被斬首,大怒道︰「不為池官,不食池俸,七寸頭顱,來取便是!」而後九年間,不斷有人來請賀羊從回朝堂,可那賀羊無一答應,便在南吳隱居了下來。

倉瓊本是吳人,又怎會沒听過此賀羊之名,本想慢慢拉攏賀羊,見賀羊被自己妻子如此虜來,暗叫一聲如何是好,剛要伸手攙扶,卻見自己妻子听得賀羊罵她女娃,一拳頭將那賀羊半邊牙齒打掉,賀羊倒在地上捂著臉疼痛不已。

攝香公主一雙大眼望著倉瓊道︰「經常听夫君說起此人,如今給夫君虜來了,我大蠻又多一國士,夫君怎麼滿臉愁容?」倉瓊本要好言安慰賀羊,見家妻如此一拳,便之就算給他半片江山也沒用了,只得嘆了口氣道︰「孤子醉風華,羨寒梅,官帶月兌子身,怨煙雨。離人再東游,切忘焚香拜。我很喜歡先生這首罷官,先生若不為我蠻所用,在下可能要困先生一輩子了。」

說完,他對一邊的衛士揮了揮手,兩個衛士便叉著賀羊向一邊的國士房走去,倉瓊暗想此首罷官是賀羊被罷官時所寫,詩里言語中雖已對官道看透,但深看後就會發現此詩中藏著莫大的不甘,也不知那人離是誰,只希望以用這詩激他能有點作用吧。

夜上三更,倉瓊將手中陣法圖輕輕在桌上一放,臉上滿是喜s ,他苦苦研究五年的陣法終于在這些r 子的實戰中慢慢模索成功了,心正喜悅無比,想找一人喝酒解這漫漫長夜之悶,轉頭看向床上,妻子已熟睡,倉瓊正覺無人可聊時,想到了國士府里還有一個國士呢,也不知他睡了沒,想著,便向賀羊房間走去。

「咚咚咚。」敲門聲在賀羊房門處響起,賀羊一夜沒睡,滿腦子都在想著,曾今自己如何風光,便是那孫王公親自來請自己出仕,如果自己不想見他,那門也是不容他進的,可現在竟淪為蠻人階下囚,正覺煩惱,卻听那敲門聲響起,更是怒喝道︰「睡了!睡了!吵什麼吵!」

敲門聲停下,卻聞房門處傳來一股酒香,听得那人腳步聲慢慢走遠,賀羊急道︰「站住!你手中拿的可是南蠻特有的燒酒?」倉瓊在門外恭聲道︰「先生不愧品酒無數,這正是南蠻上好的燒酒。」「那還不趕緊進得房來?」得到賀羊的允許,推門而入,賀羊一見是他,臉s 立刻沉了下來,倉瓊也沒有說話,二人只是將酒杯放在案上,倉瓊提著酒鍋將兩個杯子倒滿,後又放下酒鍋,拿起一杯恭敬道︰「剛煮好的燒酒,先生請。」說完,便一口將那燒酒喝光。

賀羊飲了口燒酒,燒酒還未入喉,賀羊便對著倉瓊的臉一噴,倉瓊不急躲閃,被噴得一臉酒味,賀羊見狀大笑道︰「哈哈哈,愚兒,可知我為何噴你?」

倉瓊沒有發怒,只是用袖子慢慢擦著臉上酒水平淡道︰「秉障本為池人,卻助蠻人陷池城,佔池地,理應該萬死,先生卻只是賞秉障一口燒酒,秉障謝過。」倉瓊說著,雙手一躬,便向賀羊拜了下去,賀羊知倉瓊乃南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被被自己一個虜仕如此羞辱,竟毫無怒氣,反而要謝自己,不由在心中暗道︰好胸懷。

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般說道︰「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胸襟為了池朝噴你,那是容盼該做的事,剛剛那口燒酒,只為你虜我至此,我心中有怨!憋不了!」

倉瓊听得,低頭一笑道︰「秉障之錯,自罰一杯。」說完,就倒滿身前杯一口將它喝盡,酒過三杯,二人漸漸開始開懷暢飲起來,除了天下之事,從詩歌琴棋至風水筆墨,而人無所不談,直至明r 東升,二人才感到疲憊,倉瓊道一聲︰「疲了,秉障先去睡了。」便起身推門而出,賀羊本以為倉瓊是來權他的,就算明著不勸,暗著也會說些天下大勢之類的,可一夜卻談之未談,賀羊也覺開心,躺到床上便慢慢睡去。

亭州與墨州交界處有一大江,只因古時江中有三顆巨石頂立,前人便取名三石江,呼本蒙站在河岸邊一臉凝重的看著東方的墨州大地,衛咫抗著他那大斧慢慢走到呼本蒙,也同樣看著對岸談道︰「聞听那敘巒投了佳孔,還被封了先騎將軍啊。」說完,他站住了身體,將巨斧一把丟向身旁,對著對岸大喝︰「賊軍!告訴那敘風成!衛將軍將要殺到!讓他磨好刀兵!莫被我一斧砍斷,取了他小命,那樣太沒意思!」

「水太急,浪聲太大,他們听不到。」蠻王柯衣走到二人身邊,說道。二人見蠻王前來,紛紛施了一禮後又恢復常態,衛咫道︰「王上,多久進攻?」見蠻王不說話,呼本蒙也跟著問道︰「如今我蠻佔亭州,蠻族剩下的五萬男丁也紛紛前來投軍,以成功名,而那亭州殘軍與我軍近r 抓獲的男丁足有十五萬,加上我蠻原先的三萬j ng兵,我蠻二十三萬大軍,這天下還有何所懼?」

蠻王嘆道︰「糧草不足,兵械不足,戰艦不足,亭州民心不穩,我縱然有二十三萬大軍又能如何?難道要他們餓著肚子空手上陣殺敵嗎?而且那些殘軍將不將他們當為敵人還是另一說。」

衛咫听得心急,道︰「那要我等屯田養兵嗎?這事我可干不來,反正我只負責練兵,開打了再來找我。」

蠻王听了也是一笑道︰「哈哈,我又何嘗不想以敵熱血,祭我圖騰?放心吧,真正的大戰才剛剛開始,先前的那些戰斗,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說完,三人皆豪氣萬狀的看著對岸的墨州大地,在三人身前的江邊,只見數千艘戰船立于江邊,有些船上滿是工人,正在修建戰船,而有些船上站滿甲士正在訓練他們的水戰。而那對岸的墨州,只見一處處軍帳聳立,一眼盡望不到頭,而他們的河上更是幾百艘巨型戰艦隨時準備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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