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寒風,在夜里格外刺骨。
即便是這段時間身體素質大大提升,能抗凍了,可在一個地方窩很久,我也有些凍的麻木。
內心,卻火熱火熱。
道士,和尚,老郎中巫…
一個個只有電視中,傳說中才有的高人,接連出現,讓我意識到,真正的世界,實際很精彩,以前只是沒有察覺而已。
「要不要去木爺爺家玩玩?」
如果是以前,我興致一來,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玩,偶爾也會跑去木老家玩。但今夜的所見所聞,加上白日里他在六指啞巴家的那個眼神,心中多了一重顧忌。
于是,這個念頭一起,馬上掐死,滅掉。
能說話的大黑貓!
這和老人們扣扣相傳的妖怪,有什麼區別?年僅十三不到十四歲的我,說實話,有些怕了。
「……」
深吸一口氣,平息了一下內心的火熱,我用力搓搓雙手,活動身軀,準備回家…
「咦!」
就在這個時候,我又看到,木老家的那只大黑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家的牆頭上,一雙綠幽幽的雙眼,看了看小窯村的方向,然後環顧四周。
「哼……」
隨後,它發出一聲十分人性化的不屑冷哼聲,跳下牆頭,化為一道黑煙般的影子,朝小窯村方向飛奔而去。
它要去做啥?
大黑貓的離去,勾起了我心中的好奇︰是去殺和尚了?還是繼續去禍害六指啞巴家去了?
「嗖嗖嗖…」
胡思亂想間,身後村口的馬路上,傳來一陣輕微急促的腳步聲,我渾身一激,整個身子全都藏到路邊的大草墩後面。
「這人的步子好快,好輕!」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個腳步,從村口走來,越過我藏身的地方,到了前面馬路幾十米外,這速度,和撒歡兒的野馬,絕對有一比,至于學校那些百米賽跑的強手,弱爆了,簡直不能比。
「範叔?」
閉住呼吸,悄悄伸出腦袋,從那人寬厚的背影,我一眼就認出,他是範國慶的父親。
他的目標,直指木老家。
「難道,範叔也知道木老下了巫咒給小窯村的陳家?去勸說…」
「武林高手,真正的武林高手啊!」
看到範叔腳下一起一落,就是七八米遠,起步時,腳掌挖起的土塊,紛紛飛揚,飛起十米多高。
「輕功,這輕功雖然不是很輕,可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這場景,看的我是雙眼冒光,心里有個猴子上串下跳般的躁動,實在是驚奇的不得了。
原來,村里人說範叔會把手是真的,他如此厲害的本事,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給他兒子範國慶傳授…
說來也怪,從小到大,從沒見過範國慶那小子和別人打架。
什麼修道,法術,巫術之類的,相對眼前的範叔施展出來的本事,如果可以,有機會,我更願意學武,十幾年的電視劇和小人兒數,使之心中的大俠夢,太深刻了。
「師父!」
就在我思維天馬行空的這會兒,範叔已經到了木老的家門口,而且,他對木老的稱呼,差點讓我的下巴掉下來。
「進來…」
我的耳朵,靈敏的超乎異常,木老從家中傳出的聲音,一字不落,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咯吱吱…」
木老家那扇破舊的木頭大門,在夜晚發出的轉軸聲,十分刺耳。
隨後,範叔進了木老家。
去…偷听下。
內心實在是好奇的不得了,我依仗著最近五官感知和身體素質的變化,順著馬路邊的靠山牆根,朝木老方向模去。
木老和範叔,都認識我,即便被他們發現,也不會怎麼地吧…
「……」
抱著僥幸和忐忑的念頭,我很快來到離木老家三十米外的一塊梯田里,爬在田頭,全身關注,豎起耳朵,去偷听木老家中的動靜。
內心,迅速平靜。
一靜下來,周邊寒風呼嘯帶起的雪渣子和草屑滾動的聲音,漸漸消融,听而不聞,不受感受,它們好像全都在幾千米外響動般…
此消彼長。
心神關注木老的家,幾十米外,他家院子里,屋內的聲音,反而迅速在我的耳中,心中,變大…
這。
也是最近出現在我身上的能力。
「……,我也去那個山洞看了,沒有打斗的痕跡,……」是範叔的聲音,好像是在說年輕道士馬雲陽之死的事。
「呵呵…」
只听木老輕聲一笑,說︰「當然沒有打斗的痕跡,那個洞里還殘留著攝魂香,很明顯,他是直接被人攝取了三魂,殘骸無魄,說明連七魄和精氣,也被人攝取了,說什麼是被狼咬死的,真是胡扯。」
「啊!」
範叔聞後,很明顯有些驚訝,問道︰「那…攝人三魂七魄,這是巫門手段,難道這周圍還有巫門能人隱居?不可能啊…」
「是很奇怪!」
木老說︰「巫門傳承到現在,哪怕是借助攝魂香和巫器,能直接將人的三魂七魄和精氣攝走的,只有北邊大草原和南方苗疆地區幾個老家伙能做到。」
範叔插了一句︰「那個馬雲陽,可不是普通人呢!」
「問題就在這里,馬雲陽雖然只是個全真龍門的小周天練氣士,可魂魄堅定,遠非常人可比,能將他的三魂七魄攝走,我實在想不到誰能做到。」
我!
我能做到呢!
听到範叔和木老的討論聲,我心中嘀咕。
實際上,當初那個年輕道士怎麼死的,到現在,我還不是十分清楚,只猜測到,和眉心間的分寶崖,有很大的關系。
「呼兒……」
一陣微風,忽然傳入耳中。
「…」
我心中猛地一窒,臉色大變。
不對勁!
如果真有風聲,只會在神奇的‘偷听’狀態下,變的遙遠飄渺不可及,除非,它不是真正的風聲。
「日球的!」
心髒砰砰跳,直覺告訴我,有些不妙。雙手在冷冰冰的地上一撐,準備起身…
下一瞬。
脖子後面,駭然落了一只有力的大手,這只手上,似乎帶著電,一接觸到我的脖子,馬上讓我渾身麻木,不能動彈。
完了!
鬼!
這一下,駭的我,三魂躁動,七魄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