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
這個名字如同閃電一般擊中在婉華仙子的心間!
是的,夸父說的沒有錯。有重樓在,就好比要離一直在!
而要離,始終是蚩尤心中抹不去的傷!
想到這一點,婉華仙子倒是慶幸風一凡重生了。要是風一凡沒有重生,那麼祝融綠萼的身影也會久久的纏繞在風一凡心間!
「當年逐鹿之戰,我在最後時刻才收到蚩尤的傳音,他告訴我重樓被他藏在鯤巫山的山月復之中。于是,我才得以將重樓救下,並將他撫養成人。之後,重樓才在自己修為到達羽化前期的時候建立了九魔教。而那時候,軒轅教,素心教和昆侖派也剛剛成立。」
「重樓成立九魔教之後,到處網絡當年蚩尤的部下,當時他是一心想著要為蚩尤報仇,可是最後卻被還沒有飛升的軒轅殺掉了。在做完了這些事之後,軒轅才覺得蚩尤的魔影終于從自己身邊消失。這才放心的飛升。而我,也在那個時候飛升了。因為我知道,只要就昆侖派在,九魔教就一定不會滅亡!」
夸父分析的沒錯,昆侖派的三清道人在隨後飛升前,特地囑咐後人,一定要做到九州大陸的第一門派。為此,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可以!
而從那之後,九魔教就在各大門派的夾擊之下存活了下來。而隨著九州大陸其他門派的建立,九魔教這邊也興起了蘭毒教和齊天教,這三大魔教首尾呼應,就這樣一直過了萬年,還是依然如此。
正魔之間不斷有戰事發生,也不斷有人死去,可是這些門派卻一直沒有哪個門派滅門,這就是夸父放心的原因。
後來這些門派的後人漸漸有了私心,尤其是在那場封神之戰之後,九州大陸的怨氣直沖天宵。可謂是人怨沸騰。而這個時候,蚩尤的魔體卻是借助這股怨氣,迎來了轉世的最佳時機。
而這一切,自然是沒有逃過上面人的眼楮。雖然有百般不願意,但是礙于天地法則的存在,一向以正面自居的那些沒有辦法阻止,而夸父這邊卻是在暗中助力蚩尤轉世。于是,這才有了當年婉華的祖師現身洪荒山一事。
因為私自將神念下界,他還受到了盤古的責罰。不過這一切,他們都覺得自己值了。
可是後來昆侖派的所作所為讓他們的心血化為泡影。祝融綠萼終于在風一凡心中形成了心魔。而風一凡急于報仇的心理被九大門派充分利用,終于導致了那場沃野河之戰。
不過,沃野河一戰後,盤古也看清了手下眾人的意思。在調查清楚之後,三清道人被盤古禁足,不許他再去管理昆侖派,也不許各大門派的老祖吸取各派的香火。而風一凡,也被盤古默許復生了。
這些事情,婉華仙子也是知道的。不過,她現在更想知道的是,這些,和自己對那個人的恨,有什麼關系。
「其實你不該恨她。」夸父意味深長的說道︰「正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事情已經過去了萬年之久,而且蚩尤的轉世也復生了。你如此糾結,還有什麼必要嗎?」
「夸父叔叔,我不明白……」婉華仙子沒有說謊,她是真的沒有明白,蚩尤是間接的被那個人害死的。而自己的父親,也幾乎是因為軒轅反叛而氣死的。而軒轅之所以反叛,也是因為蚩尤和那個人的關系。這麼一想,那個人,罪惡太大了!
「我問你,你恨她,是恨她害的蚩尤入魔成為魔帝,還是害死了你的父親,還是因為她逼得軒轅反叛?」
「我自然是恨他害的蚩尤入魔!如果蚩尤不入魔,軒轅不會造反,我的父親也就不會死!」
「你錯了。即便沒有她,軒轅一樣會反。」夸父嘆了口氣,雖然他當年被軒轅騙的逐日而亡,但是對于軒轅,他卻沒有恨意︰「你想想軒轅統一九州大陸之後的情景,你再想想你父親治下時九州大陸的情景。哪個好?」
婉華聞言細想之後,也明白了夸父的意思。當年炎帝後期的統治,確實是一塌糊涂。但是,炎帝畢竟是她的父親,她斷然不會承認自己的父親有錯。她是女人,做不到男子般的豁達胸襟!
見到婉華低頭不語,夸父知道自己的話對她有了觸動,于是說道︰「誰對誰錯,我們就不提了。你只要明白,軒轅的反叛,即使沒有她,也會發生。」
「可是,她害的蚩尤大哥入魔,這一點,我忘不了!」
「是,是她害的蚩尤入魔不假。可是,就算蚩尤沒有入魔,他一樣不會接受你們倆其中任何一個!」夸父一語中的地說道︰「而你心中的恨,無非是覺得蚩尤是因為她才不接受你罷了。你想想,是也不是?」
夸父這話無疑像是一塊石頭砸在了婉華仙子內心平靜的湖面上一樣,那激蕩起的層層漣漪無一不說明,夸父,說對了!
「既然是因為這個,那你倆,命運是一樣。」夸父說完,笑了笑,說道︰「其實又不一樣。你比她要強。起碼見到了蚩尤的轉世,而且還愛上了他,不是嗎?」
看到婉華仙子臉色一紅,夸父呵呵一笑︰「傻丫頭,你問問你的內心吧,你愛的是風一凡這個人,還是因為他是蚩尤的轉世?」
見到婉華仙子想要開口,夸父急忙伸手阻止︰「先別著急回答,想好了再說。或許你現在覺得你喜歡的是風一凡這個人而不是因為他的身份,那在你心里,你問問你的內心,在你倆獨處的時候,你是不是把他當成了蚩尤?」
見到婉華仙子不再說話,夸父又說道︰「其實她也很可憐。這萬年來,她一直守護著蚩尤的命魂,一直壓制著自己的修為……要是有時間,你可以去看看她。但是,你要記住,傷害她的話,就別說了。你們,是一路人……」
看著眼前夸父慢慢變淡的身影,婉華仙子腦海中閃過那個人的樣子,不過,卻是萬年前的樣子……
「我們是一路人?」婉華仙子喃喃的重復著夸父離去的那句話,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風,吹起她烏黑的青絲,青絲拂過她的臉頰,仿佛愛人的手輕撫而過一般……這讓風一凡的影子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之後,還是蚩尤的影子……
從蚩尤轉世到現在一百多年了,自己心理究竟把風一凡當成什麼?「你愛的是風一凡這個人,還是因為他是蚩尤的轉世?」
一時間,婉華仙子明顯感到大腦有些缺氧。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中究竟將風一凡看成了什麼。如果是風一凡本人,可是,當剛才自己被風一凡深吻的時候,為何感覺像是蚩尤在跟前呢?
但是,如果是因為他是蚩尤的轉世,那為何在風一凡一手攬著綠墨香的腰,一手牽著那拴著七尾金玉狐的韁繩時,她的心里會有酸酸的感覺?而且當風一凡頭也沒回的走掉之後,自己心中會有心疼的感覺。
還有,還有風一凡那句「你是我的女人,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做出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乖乖的等我回來!」話,這句話為何在她的心里是這麼甘甜如怡?
到底是因為什麼?
婉華仙子不明白,本來以為自己愛的是風一凡,可是,當提及蚩尤的時候,她的內心永遠都是那麼混亂!為何每每提及蚩尤,她都是那麼悲憤,對于那個人的恨意,為何那麼深……
想到萬年前,蚩尤每當見到自己,就會很熱情,很親切的叫一句︰「瑤姬妹妹」……那,就是蚩尤的心里話?難道自己在蚩尤的心里,終究只是一個妹妹嗎?
婉華仙子現在倒是有些悔了,她後悔的為何自己沒有在要離死去之後找機會問問蚩尤,問問他能否接受自己?
可是想到這個問題,她就覺得自己是多麼可笑。蚩尤已經死了,他要是拒絕自己還好,一旦他選擇接受自己呢?
如果真的是接受,那自己現在要將風一凡置于哪個位置呢?
想到風一凡,呼的又一陣心疼。自己耗費了千年修為下界,為的不就是見風一凡這個人嗎?可是見到了風一凡,為何會再度想起蚩尤?難道自己愛的不是風一凡,而是風一凡的身份?
要是這麼說,那是不是換做別人是蚩尤的轉世,自己還會如此呢?
想到這里,婉華仙子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二人在床上纏綿的那一幕。那時候,自己腦子里的那個人,是蚩尤嗎?不對,不是!可是,不是蚩尤,是風一凡嗎?
一時間,蚩尤和風一凡的影子不斷地交替出現在婉華仙子的腦海中,心中,眼前……
一邊是萬年前自己深愛的男人,一個是萬年後奪走了自己初吻的那個人的轉世,到底是蚩尤依舊霸佔著自己的心,還是風一凡的已經悄然無息的將原本只屬于蚩尤的位置,悄悄地佔為己有了呢?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住進了自己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