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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初窺仙徑 第三十五章 改容易膚

清水縣南一百五十里

徐暮風正不徐不疾的向容身的山洞走去,而那只小獸——哦,我們現在應該稱呼它「小冰」了——則縮成一團坐在徐暮風的肩頭,一幅昏昏欲睡的樣子,讓徐暮風不得不在心里月復誹了一句「吃了就睡,希望不要睡了就吃才好,不然我就真要成專職廚師了。」

「咦?」正要進入山洞時,徐暮風忽然停了下來,略帶疑惑的向山洞左邊兩丈處的岩壁上望去。看了看,又干脆走到近前,細細打量起來。

眼前,一簇紫色花朵艱難的從岩壁縫隙中伸展出來。花睫高約三寸,睫生三葉,為卵狀三角形,長約一寸,葉柄下還有假托葉,花開五瓣,均為淺紫色。

「七日花!」

看了半天,徐暮風終于確定眼前這簇淺紫色花朵正是七日花,不禁大喜。七日花,一年生草本植物,從種子發芽到長出花睫需半年時間,再用一月之久儲蓄養分,于每年正月初七這一天開花,花開七天,故名七日花。很少有人知道七日花的作用,但徐暮風卻曾听楊陵渡說過,據《神農百草經》記載,飲用七日花的汁液後,人的膚色會一定程度的變黑,只有飲用六夜草的汁液方可復原。這個功用在平時當然純屬無聊,但這時對于徐暮風卻有不小的意義。

「如果我把自己皮膚變黑一點,估計明國那些人就更不容易認出自己來了吧。」

在這個時候,徐暮風的首要任務是保命,至于膚色變黑後會不會影響帥氣的問題,只有衣食無憂、生活不愁的人才會去考慮。

片刻之後,山洞之中,徐暮風看著掌心一捧「乳白色」的液體,心說還真是凡事不能看表面,誰能想到這白白的液體,作用卻是讓膚色變黑呢?

一仰頭,徐暮風將手中七日花汁一飲而盡。剎那間,一股麻癢之意順著喉嚨迅速蔓延開來,先是胸部,接著就是背部、月復部,然後雙手、雙腳,最後全身皮膚無一處不癢。初時,徐暮風還能勉強忍住,同時調集體內真氣遍布全身皮膚表面,希望緩解癢意。但卻毫無作用,不一會兒,全身上下已是越來越癢,就好像有幾萬只螞蟻在身上爬來爬去一樣。

「啊!」徐暮風忍不住慘叫一聲,雙手背部、臉上亂抓,立刻抓出了一道道血痕,但這般只是杯水車薪,全身上下皆癢,區區兩只手哪里兼顧的過來。很快,徐暮風已是忍不住滾到地上,整個人不停的翻來滾去,還忍不住往岩壁上蹭去,好了沒幾天的傷口又破裂處處,甚至還多了還多擦傷。早知道會這樣,徐暮風還真不一定敢喝下這七日花汁。

就在徐暮風不活活癢死也要在牆上撞死的時候,突然一股冰寒之氣籠罩全身,麻癢的感覺立刻大為減輕。又過了一會,雖然身上越來越冷,甚至漸漸起了一層白霜,但那股麻癢的感覺卻是幾乎完全消失了。

精魂稍定的徐暮風掙扎著坐了起來,卻見本來在酣睡的小冰已經醒了過來,一陣陣白色霧氣正從它身上散發出來,不斷向徐暮風涌去。顯然,挽救徐暮風于崩潰邊緣的就是小冰了。

「真是好人有好報啊。」先是莫名其妙收留了小冰,接著誤打誤撞發現了七月花,現在又靠著小冰來吸收七月花藥力,徐暮風心中也不禁暗自感慨。雖然現在這麼冷下去也很要命,但比起癢來說卻是天上地下之別了。

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時辰,徐暮風終于感覺到麻癢感徹底消失了,連忙喊停小冰,否則萬一自己被凍死了可就冤枉大發了。「嗯———」,小冰一聲長鳴,听起來似乎甚是疲倦,只見它身子搖晃了兩下就此跌倒。

「小冰!」徐暮風大駭,顧不得自己也是渾身難受,趕忙沖到小冰身旁,體內真氣探入小冰體內運行一周,發現小冰體內靈氣已是消耗一空,但是新的靈氣正在飛快的成長起來,徐暮風才長吁一口氣。同時對小冰的來歷更加好奇了,因為小冰靈氣的恢復速度快的不像話,起碼相當于自己爹爹的水準也就是人類入玄期水平了,但他的實力卻頂多就是個聚靈期而已。

接著,徐暮風迫不及待沖出洞口跑到溪邊,溪水清澈透底,看著自己水中倒影,卻是好像沒有之前那麼白了,看來還算管用,總算沒白熬。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徐暮風本身是水屬性靈脈,修習的也是水系功法,剛才被小冰純淨無比的寒氣凍了一個時辰後,修為竟似隱隱約約有了點即將突破的感覺,可算是意外收獲。

發現這一點後,徐暮風心中大喜,忍不住開始想之後是不是每天都讓小冰給自己來上一次寒氣浴,但想想剛才小冰那慘兮兮的樣子,還是搖了搖頭。而隨著這左右一晃腦袋,眼角余光突然瞟見溪水中居然多出了一個人影,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徐暮風下意識地跳了起來,回身向後望去,卻見一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離自己不遠的半山坡上,正冷冷地看著自己。

「蕭夜!」很快,徐暮風就把眼前所見和記憶中的人名對上了號,想起蕭成志那假仁假義的模樣,忍不住一股怒火就從心底鑽了出來。與此同時,他也立刻想到,自己對蕭成志恨之入骨,蕭成志對自己又何嘗不是除之而後快,一顆心猛地向下沉去。

蕭夜能這麼快找到徐暮風,倒不是說他比熾仙軍更厲害,所倚仗的不過是對地形的熟悉罷了。徐暮風所處的這處山谷雖然隱秘,但蕭夜卻早就知道此地的存在,也同樣知道徐暮風如果往南逃就一定會經過這個山谷。因此,當他一路追到漢唐邊境卻仍不見徐暮風蹤影時,就立刻想到徐暮風很有可能是躲在了此處。此時,雖然徐暮風剛剛用七日花改變了膚色,但這種輕微的改變頂多能瞞過對他不熟悉的人,比如熾仙軍,但卻斷斷瞞不過蕭夜。

「徐公子,上次之事是我蕭家對你不起,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今日卻也只能將錯就錯了。只希望徐公子下輩子能投個好胎。」

「哼,蕭夜,要殺就殺好了,何必這麼假惺惺的。你蕭家何曾有過身不由己的時候,不過是利欲燻心罷了!今日我徐暮風就算命喪于此,也沒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徐暮風學著小說中看來得經典台詞,說得慷慨激昂,心里卻遠遠沒有如此鎮定。一來當然是怕死了,這個世上生來就不怕死的除了瘋子就只有白痴了;二來更重要的卻是不甘,楊陵渡剛剛舍命掩護他逃走,連半個月不到就要命喪人手,又如何對得起楊陵渡的囑托,更不用說還想為楊陵渡報仇了。因此,徐暮風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周圍的環境,心思轉得飛快,卻仍無計可施。

「唉,徐公子資質之高,我平生僅見。但江湖經驗實在是過于欠缺了。」蕭夜卻沒有立刻動手,反而長長嘆了口氣,語氣中居然有些無奈。

「哦?什麼意思?」徐暮風更是樂得拖延時間,順著蕭夜的話反問了一句。

「其一,剛才你從溪水你發現背後有人時,就不應該轉過神來。因為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的人,十有八九是來殺你的。而你一轉身不但暴露出身形上的破綻,更關鍵的是錯過了逃走的唯一機會。換了我是你,當在第一時間直接順著原先背對來人的方向逃出去,這樣速度會快上不少。其二,本來我並不肯定那位前輩是否已經將蕭大人背後的算計告知于你,畢竟那位前輩行事出人意表,說不定懶得拿這些小事來破壞你的心情也是大有可能。而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此事,那我也著實不想殺你。但你剛才說的話確無疑是承認你已經知道,這樣一來,無論我如何不願,但為了蕭家日後的安穩,今日也絕不能讓你或者離開了。」說到這,蕭夜又嘆了口氣,看起來真得很不想殺徐暮風一般。

「哼,我如何行事又何須你來教。至少我徐暮風俯仰無愧,不像有的人心懷鬼胎,口蜜月復劍!」嘴里雖然說得硬,但心里卻不得不承認蕭夜說得有道理,忍不住暗自悔恨自己太不冷靜。

「呵呵,算了,多說無益,徐公子,對不住了。」話音剛落,一道青光就朝徐暮風直射而去。

即使明知道雙方實力差距過大,此戰必無幸理,徐暮風仍不願束手待斃,奮力一提真氣猛然躍起,就要往旁邊躲避。但剛一離地,就覺得腳下一股大力涌來,瞬間又被拉回了地面。大驚之下低頭一看,才發現不知何時,雙腳已被雪地上僅余的幾根雜草纏了個結結實實,而那平時一扯即斷的雜草更是變得柔韌無比,任何如何使勁也是掙月兌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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