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星羅國畢竟只是個南方小國,不能以北方大帝國的水準來衡量,在星羅國,能有一支全部由武士組成的勁旅已經很不錯了。
「呃……」听到這麼個評價,馮星一張臉頓時僵住了,許紫煙身後的許勇老管家和許天翼也是一陣意外。
馮星斂起笑容,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暗自月復誹,這五小姐難道是個傻子麼?他們龍虎營的精英武士軍,是整個星羅最頂尖的精英軍,這樣的軍隊,她居然說只是馬馬虎虎?她究竟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做出這副高傲的姿態?
下面操練的兵士隊伍里更是第一次起了一點兒騷動,這里的人都是武士級別的武者,每一個都不比許紫煙的武學修為低,听到一個比他們弱得多的小丫頭如此瞧不起他們,自然不服氣。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冷酷的語聲在校場的入口驀然響起︰「紫煙小姐好大的口氣!」
校場上的騷動頓時止住,眾將士連晨練都停了下來,一致用恭敬的目光看向那個方向。
許紫煙秀眉輕輕一挑,也回頭望去,目光接觸到來人,也忍不住暗暗驚嘆了一聲,好一個冷峻的男人!
此人一身黑衣,身姿矯健,看起來約在二十三四歲,剛毅的面容猶如刀削,劍眉斜飛入鬢,雙眼猶如暗夜中的寒星,好像荒原上的孤狼一般,冷酷,高傲。
這男人全身氣勢外放,明顯已踏入了武將級,是個極為少見的年輕高手,許紫煙念頭一轉,心中已經有數,這應該就是龍虎營的大統領許凜了!
「龍虎營大統領許凜,見過五小姐。」黑衣年輕男子走到近處俯身一禮,規矩上一板一眼,挑不出錯,高高挑起的劍眉卻泄露出他的桀驁。
「許大統領好。」許紫煙也不在意,向他微微一點頭,淡淡一笑︰「想必今日我的來意大統領已經清楚了,就請你安排一下事宜吧。」
誰知許凜聞言並沒有動作,只用一雙寒眸盯住她,冷冷道︰「洪雷已經和我說過,不過我卻認為,五小姐不配在我龍虎營中挑選親兵,我也不會將手下將士交給你這種人!既然你看不起我們龍虎營的將士,又何必要他們做你的親兵呢?紫煙小姐還是請回吧,若是老將軍問起,盡管說是我許凜不放人,我自會同老將軍解釋。」
許凜話中帶刺,語氣不善,竟然一口拒絕為許紫煙挑選親兵。
眾人一時愣在了當場,不過轉瞬他們就明白,大統領剛剛在麼口肯定是听見到許紫煙的話,心中對這五小姐不滿了。這也是當然的,沒有一個將領喜歡听人說自己手下都是些無能之輩,何況龍虎營還是星羅少有的精銳之師,遭此評價,身為大統領的他怎能不怒。
盯住鳳凜,許紫煙眯起漆黑的星眸,卻是暗笑了一聲.
其實听許凜方才在門口那不善的口氣,她就知道這家伙有些不待見自己,但還是低估了這個男人的膽氣,敢直接違抗老將軍命令的人,整個許家也沒有幾個。
有主張,敢作為,行事果決,這男人倒真是個不錯的人才,雖然性格上有些桀驁不馴,可若能讓他真心臣服,那他就會成為最凌厲的一把刀。
只不過這種人很難服人,需要費點兒心思才能讓他為自己所用。
見許紫煙一直沉吟著不說話,眾人還以為她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不約而同地為許凜捏了一把冷汗,這樣直接與許家嫡系子弟對抗,絕對是討不了多大便宜的,不論是非對錯老將軍肯定還是會偏著自己的孫女啊。
許勇老管家更是看得眉頭直皺,不過他也明白自己這個孫兒的脾氣,許凜一旦倔起來,誰的勸說也不會听,而且此事的確是五小姐過于狂妄自大的原因,並非許凜不講道理。別說許凜,就算許勇老管家自己也覺得給這位五小姐挑選五百龍虎營將士做親兵是在浪費人才,他也想勸老將軍再做考慮,便沉默著沒有開口。
只有許天翼跳了出來,憤然叫道︰「你這人怎麼說話呢!你才剛見到我家小姐,如何知道小姐是什麼樣的人?我家小姐還輪不到你來評價!」
他可不管許凜是什麼大統領,對他的小姐不敬他就無法容忍。
許凜揚著入鬢的劍眉,冷瞪許天翼︰「五小姐是怎樣的人,星羅京城,乃至整個南國誰人不知?不過我原先只知道五小姐無用無能,今日才知還如此狂妄自大,五小姐何嘗不是第一次見到龍虎營的將士,又如何能胡亂評說!」
「你……」許天翼俊臉通紅,他畢竟年少勢弱,哪敵得過許凜這樣位高權重的將領,只覺得對方一眼看過來,他竟有些喘不過氣。
正當許天翼覺得十分難受之際,一道人影卻忽地往他身前一擋。
許紫煙終于有了動作,她護住許天翼揮手吩咐道︰「好了,天翼,你到後面去吧。」
許天翼感激地望著她點了點頭,往後退了一步,卻又有些擔心,生怕小姐也禁不住許凜帶來的壓力,但隨即就驚訝地發現,許紫煙目光傲然地迎上鳳凜,氣勢上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听她冷冷喝道︰「許大統領,你說我無能無用狂妄自大,我倒覺得你才是張狂自負听不得半點兒逆耳之言!你當真以為龍虎營就是世間最強的軍隊麼?你又以為我是信口胡言麼?依我看,這龍虎營至少有三大致命缺點,倘若遇到那些強大的鐵師只消百人就能叫你們全軍覆沒,你練兵無方還能如此自鳴得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此言一出,下方就是一陣嘩然,包括許天翼在內,都覺得一陣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