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老人一個鞭腿掃在宋旭腰間,誰知竟被宋旭腰間激出的彎月靈能光刃斬到,抵過這一記威猛絕倫的一腳。在老人還在驚震宋旭腰間竟也能如手腳一般攻擊之中,一道熾熱的劍芒已穿過無數的白色身影,射到眼前,直刺眉心。
「風過無痕」,如此快的一劍,熾熱光芒在眼前綻放,老人只是死死盯住,沒有顧忌射來的劍芒是多麼的刺眼。這一劍,若是刺中,必死無疑,自己可不會像那個小子一樣全身到處都可以攻擊。
拋棄了世界的一切,這一道劍芒恍惚把干瘦老人帶到了另一個世界,眼中只有這一劍,原識之中更是只有這麼一劍。在這個孤立的世界,沒有其他,全是一道灰褐色的劍芒,閃動著妖異。身後宛如有一張通向地獄之門,在幽深之中,隨時要被吞噬。
瞳孔極力睜大,老者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不斷推進的劍芒,在眼中放大。這一劍本來就以快制勝,在很大的修煉範圍,曾有「天下武學,唯快不破」之說。在這麼一個近距離之下,更是來不及眨眼便到眼前,根本不可能閃避。
劍芒臨近,空氣中傳來的冷厲劍意,讓老人的眉心感覺到一陣刺痛,迫不及待要破開自己頭顱一般。
在這個危機萬分的時刻,干瘦老人已經被死亡的陰影一點點籠罩,沒有人見到這般情形,還會異想天開的以為老人又身還的可能。
這一劍不只是奇快無比,更是凝聚了大量靈能,勝過宋旭以前任何一擊,渀似地獄的魔劍,降臨人世間。
靜靜的看著不斷放大的劍芒,老人出奇的鄭靜,眼神竟然變得平淡起來,安靜的看待世間一切,渀似已經放棄了抵抗,靜靜回憶人生,在做將死的回顧,原識也是靜靜的散而出,渀似一切靜止了,生命已終。
靜賞人生百態,冷眼世間萬物,我自逍遙不羈,飛羽乘劍去。
逸動靈巧,無論如何靈巧迷亂,在實力漸強的四階以上,都是以力破盡一切,沒有任何的虛妄可言。快,快到劈開一切巧亂,快到不及防備,快到滅殺一切生機。大道不全,總在絕境中有一絲生機,而極快之境,封殺唯一生機,以劍補道。
身臨死境,在如此近距離的體悟了「風過無痕」,才能深刻的明白其中意蘊,領悟劍意。
霎時,老人凝固的眼中開始泛起波動,可是那道了無痕跡的劍芒已是刺破他眉心的皮膚,那里的微薄靈能哪里能夠防御,幾乎是穿紙而過,刺破血管,即將裂開頭骨。
在這即將斃命的時候,一道熾熱的銀白靈能劍芒竟然在這個千鈞一之際,橫空而來,不知是如何出現的,將那道灰褐劍芒從中斬斷,消散在空氣之中。
宋旭看著自己被破去的劍芒,嘴角微不可見的笑了一下。因為那道劍芒是老者自己斬出的。
能夠在那種危急時刻,于死境之中做出反擊,破去宋旭又快又強橫的一劍,只能出手比宋旭更強,也更恐怖。老人能夠施展出這一招,比宋旭的「風過無痕」更快、更強,只能是他已經深刻的領悟了飄羽第六式——「風過無痕」。
陷入了那個劍意制造的地獄般驚悚的灰色空間,眼中只有那一劍的灰褐恐怖。在死亡壓的他喘不過氣來時,放棄抵抗時,以一種平淡的心境去細細體會這一劍,竟然眼前豁然開朗,整個世界都亮了其他,那比利箭快不知多少倍的劍芒竟然在眼中變的慢了許多倍。感覺到眉心的刺痛,干瘦老人靈能急運轉,竟比平時快了不知多少倍!一招「風過無痕」魔幻般的神奇施展,竟然剛好堪堪抵住宋旭的奪命一劍。
靈能運轉,快涌出,止住眉心的細微血洞,快修復,卻一道血跡還殘留在眉心間,讓干瘦老者顯得有些詭異。
很快,老人便現自己體內靈能運行比以前快了許多,丹田處的銀白漩渦開始不斷變大,轉數也快了很多倍,體內靈能盡數涌向漩渦,在釋放回經絡後竟然比以前凝練了許多,但也縮小了很多。以前的脈絡中靈能是氣霧裝,現在卻是接近水霧,變成一顆顆小小的水滴狀,兩者之間的差別,任誰都能明白。
原識散,也比剛才之前擴大了許多,以前只有周身七丈範圍,現在極限竟能有八丈了!
剛才的拼命切磋也消耗了許多靈能,經過這麼一陣凝練轉化,體內更是空虛,但卻要比原來要強。
經絡中的空虛和力量的增長,原識的變化,這麼熟悉的一幕,日夜期盼的感覺終于真實的生在自己身上。干瘦老頭一時老心肝「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臉色緋紅,如一個即將出嫁的小姑娘。
「四階!」
差點興奮的跳了起來,心神巨震,無法言語的興奮一時之間淹沒了糟老頭子。這應該是他這二十年來最興奮的時刻了。二十載枯坐苦參,一朝得成,任你是經天緯地之人,也要欣喜若狂。
「恭喜前輩突破至四階。只是還需培本歸元,穩固境界。晚輩先行告退!」宋旭悠閑散漫的向山下走去。
宋旭含有勁力的一聲勸告,聲音不大,對于老頭子卻是當頭棒喝,如同炸雷一般驚醒沉浸在興奮中的老頭子,讓干瘦老者瞬間醒悟過來。
剛剛突破境界,尤其是大階位,需要好好的凝練自身靈能,拓展經絡,讓自己的身體適應新的靈能和原識,否則可能喜極而悲,跌落境界,這種事以前也是生過不少。一般剛剛突破,都應該靜心修煉,穩固境界。宋旭的一聲大喝,及時讓老者打了雞血的臉冷卻下來。
感激的看著宋旭的背影,干瘦老人沒有說什麼,就地盤腿坐下,運轉自家功法,天地靈能呼嘯而來。銀白本體靈能在經絡中運轉,一陣陣溫良傳遍全身,讓老者激動的心慢慢平復下來。
宋旭優哉游哉的沿著山徑走了下來,體內的原識人影又在天青色空間里淬煉,大量的靈能流進宋旭無數大大小小的經絡中,補充剛才激烈一戰的靈能消耗。
正自取笑著干瘦老頭的慫樣,突然看到前面路旁不遠處的一塊山石上盤坐著一個身形比一般人高大的白老者。
不用想也知道,正是風雷那個可愛老頭。原識一掃,覺那個風雷老頭還在驅散自己留在他手臂中的靈能,此時才驅散不到兩成,照這般度下去,等他完全恢復對手臂的控制,恐怕右臂也是廢了。
宋旭打了一個哈欠,一臉詭異的笑著走了過去。
宋旭的走來,風雷早已知曉,但礙于面子,只好硬裝不知道。其實風雷心中還在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宋旭幫忙?求一個能當自己玄孫的老子幫忙,而且還是對方導致的,太丟老臉了!可是不能盡快的祛除那該死的灰褐靈能,自己的手臂可能就廢了,以後不要在妄談突破延命!
宋旭走到風雷身旁,一手負于身後,笑著問道︰「風雷前輩在這修煉啊?」
風雷還是沒有勇氣向宋旭請求幫忙,腦袋一團亂。听見宋旭問侯,也只好睜開眼楮,「呵呵」一笑道︰「是啊!見你們切磋那麼認真,我也不好打擾,只好在這里,嗯,曬太陽。唉,今天天氣可真不錯啊!」風雷竟和宋旭閑扯起來。
「對了!我師兄呢?」風雷才突然想起自己師兄剛才那麼激烈的「切磋」,現在沒有任何動靜。
宋旭笑了一聲,模模鼻子平淡說道︰「經過剛才一番切磋,有所突破,正在修煉。」
「哦。啊!突破了?」風雷好久才突然明白宋旭話里的意思,跳起來問道,聲音猶如洪鐘大呂,還噴了宋旭一臉唾沫星子。
用力的抹去臉上帶著口臭的唾沫星子,宋旭郁悶的看了風雷一眼,沒好氣的點點頭。
見宋旭的肯定,風雷如同一個小孩一般,竟在原地轉了兩個圈,驚的宋旭木然,不知道如何說這個老頭。都快九十的人了,竟然興奮的轉圈,自己也算是見過世間一大奇跡了。
其實,風雷轉圈不只是為自己師兄高興,更是為自己躊躇,自己現在到底要不要去求宋旭這個小子幫忙吸出殘留在手中的靈能?他也想盡快讓宋旭助自己突破。
宋旭被噴了一臉,自然不會這麼吃個暗虧,一臉關切的問道︰「風雷前輩,那個,剛才切磋,有沒有傷到你?晚輩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臉上的笑意哪有一絲抱歉。
風雷一听這小子竟然這麼不禮貌的揭自己的短,頓時氣急,對著宋旭吼道︰「你小子說的什麼話!我是你能傷到的嗎?!……」聲音在後面還有點訕訕然,底氣沒那麼足。
宋旭很認真的點點頭,笑道︰「那是那是。我那本體靈能不同于常人,不出一個時辰就能夠破壞人體機能,久留其中可能會致殘什麼的。但風雷前輩是高人,哪里會被我傷到。」
風雷一听,現在快有一炷香時間了,心下更是著急,但自己剛夸下海口,這會又求助,豈不是自己抽自己嘴巴嗎?唉!我咋就這麼窩囊啊!風雷老頭心里氣機,老臉也是憋的通紅,就差沒哭出來了。
「沒事我就先走了。」宋旭說罷,轉身作勢向山下走去。
「哎!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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