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武院的年度大考,一個清早學院里就十分熱鬧,大門前行人車馬絡繹不絕。
忽然一陣響亮的馬蹄聲,一隊精神抖擻的人馬拐過街角,出現在眾人眼前,過往的學員們紛紛駭然抬頭。
好大的陣仗!
那隊人各個精悍矯健,一看就知是高手,十幾名侍從簇擁著一個少女,在武院門口停下來。
少女一身紅衣薄紗蒙面,風采懾人傲氣凜然,一雙精光閃爍的鳳眸淡淡一掃人群,眾人竟似感覺到一股實質般的鋒芒在身上掃過。
四下里頓時議論開了。
「這是哪家的小姐?怎麼好像以前從未見過!」
「不知道,我們星羅武院中何曾又多了這樣一位美女?」
「你連人家臉都沒看到怎麼就知道是美女?說不定就是因為臉太丑了她才用面紗蒙起來的呢!」
「你這個庸俗的家伙,不知道什麼叫做氣質美嘛?臉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可氣質如此出眾的女子整個學院里找不到第二個,就算高貴如盧琳公主在這方面上比起她也差了不止一籌!」
「這麼說好像也有點兒道理,不過她究竟是誰啊?」
「我怎麼知道,要不你上去問問!」
「靠,你當那些護衛是紙糊的,我上去找死啊?」
……
正當眾人對這少女的身份十分好奇的時候,旁邊忽然響起一道笑聲,那聲音如公鴨一般,又細又尖,帶著滿滿的嘲諷悠然傳來︰「喲,這不是昔日的天才少女,許家的五小姐許紫煙嗎?你不在家中好好等著退學,居然還敢來學院丟人現眼,真是沒臉沒皮天下無敵啊!」
前方人群向兩邊散開,一道人影大搖大擺向這邊走來,那是個穿著金色華服的少年男子,大約十六七歲的年齡,長相還算俊美,只是那兩眼望天目中無人的模樣無論誰見了都不會覺得順眼。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名同樣衣裝華貴的少男少女,其中有幾個分明就是高官子弟,這一群人的影響力和分量絕對驚人,無怪這麼有恃無恐。
「啊!三皇子殿下!」許多人紛紛驚呼起來,連忙低下頭去行禮,原來此人就是當朝三皇子南宮然。
這南宮然與澹台瑞是摯交好友,不過他與澹台瑞之間說是友情不如說是互利,他也自知天資上無法與兩位兄長相比,日後最多就是個王爺,還要指望朝中有人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而正在上升中的澹台世家,明顯是一個很好的拉攏對象。
前天听說了澹台瑞的事情,正愁沒辦法施恩于人的三皇子殿下頓時一陣大喜,立刻表示一定要為好友出一口惡氣,今天一大早,就糾集了一大幫黨羽在這里守著來找許紫煙的晦氣!
「許紫煙?這位小姐是許紫煙?」
「那個許家的廢柴丑女?」
「天哪!怎麼會是她!」
南宮然叫破了鳳傾城的身份,頓時又引起了一陣低呼。
許紫煙在星羅武院里也算是大名鼎鼎,這三年來她不喜與人交往,可在同一個學院里見過她的人還是不少的,然而今天這名紅衣少女,怎麼看都沒辦法和以前那個人聯系起來,她的改變也太大了!
沒等他們一驚平復,接下來就看到更加驚人的一幕。
三皇子南宮然居然帶著那一大群公子小姐直接擋在了道路的中央,正對著鳳傾城露出挑釁的神情,看這樣子是存心要和她杠上了。
「有戲看了!」眾學員紛紛退到一旁,避免殃及池魚,一邊露出感興趣的神情,皇子殿下和將軍府五小姐啊,兩邊都是身份極高的權貴之士,這樣的大人物們之間的正面沖突平常可是很少能見到的。
冷眼看著前方的這群人,鳳傾城的眼中露出一縷不屑之色。
皇子?那又如何?大帝國的帝王都不能讓她畏懼半分,還會怕這附屬國中區區一個三皇子嗎?
那南宮然走到近處,卻見許紫煙仍然高高地騎在馬上無動于衷,眼中散發的光芒更是讓他有一種被無視的感覺,不由惱火起來,盯住她哼道︰「許紫煙,你眼瞎了嗎?見到本皇子還不下馬行禮!」
被他這樣一喝,許紫煙終于有了反應,但她卻並沒有像南宮然想象的那樣畏懼地跳下來跪拜,而是仍然穩穩地端坐馬上,秀眉一挑素手一揮︰「哪里來的螃蟹在這兒擋道?」
淡漠的口吻,輕蔑的語氣,仿佛只是在抱怨一件相當平常的小事,卻從骨子里透出一股囂張的味道。
所有人的臉都在瞬間僵住了!
從對面的三皇子南宮然,到星羅武院門口的眾多學員,再到鳳傾城身後的鳳字營侍衛,集體目瞪口呆!
「靠!太狂了吧!這真的是那個以前連走路都低著頭的五小姐許紫煙嗎?」
「竟然將堂堂三皇子比成螃蟹!」
「不過這比喻還真挺貼切的,三皇子那兩眼望天的模樣的確很像是一只螃蟹啊。」
听到周圍一些細碎的語聲,南宮然臉色霎時漲得通紅,無論是鳳傾城的蔑視還是變成眾人口中的笑柄都讓他怒火中燒,身為皇子,他何曾遭受過這等侮辱?當下咬牙切齒地指著她厲喝出聲︰「許紫煙,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藐視我皇室中人,你是想找死麼!」
許紫煙淡淡看他一眼︰「皇室中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星羅武院頭一條規定,就是無論何人,到了武院之中都只是學員,彼此之間平等相待不論其他。你是皇子也好,公主也罷,在這里就別提什麼身份擺什麼架子。趕緊讓開,還有許多學員和我一樣趕著去參加考核,你們擋在這里很礙事知道麼?」
「你……」南宮然氣得七竅生煙,偏偏又不好用此事作為借口,星羅武院的確是有這樣的規定,不過即使有規定,大多數人在武院里見到他還是照樣該行禮行禮該參拜參拜的,在這星羅國內誰敢對皇子不敬?恐怕也唯有眼前的許紫煙了!
他說理無能,干脆耍起了橫︰「如果我就是不讓呢?」
「那也無所謂,本小姐親自動手便是。」許紫煙眼中冷芒一閃,輕哼一聲,對身後的十幾人吩咐道︰「把這些擋道的家伙統統請到一邊去!」
那十名侍衛齊齊應聲,迅速地跳下馬向前圍上來,這里也展現出了傲天幫極高的素質,他們出身軍旅,向來只服軍令,而現在也只听從許紫煙的命令,即使對面的是皇子,他們也沒有半分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