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滿面喜色,見她醒來,激動得險些打翻了手里的東西。
「恩。」輕點了一下腦袋,許紫煙目光一動,腦中浮現出他的名字︰「天翼?」
少年名叫許天翼,是許紫煙的貼身侍衛,今年十五,比許紫煙還要小一歲。
十年前一場**中,他險些餓死街頭,年幼時的許紫煙一時心善救了他的性命,並帶回許府培養,所以一直對許紫煙忠心耿耿,即使在她最落魄的時候,許天翼也始終陪在她身側不肯離她而去。
「小姐,看來你是真的清醒了,太好了!」許天翼歡呼一聲,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見她居然已經坐了起來,慌忙過來扶住︰「小姐,你昏睡了兩天,一直未進水米,身體還很虛弱,先喝點兒水吧。」
許紫煙喉嚨正干得難受,當下「恩」了一聲,拿起他遞過來的碗灌了大半,這才仔細打量起他的樣子。
許天翼劍眉入鬢,黑眸如星,是個相當俊逸的美少年,不過他的眼底有一層黑黑的眼圈,神色間充滿了疲憊,想必從她出事後就一直守在這里沒有歇息過。
這才是重情重義之人啊!
雖說兩世都遭男子背叛,但她畢竟是個極其聰慧的人,不會因為一兩個人就否定所有的男人,她也始終相信,這世間一定會有真摯的感情。她的心思敏銳,感情也比別人細膩得多,許天翼的所為,讓她很容易地就接受了這個少年。
許紫煙眼神柔和下來,不再有初時的生硬,溫和地說到︰「天翼,這兩天你也辛苦了,早點兒去休息吧。」
听到她的話,許天翼眨了眨明亮的眼楮,臉上升起一縷詫異,他似乎已經三年沒有得到過小姐這樣關切的問候了。這三年里,許紫煙遭逢大變性情變得冷漠孤僻,對所有人都是一副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態度,連她的爺爺和三個哥哥也是如此,可今天,她竟會出語關懷,這讓他心中好大一陣溫馨。
許天翼眼眶一熱,慌忙替許紫煙掖好被子,連連囑咐︰「只要小姐快點兒好起來,天翼沒有什麼辛苦的。小姐大病初愈,還沒有完全好,大夫說了你也要多休息。」
看著少年歡喜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樣子,許紫煙心中也泛起暖暖的感覺,不禁莞爾一笑︰「放心,我懂得怎麼照顧自己。」
明朗的微笑,讓少年再次驚訝地睜大了眼楮。
小姐這樣的笑容,似乎只有在記憶中才存在了,這三年來別說笑,她連嘴角都沒有揚起過一下,然而這一刻,她卻好像已經將那些陰沉和抑郁全部丟棄,整個人煥發出一種嶄新的光彩。
許天翼怔怔地盯著許紫煙,只覺得小姐這次醒來,好像有點兒不一樣了!
沒等二人多做交流,房門忽然被打開,走進來一名發須皆白面容嚴肅的老者和一個衣裝華貴溫文如玉的年輕人。
這兩個人,就是許紫煙的爺爺鎮國老將許嘯蒼和三哥太子伴讀許天翔。許紫煙所在的許家是星羅國第一武將世家。
爺爺許嘯蒼是星羅國的鎮國老將軍,掌握軍權多年,威震四方。
父親許仗天,盛年之時便已入了戰侯武境,乃星羅國歷史上的第一武將,還和當朝皇帝結義為兄弟,十幾年前許家因為有他在,達到了鼎盛時期,成為僅次帝王之下權勢滔天的大世家!
可惜的是,如此絕艷天縱的人物卻在代表星羅國參加南方諸國盛會進入無盡森林後失去了蹤跡。
許仗天的妻子欣然夫人,因心系丈夫安危,生下小女兒許紫煙後便前往無盡森林尋夫,可一走也再沒了消息,這麼多年過去,無盡森林那種地方又是絕世險地,他們多半已經落難了。
皇帝對此深表痛惜,對許仗天的諸子極為照拂,許紫煙的三位兄長也不負所望,各個出類拔萃。
大哥許天陽和二哥許天凌年少有為,二十多歲便已突破戰將,征伐四方戰功赫赫;三哥許天翔雖為文官,但也武藝不凡,他智計無雙對世事洞若觀火,深得當朝太子器重;就連四小姐許傾顏都是個少見的天才少女;只有五小姐許紫煙,是許家唯一的「一犬」。
許家滿門將才,為國盡忠,因此縱然許仗天已不在,許家在星羅國仍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許老爺子和許天翔顯然是過來看許紫煙的,二人進了屋,見她坐在床上,原本焦慮的臉色略略一松,大步踱了過來。
許天陽和許天凌常年帶兵鎮守在國家邊境,平日不在家,許府里只有這兩個主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