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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峙菻無法想象他竟然真的跟男人做了,而且還是野合,雖然算是被迫的,但是他也太配合了吧,而且做到最後,他居然還有了感覺,這麼不知羞恥的事,若是讓他父親知道,恐怕會氣的和他斷絕父子關系。

「你什麼時候來的?!」銀月瞪著夏桉韜。

「我什麼時候來的管你什麼事!」夏桉韜不客氣地回道。

「當然管我的事!」銀月道,「你少來纏著我們少爺!」

「誰纏著他了!」夏桉韜叫著,就差沒跺腳了,封峙菻的心思都被他們這沒營養的對話給打斷了。

玉簫一如既往的沉默,封峙菻微微慢下來,和她一並走著,「怎麼了?」

前面的兩個人還在爭吵,但一點也沒影響到玉簫,她沉吟了半晌,才道︰「少爺,你知道我一向淺眠的。」

區區的一句話,差點讓封峙菻的心髒停跳,他臉色變了變,低聲道︰「你都知道了?」

玉簫沉默著沒說話,既不點頭,也不否認,封峙菻後背上不斷冒出冷汗,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少爺,我尊重你的選擇,所以請你也尊重我的意見,好嗎?」玉簫突然道,封峙菻見她說的認真,忍不住也嚴肅起來,「什麼事?」

「我想離開飄雪山莊,獨自去闖蕩一番。」玉簫冷靜地道,其實她已經想這件事,想了很久了,只是一直拿不定主意,直到昨晚,她看到她的少爺,和夏桉韜在……才讓她打定了主意離開他。

「為什麼這麼突然?」封峙菻忍不住問道,之前連一點這方面的跡象都沒有。

「不算是突然。」玉簫看著封峙菻道,她的眼神很直接,坦白的像是要把人所有的想法都剝出來,放在眼前好好的審視,「我已經想了好久了,少爺,說實在,這些年你對我和銀月都很好,但是我一點也不愛你,你也同樣不愛我,但我們對彼此都很重要,可是我已經想清楚了,與其這樣糊里糊涂地過一生,不如去外面闖闖,既然少爺你已經踫到想要真心呵護的人,我也想找到一個可以這樣對我的人。」

封峙菻愣了一下,真心呵護的人?

「少爺。」玉簫笑了一下,她確實很美,只是缺乏人該有的生氣,但這一笑,像是陽光在她的臉上綻放,美麗中夾雜著淡淡的清冷,「我很羨慕夏桉韜,你這麼在乎他,你從來不會對我和銀月這樣,那是從心底發出的疼愛,連身為外人的我也感覺的出來,也許這一生我也踫不到這樣的人,但我還是想去尋找一下。」

封峙菻明白她在說什麼,但是……「為什麼?」

「你想我留在你身邊嗎?」玉簫反問。

「……」當然兩個字卡在喉嚨里,卻說不出來,封峙菻用力想要說出來,可還是無法發出聲音。

「少爺,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就算是現在我不走,遲早有一天,你會希望我離開的。」銀月看著前面還在賭氣的兩個人,或許像他們那樣更好一些,凡塵俗世之多,什麼都不思考,也許才是擺月兌煩惱的最佳方法,可是她做不到,當她看到封峙菻對夏桉韜的寵溺時,這個念頭無一不在心頭困擾著她。

「我絕不會想要你離開的……」封峙菻條件反射般地說出這句話,玉簫低低笑起來,「少爺,別說面子話了,你根本不愛我,你知道愛情的愛,和親人之間的愛有多大的區別嗎?」

「玉簫,你今天怎麼……」

「少爺。」玉簫打斷封峙菻的話,「你不是個放不開的人,你在乎的是莊主和世人的眼光,拋開這些,你仔細審查你的內心,你最想要的是什麼?」

「我……」封峙菻說不出話來,即使不用提醒,他自己也知道,他所認為的和夏桉韜之間的友情早就變質了,只是他不肯承認,還一直用他們是朋友來遮蓋。

「少爺,即便是分開了,玉簫也始終是飄雪山莊的人,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會回來的。」玉簫淡淡地勾起唇角。

「你真的要走?」封峙菻又問了一遍。

「萬分確信。」玉簫堅定地回道,封峙菻微微嘆息了一聲,道,「我尊重你的選擇。」他也沒有挽留的資格。

「謝謝少爺。」玉簫笑了一下,封峙菻忍不住牽住她的手,「如果你想回來,我永遠會等著你。」

「……」玉簫任由他握著,兩手交握的地方,似乎在用力傳遞給對方什麼。

過了幾天,他們到達一個小縣城,玉簫似乎決定在此分道揚鑣,銀月驚愕不已,使勁抓著她,不讓她走,玉簫也只是笑著撥開了她的手。

銀月把一切的錯都怪在了夏桉韜身上,都是他,他來了之後,玉簫就一直怪怪的,現在又離開她和少爺,肯定是夏桉韜在中間挑撥了什麼。

世界上就是有一種人,好端端地在路上走著,也會被人潑了一身髒水,就比如夏桉韜,他明明就很無辜,很冤枉,除了對封峙菻上下其手之外,他什麼都沒做過,玉簫愛去哪都是她的自由,跟他有什麼關系?!

「就是你,就是你!」銀月蠻不講理地叫著,夏桉韜算是開了眼界,他一直以為銀月就是活潑了點,沒想到還有這麼潑婦的一面。

「……」夏桉韜懶得跟他計較,他是個善良的人,起碼他自己這麼認為,不對,準確來說,他覺得自己善良過頭了,都有人在踩在他腦袋上蹦了,他還能這麼冷靜。

「好了。」封峙菻對銀月道,「玉簫是她自己決定要走的,你不要再怪其他人了。」

「怎麼可能?!」銀月叫著,眼中含著淚,看起來楚楚動人,夏桉韜翻了個白眼,不過是眼淚,這東西他平時掉的比銀子還多。

「好了好。」封峙菻軟下聲音,「你不是還有我嗎?」

「可……可是……」銀月咬著唇,可是了半天也可是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既然做出這個決定,就說明她心意已決,你應該最了解她,不是嗎?」封峙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去了,我們應該高興。」

「是啊。」夏桉韜在一邊插嘴,「世徒險惡,她又是第一次出山莊,要是踫到了什麼事就不好了。」

「你別打岔了!」封峙菻瞪了一下夏桉韜,夏桉韜賭氣地別過頭去,銀月听他這麼說,就立即簌簌地往下掉眼淚,「我要去找玉簫姐姐。」

「去吧去吧。」夏桉韜又插嘴道,封峙菻干脆地不理他,不停地哄著玉簫,看的夏桉韜心里非常不滿,撇著嘴角,虐待正好路過他腳邊的蚱蜢。

晚上在一家野店里投宿,肉明顯放的時間長了,桌子上明顯有沒擦干淨的土痕,連酒的上面都飄著不明物體,雖然聞起來很香,但實在沒有讓人下咽的勇氣。

環顧四周,支撐房子的梁柱布滿了裂痕,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就連收錢的台賬上都落著沒清理干淨的灰,還有一些缺胳膊斷腿的桌椅勉強地立著,甚至還能看到一兩只灰溜溜的老鼠飛快地從他們眼皮底下躥過。

那個穿著粗布衫的老婆婆顫巍巍地走過來,她手里端著他們點的湯,夏桉韜一眼就看到她的大拇指泡在了湯里。

老婆婆花白的頭發包裹在黑不溜秋的粗布里,一臉的褶子像是樹皮裂開了,勉強掛在臉上,一張嘴,就能看到她只剩下一顆極為突出的牙齒,她佝僂著背,看起來只有一個十二三孩子的高度,走起路來,衣服托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斯斯聲。

「你們的湯。」老婆婆沙啞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了喉嚨里一樣,讓她不能順利說出這幾個字。

「謝謝。」封峙菻禮貌地接了過來,老婆婆笑了笑,頓生詭異的感覺。

夏桉韜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小聲對封峙菻道︰「我們走吧。」在這里還不如在荒郊野外里來的自在。

「將就一下吧。」封峙菻道,露宿了那麼多天,還不如睡在這里,起碼下雨的時候淋不著,他還記得前兩天下雨,找不到住宿的地方,他們三個在大樹的下面躲雨,結果還是被淋得一聲濕,銀月還因此傷寒了,到現在還沒好透。

桌上的菜沒人動,他們就那麼坐了一會,就讓一個同樣羅鍋的老頭帶著他們上樓去了,踩上木質的樓梯板上,樓梯頓時發出吱呀的悲鳴,尤其是走著走著,竟然卡彭一聲,封峙菻一腳陷進了樓梯里。

「哈哈哈……」夏桉韜夸張地笑了起來,聲音震的樓梯扶手微微顫抖。

「笑什麼笑!」銀月氣一邊急敗壞地叫著,一邊小心地扶起封峙菻。

「梯子時間長了,很多都腐爛了,要小心啊。」老頭淡然地道,尤其是暗暗的燭火,襯得他的臉分外恐怕。

這種話先說好不好?!夏桉韜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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