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達多剛才的動作雖然細微,但是仍然沒有逃過風一凡的眼楮,他此刻想的,乃是此次見到悉達多,兩人的關系,是否會一如從前?
見到風一凡沒有理會自己,綠墨香忍不住順著風一凡的視線方向望了過去。這一望,綠墨香的火氣登時就上來了︰「我就說嘛,你小子會這麼著急的來見婉華,敢情這麼漂亮的,這麼標致的可人兒,連我這個女兒身都想多看兩眼呢!」
「咳,綠姐姐,誤會了……我不是在看婉華仙子,我是在看悉達多……這個人,對我以後,幫助會很大。」風一凡見綠墨香誤會,忙不迭的解釋︰「綠姐姐不要多想啊,在我心中,綠姐姐永遠都是對我最好的!」
「哼,你這甜言蜜語還是留著給那些純情的小女生吧。對我可不好使!」雖然嘴上仍舊不依不饒,但是心里面,听到風一凡的後半句,綠墨香的虛榮心還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看綠姐姐多麼溫柔善良啊!」武雲見到這二人拌嘴,急忙說道︰「再說了,你說你在看佛祖,可是誰又知道是真是假啊。畢竟,大哥要是看佛祖的話,口味畢竟太重了些……」
「閉嘴!」
「閉嘴!」
听到武雲的話,風一凡和綠墨香同時發話。
听到彼此的聲音,二人相視一笑,綠墨香接著說︰「小武子,怎麼哪兒都有你呢?我告訴你啊,你現在比以前剛進九魔教那會兒可是嘴賤多了。你那倆師傅最然夠最賤,但是修為卻是夠厲害,你呀,學點好吧!」
「是啊,你腳下的地在抖,你身邊的水在流,你的心在顫抖啊!」這句話,原本是武雲再見到風一凡會到九魔教之後,二人在一起修煉玄功之時武雲送給風一凡的,此刻卻被風一凡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大哥,你還想說什麼……」武雲听到這話多少有些郁悶。
「哼,你除了嘴賤啊,哎,一無所有!」
「好吧,你贏了……」武雲听到風一凡說自己嘴賤,默默地轉過身去,蹲到地上,撿起一根樹枝,不知道在地上劃拉什麼。
「小正太,你畫什麼呢?」
「畫個圈圈……」
「畫圈圈干嘛?」
「畫個圈圈詛咒你……」
「我次奧,你妹的!」風一凡見武雲竟然玩起了小孩子家家的游戲,在一旁徹底無語了。
「對不起,大哥,小弟在這個世上,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無牽無掛……哎,唯一的親人就是大哥你了,如果大哥你不介意,以後你可以把我妹的,換成我哥的……」听到風一凡無奈的暗罵,武雲一點兒都不介意,反而在一旁很開心的邊畫圈邊調戲著風一凡……
「滾你妹、你自己的!」風一凡忍無可忍,一腳將武雲踹到一邊,留下一旁已經笑岔了氣的綠墨香,獨自樂得東倒西歪……
這邊熱鬧的景象自然引起了那邊婉華仙子和悉達多的注意。雖然兩群人中間留有結界,但是婉華仙子布下的結界,別人想在一旁偷听,是听不到什麼東西的,但是從里面往外听,卻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看到了吧?這三人雖然一身魔氣,可是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甚至連邪都談不上。」婉華仙子繼續剛才的話題︰「所以,悉達多,你要知道,在九州大陸上,並不是和魔有關的事情,就一定是十惡不赦的。」
「仙子明鑒,這點小僧卻是有所感受。」悉達多點點頭︰「可是仙子,小僧不明白的是,緣何這一路走來,小僧見到在三大魔教管轄之地,百姓雖說生活窮苦,但是卻能在眾生中見到如陽光般幸福微笑。」
「嗯,還有什麼?」
「還有貧僧這一路乃是自西向東而來,先是經歷了素心教的屬地,那里人民雖說不是什麼豐衣足食,然而也算是吃穿不愁的。之後是三大魔教的轄地,就像剛才貧僧所說,那些人雖然不如素心教轄地般富足,可也是算的是衣食無憂,雖然偶有貧民,也會得到當地官紳和教眾的接濟,倒也可以度日了。原本貧僧以為九州大陸會是處處風光如此的,可是當貧僧在到了玉游宮屬地之時,卻發現原來真正的罪惡,不是那些人食不果月復衣不蔽體,而是在這些基礎上,又加上殘忍的奴隸主,那些人,堪稱是食人之人!」
「嗯,你能看到這些,說明你心地善良。不過,悉達多,你可曾想過這是為何?」婉華仙子對于悉達多的見聞很是了解,但是要想讓他徹底和風一凡站到一條戰線上,還需要給他下一劑猛藥,而這一劑猛藥,必須要由婉華仙子親手去做!
「這個,小僧未曾得知……」
「按你所說,你所看到的景象,是由盛及衰的。」婉華仙子見到悉達多細心聆听,頓了一下,繼續說︰「那素心教的創教祖師名喚西池王母,此人心細善良,為人剛正。而且,她還是黃帝之妹。」
「哦?竟有此事?!」
「嗯。或許是身位女流之輩,母愛是其天性。在素心教成立伊始,她們就只收女弟子。而且對于奴隸制度,她們不是怎麼推崇。所以,在那里,剝削的事情有,但是決然不會像你見到的其他地方那麼凶狠。」
見到悉達多點頭,婉華仙子繼續說道︰「而三大魔教那里,若是我沒有猜錯,也是自西而東的一番變化吧?」
「仙子所言甚是,正如仙子所言。最西邊的蘭毒教是妖獸頗多之地,按理說應該是人跡罕至才對,可是貧僧肉眼所見,其人口,似乎並不比其他兩大魔教少,比齊天教,似乎還多點呢。而比這土地肥沃的玉游宮,人口還要多!」
「嗯,悉達多,你有沒有想過,是什麼讓那些人寧可面對凶殘的妖獸,也不願意在玉游宮的屬地內生活嗎?」
「這個,小僧認為和玉游宮的管制是有關系的。人都道禽獸變詐,妖獸可都是有修行的種族!可是寧可以身犯險緊鄰妖獸生存,也不願在他們的屬地生存,小僧認為,這其中,定是玉游宮有諸多不是吧?」
「你分析的一點兒都沒錯!就是你說的這個原因!」婉華仙子點點頭,說道︰「至于九魔教和齊天教,百姓生活並不富足,是因為九大門派經常討伐他們的緣故。你可以想象,異常曠日持久的戰爭,毀壞的,是什麼?」
「是農田,村舍!」看到婉華相問,悉達多幾乎是月兌口而出。戰爭,受傷害的,往往是無辜的百姓。一場戰爭,會讓多少人無家可歸?會有多少白發人送黑發人?會讓多少婦女成為寡婦?又會讓多少孩子失去父親……
「對,還有百姓的生命!」婉華仙子說道︰「有些事情說與你知也無妨——每當有戰爭的時候,三大魔教都會將戰場定在杳無人煙的地方,而且即便是有居民,也會勸他們搬走,並將自己教內的食物拿出來分與他們。可是三大魔教的倉庫再大,也經不起這麼折騰,一來二去,那里的百姓就會變得清貧。可是他們依然不願離去,卻是因為三大魔教對他們盡心盡力的保護啊!」
看到悉達多震驚,婉華仙子知道這藥引子的分量夠了,于是繼續下藥︰「三大魔教實力雖然厲害,但是比起九大門派根本沒有優勢。又加上素心教,昆侖派和玉游宮在西南外邊形成三足鼎立,互為犄角之勢,三大魔教根本沒有出頭之日。更何況他們的土地,說實話,很貧瘠!」
婉華仙子嘆了口氣︰「萬年前,逐鹿之戰之後,三大魔教退守西南,將原本肥沃的土地全部交了出去,又在祖師的庇護下,堪堪的保住香火,得以存續下來,慢慢的發展,萬年的時間,也才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對于被人們稱為魔教的三大教來說,這已經頗為不易了。」
「而我所說的那個和你頗有機緣的人,也就是風一凡,是祖師千辛萬苦才尋得的人。他是魔王轉世,是萬年來最厲害的魔王轉世!」
「他是魔王轉世?!」听到風一凡的身份,悉達多極為吃驚。
「嗯。」婉華仙子說道︰「那個魔王萬年前被打死,本不應轉世。可是這萬年來,九州大陸的百姓生活每況愈下,民不聊生。民間疾苦形成的怨氣早已沖到了上面。于是在那人的受益下,祖師才施展通天法術,讓這位魔王轉世。」
「你也知道,即是魔王轉世,必定會遭致九大門派的追殺。而我,礙于法則的存在,又不能出手相助,所以,他的命運,很是崎嶇。可是,拯救九州大陸的黎民蒼生,是他的責任,義不容辭的責任!在這件事情上,他,不能退縮,也沒法退縮!」
婉華仙子說到這里卻突然閉嘴不言,她在等,等悉達多的反應。
良久,悉達多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深吸一口氣,說道︰「仙子話已至此,需要小僧做什麼,還請明言。但凡是有利益天下澤被蒼生的,只要是小僧可以做到的,小僧一定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