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抱著櫻百戀從30多米高的斷崖跳下,一落入水中,憑借著下沖之勢下沉4米多深,馬上就被水下湍急的暗流沖出了十幾米,險險避開傾瀉河中的泥土、石塊。
這是寒冬,昨天又下了一整天的雨,氣溫驟降,山中的河水更是冰冷刺骨,陳洛浸在水里,不過一分鐘全身就像被針扎一般難受。
浮出水面,陳洛看一眼櫻百戀,她臉色慘白,雙唇略微發青,顯然更抵御不了這河水的凜冽。
「陳洛,我們必須馬上游上岸。」櫻百戀水性頗佳,沒有成為陳洛的包袱,反而助了他一臂之力。
兩人單手相握,防止被湍流的河水沖開,同時用另一只手劃水,看向兩岸,尋找合適的上岸點。
這潛龍河河面只有五十余米寬,但因昨天的一場大雨,水位上漲了不少,沿岸兩邊不是陡峭的山崖,就是濃密的茂林,並不適合上岸。
又過了三分鐘,兩人劃水的動作明顯變緩,再泡在水中,非得凍僵溺斃。
「那邊!」櫻百戀下巴輕抬,示意右側河岸。
陳洛往右側看去,下方三十米開外的河岸邊,有一處長約五米左右,凸出的不規則石台,石台上方有一處洞窟。
無暇多想,陳洛和櫻百戀齊齊轉向游往石台。
陳洛是用右臂劃水,只是一動,受傷的右肩便痛楚難當,使出的力道及不上平時的十分之一。
這水流非常急,兩人的劃水力度跟不上水流下沖的速度,20米……10米……眼看著要與石台錯過。
陳洛咬咬牙,正要強壓下錐心般的痛楚,加快速度,忽然感覺背後被一只手推著,櫻百戀也是有同樣感覺。
「哥哥~~~快!」樂雪從後面推著陳洛和櫻百戀,一下就到了石台邊。
分開緊握的雙手,陳洛與櫻百戀搭住了石台,而身後的樂雪抓住兩人的衣服,接著擠到兩人中間,也伸手搭住石台。
陳洛完全沒有想到樂雪居然也跳入了河中,多虧她的幫助,才得以上岸,不禁又驚又喜。
三人爬到石台上,全身濕漉漉的,被寒風一吹,都瑟瑟發抖。
這石台往外突出,完全沒有遮擋,潛龍河夾在兩山之間,刮起的寒風獵獵作響,這時的溫度估計已經降至零下三、四度,若找不到避風的地方,月兌下濕衣,熬不了多久,非得凍傷。
陳洛抬頭看向頭頂的洞窟,有二米多高,爬上去,躲到里面,是個不錯的避風場所。
「我們爬上去。」
三人相互拉拽,手腳並用,從石台爬上洞窟。
這洞窟洞口寬約三米,里面黑漆漆,一眼看不到盡頭,櫻百戀往洞里喊了一聲響起回音,估計非常幽深。
陳洛往里走了一步,腳下被什麼拌了一下,低頭一看,是一根碗口粗的木枝,再仔細一看,洞口散落不少這樣的木塊,估計是潛龍河漲水時,沖積到此。
「百戀、雪兒,你們把木枝收集一下。」陳洛一彎腰,牽動右肩,痛得雙眉緊皺。
櫻百戀拾起洞口的一塊木枝,手一握,發現木頭很干燥,隱隱傳出松香味,是非常易燃的松木!
「可惜,我們沒有火種。」櫻百戀握著這塊松木,不停發抖。
陳洛慌忙模了模口袋,不幸中的萬幸,郭暮給的打火機還在。
記得郭暮說過,這打火機防風防水,掏出來,打開護蓋,玎一聲響過後,火苗躍出。
看到這火紅的火苗,陳洛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櫻百戀喜不自勝,招呼著樂雪一道,收集地上的木塊。
很快,兩女懷里都抱著了七、八根木枝。
陳洛拿了一根松木點上,木枝發出吱吱的油脂響,照亮了小半個洞口。
「我們進去一些。」
陳洛當先領路,櫻百戀和樂雪跟在後面,洞內的空氣比較清新,沒有腐味,往里走了不到五米,往右一拐就是2米多高、寬約一米的狹長的孔道,不知有多深。
三人身上衣服都濕透,頭發上還不斷有水滴滴落,完全無心獵奇,找了一處平坦地,在陳洛的指點下,櫻百戀和樂雪用三、四根木枝搭成三角架,接著將剩余的木枝放在三角架下方。
隨後,陳洛將手中燃燒的木枝,交給櫻百戀,點燃木堆,不一會,燃起熊熊火焰。
篝火驅散了寒冷,給人帶了濃濃的暖意,櫻百戀的臉上恢復了一些血色,嘴唇也不再發青。
樂雪很乖巧的扶著陳洛在火堆前坐下,而櫻百戀緊貼在陳洛的右側。
「洞口的木塊很多,足夠我們生火取暖了。」陳洛喘了一口氣,說︰「你們倆把衣服都月兌了,將內衣烤干,濕的穿在身上,會著涼。」
「啊……!」櫻百戀發出一聲驚呼,絕美的俏臉唰的就紅透了。
樂雪雖然還未滿十六歲,也長得亭亭玉立,發育良好,听到陳洛這麼一說,也羞得低下頭。
「我去外面,等你們烘干了衣服再進來。」陳洛用左手撐地,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樂雪和櫻百戀幾乎是想都沒想,拉住陳洛,將他按在地上,他也是全身濕透,右肩又有傷,遠離了火堆,于心何忍?
再回想在山道上,若不是陳洛相救,都已經沒命,在這樣的特殊的情況下,唯有放下矜持,患難與共。
櫻百戀還是有點放不開,再看看火堆,也擔心木材不夠,對樂雪說︰「雪兒,你先月兌衣服,我……我現在不是很冷了,去洞口收集一些木枝。」
說完,櫻百戀起身就奔向洞口,樂雪愣住了,雙眼中蘊著羞澀,緩緩地轉頭看向陳洛。
陳洛咬著牙,強忍著右肩的疼痛,額上不停地冒出冷汗,抬頭看向洞頂。
樂雪一想到月兌了衣服,光著身子,可陳洛就在一旁,不禁心如鹿撞,手一伸蓋住了他的雙眼,軟軟輕語︰「哥哥~~」
陳洛明白了樂雪的意思,苦笑道︰「雪兒放心,哥哥不偷看。」
往後退了一些,陳洛背靠著石壁,閉上雙眼,听到一陣瑟瑟的月兌衣聲。
過了一會,櫻百戀又拾揀了不少木枝回到火堆旁,見到陳洛背靠著石壁,雙眼緊閉,安心了不少。
而樂雪光著身子,露出大片大片如羊脂白玉般光滑的肌膚,轉到了陳洛對面,用內衣做遮擋,既可以烘烤,又避免了春光外泄。
挨到樂雪身邊,櫻百戀臉頰暈紅,月兌下衣服,拿著貼身的內衣烘烤。
在旺盛的篝火烘烤下,濕透的內衣,升騰起一陣陣霧氣。
烘烤著內衣,借著火光的照射,櫻百戀見到陳洛臉色越發的難看,眉頭緊皺,他還穿著濕衣服,忍不住說︰「陳洛,你也月兌了吧,快把衣服烘干,別著涼了。」
冬季的衣服比較厚重,吸了不少的水,雖然有火取暖,裹在身上仍是感到十分寒冷。
「我……我不是很冷,把外套月兌了就行。」陳洛很艱難的坐直身子,月兌外套,右臂一抬,扯動了右肩的傷處,疼得一聲低呼。
顯然,陳洛被石塊擊中的右肩傷勢不輕,還穿著濕衣,寒氣刺骨更會加重傷勢。
櫻百戀紅著臉,輕咬一下嘴唇,柔聲道︰「陳洛,都這個時候了,沒有什麼放不開的,應該共患難,我……我幫你把衣服月兌了吧!」
听到櫻百戀的勸說,嬌羞的樂雪抬頭看向陳洛,見他眉宇間都是痛苦之色,很是焦慮,再也顧不了那麼多,急忙起身,挨到他的身邊。
櫻百戀也沒有猶豫,挨到陳洛的另一側。
兩個女孩相互看了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樂雪扶著陳洛,櫻百戀雙手顫抖著,去月兌他身上穿著的衣服……
第一百二十章患難與共
第一百二十章患難與共,到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