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傲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環顧四周,他發現自己躺在一棵大樹之下。這棵樹並不是很高卻異常的粗壯,樹上掛滿了s 彩鮮艷的果實,幾只小鳥正在啄著這些果實,小鳥旁是一根隨風搖擺的黃s 炎蛟筋。
看著炎蛟筋,唐傲想到他跳崖時的情景。
當時,刺骨的寒風不斷的浸入身體,四周的峭壁在他的眼中正不斷的向上移動著,峭壁上的一些碎石被寒風刮下砸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身體也在下落的過程中撞斷了幾根樹枝,種種跡象都是在告知他離死不遠。就在這時,他終于想起了炎蛟筋。他拿出炎蛟筋投擲到樹枝上,利用它的緩沖力量才得以生存。
想起這九死一生的場面,唐傲不由的感慨道︰「幸虧有炎蛟筋,否則我必死無疑!」
過了半響,他才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全身的傷勢仿佛要告訴他仍然活著一般刺激著他的神經。
「該死!」唐傲低罵了一聲,取出了一顆回ch n丹,塞入了口中。看著瓶中只剩下一粒的回ch n丹唐傲搖了搖頭,「消耗的速度也太快了!」
「快是快了點,不過,只要命保住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俗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邱陽,你沒有想到吧!這麼高的地方我摔下後,還沒有死!你等著,等我回去後定要將你千刀萬剮!」唐傲心中暗暗地發誓。
停留了半刻,唐傲的傷勢總算恢復了不少。他看了看四周,尋了一個方向朝著前方走去。
崖底的道路異常崎嶇,不但荊棘滿地,蛇蟲更是防不慎防。先前他就被一條毒蛇咬傷,那條毒蛇的顏s 就像青s 的藤蔓纏繞在樹上,當時唐傲根本就沒有注意,所以才被咬傷。也幸虧,他動用內氣將毒給逼了出來,否則,現在已經死了。
「該死!」唐傲一邊罵罵咧咧的朝前走著,一邊環顧四周。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巨石高寬各數丈,上面好似一個平台。而且還躺著一個人。從外表看去,那人似乎已經死了。
「到底是什麼人會死在這里?」唐傲心中有些好奇,腳步不由向那人的方向靠了過去。
來到近處,唐傲才發現這是一名男子,年紀三十歲左右,全身傷痕累累,頭發散亂,滿臉的胡渣,身上的衣衫已經破爛不堪,衣不遮體。
唐傲伸出兩根手指探了探男子的鼻息,發現還有氣。
「還沒死!」唐傲道。
「回ch n丹只剩下一顆,此人又與我素不相識,到底是救呢?還是不救?到底是一條人命啊!如果不救的話,他必死無疑。可是如果救了他,他會不會恩將仇報?」此時唐傲不禁猶豫了起來。
看著男子身上的傷勢,唐傲突然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吧!」唐傲一咬牙掏出了最後的一顆回ch n丹,塞入了那男子的口中。
回ch n丹的藥效的確神奇,僅僅是片刻時間,這中年男子就申吟了一聲,睜開了雙眼,當他看清周圍時,立刻j ng惕的看向了唐傲。
「你是誰?」男子道。
「我叫唐傲!還有,如果我要害你的話,剛才就已經做了!還救你做什麼?」唐傲道。
男子想了想後,有些尷尬的道︰「是你救了我?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遭人暗算逃離此地,心中難免有些不安。所以,有得罪的地方還望小兄弟你多多見諒。」
「沒關系!」唐傲道。
「在下姓曹,單名一個越字。我比你痴長幾歲,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可以叫我曹大哥!」可能是感到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不少,曹越說話的口氣也變得柔和了不少。
唐傲點了點頭,問道︰「曹大哥是哪里人士,怎麼會受到如此重的傷勢呢?」
曹越看了一眼唐傲,苦笑道,「那你呢?你身上的傷勢似乎也不必我少吧!」
兩人對望了一眼後,苦笑了一聲。
「唉!」唐傲嘆了口氣,「曹大哥,實不相瞞,我乃江州唐家之人。我父親就是唐家的家主唐嘯風!」
「你是江州唐家的人?」曹越驚訝的道。
唐傲點了點頭。
「既然你是唐家的人,怎麼會…」曹越指著唐傲的全身傷勢y 言又止道。
唐傲當然明白曹越的意思,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唉!還不是因為家族這幾天的狩獵!」
「早就听聞唐家每年臘祭之前會狩獵,只是狩獵而已,你又怎麼會弄的如此狼狽?難道你們狩獵的是妖獸不成?不可能啊!如果遇到妖獸,你不可能活著離開的!」
「什麼是妖獸?」唐傲下意識的問道。
「妖獸就是已經有了靈智的野獸!這種野獸擁有可以移山填海的力量,遇到這種野獸,恐怕你連逃的機會都沒有?即便是達到我現在的先天鍛體階段,也是必死無疑。」曹越解釋道。
唐傲的心猛地跳了幾下,他記得《蒼熊勁》上敘述,達到第九層後即可進入先天養息境界。至于先天養息後面的先天鍛體也有所介紹。那是淬煉**使**可以容納天地靈氣的一個過程。
靈氣與內氣有著本質的區別,普通人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靈氣,所以,這個階段可以說是一個蛻變的過程。
「想不到曹越竟然達到了如此境界!更加想不到妖獸比先天鍛體境界的武者更加厲害!」唐傲的心猛地跳了幾下,深吸了一口氣,他這才道,「曹大哥,你誤會了!我因為得罪了一個姓邱的護衛長,被他設計陷害才落得如此狼狽!大哥,你又是如何變成這樣呢?」
曹越一听,也嘆了一口氣,「三r 前,我還是滄海幫的幫主,我帶著弟兄們剿滅了附近的一個賊窩。晚上,我與弟兄們回到幫中慶祝。那一晚我喝了很多的酒,當我迷迷糊糊回去睡覺的時候,二當家葛弘遠竟然伙同他的人要將我除去。」
「那一晚若不是我的那些兄弟,恐怕我早已死在幫中。只是我的那些兄弟卻已遭他的毒手!我發過誓,只要我活著,就一定要將葛弘遠碎尸萬段!」
曹越的話雖然簡短,但遭遇卻與唐傲的遭遇大同小異,唐傲不但沒有追問下去,還有種很強烈的同病相憐的感覺。
「大哥,你不要太過難過。」
「說的對,除了要將那些害死我兄弟的人除了,還要將那風尾狐給宰了。」
「風尾狐?」唐傲心中一動,排行第一的獵物,如果能夠獵獲的話,我就穩c o勝券了。
「大哥,風尾狐在這附近?」唐傲不由的問道。
「不錯!這風尾狐狡猾異常,當時,我重傷來此,它竟然偷襲我!幸虧,我拼著一口氣將其擊退!可是也因此,差點命喪此地。若是平時,殺這些畜生就像碾死一只螞蟻,怎會如此狼狽?」
「大哥,這次是我家族的狩獵之r ,而這風尾狐正是獵物之一。所以……」唐傲y 言又止道。
「哦?那待會殺了這畜生後,送你便是!這畜生對我來說,要之無用!現在我需要調整內息,你的藥的確神奇,我的傷勢已經恢復如常,只是內息稍稍有些亂。只要稍作調息便可!」曹越道。
說完,曹越便找了一處盤膝坐了下去。
看到曹越坐下調息,唐傲也找了一塊干爽的地方坐下,正y 打坐的他目光卻停在了曹越身上,不願移動半分。此時的曹越就像一個夜明珠一般散發著瑩瑩之光,那些如縷如帶般的半透明氣流如同一個蠶繭將他包裹,這些氣流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他的四周緩緩流動,還有一些氣流正從他的身體內鑽進鑽出。
「這就是先天鍛體?」唐傲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