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開眼的時候,透過病房窗戶,傍晚的彩霞映紅的天際,夕陽懶洋洋的斜射進來。
看到坐在病床邊的皇甫夜,于是便從床上慢慢的坐起來
「再睡一會兒吧,」皇甫夜站起身,阻止正要坐起身的凌洛︰「醫生說你要多休息!」
「米兒呢?」病房內的燈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識閉上了眼楮。
听到凌洛的話,皇甫夜示意他朝右看去。
夕陽照射在那張病床上,將床單也染上暖意。米兒靜靜靜地躺在床上,睡得很熟,身體側著像孩童般微微蜷縮。
她的手臂被繃帶包扎起來,
針頭扎在她的手臂上。
透明的液體安靜的在輸液管中流淌。
看上去沒什麼事,只是面容有種駭人的蒼白……
「放心,她沒事,醫生已經幫她打了破傷風針。」看到凌洛微微皺眉,皇甫夜趕緊說到︰「只是很久沒有休息,又失血過多而已罷了,很快就會醒了……」
凌洛頓時輕輕松了一口氣。
「洛,你叫我哥哥嘍哦……」
皇甫夜看凌洛的臉色緩和下來,立刻嬉笑到,但語氣中卻帶著絲絲的惆悵。
他所摯愛的弟弟,從來沒有叫他過哥哥,就連初見時,年幼的凌洛眼中也就只有刺骨的恨意。那種不該屬于他年齡的成熟……
「安琳放下了,我也該放下了……」
凌洛看著隔壁床的米兒,眼眸如墨色天際下一抹晶瑩月色,燦然透徹,卻含著點點滴滴幾不可見的釋然。
「哦哦,看來我應該謝謝她了!」
皇甫夜順著凌洛的目光的望去,落在那個睡臉愜意的女孩身上,盤然醒悟般點了點頭。
「易寒呢?」
凌洛不反駁,他笑如清風。
「我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情,不過我估計也瞞不了多久。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們遭遇綁架地震前,米兒剛剛答應了易寒的告白,我想,和你在廢墟下待了那麼久,米兒應該還沒有想好怎麼面對易寒……」
皇甫夜小心翼翼地說,眼神復雜,恐怕刺激了剛剛醒來的凌洛。
听到皇甫夜的話,凌洛嘴角的笑容也如泡沫般乍然消失無蹤。
凌洛背對著皇甫夜,他直直看著米爾,挺直的背脊被籠罩在清晨的薄霧里,連同他溫潤的聲音,也顯得如霧般淡泊恍惚︰「米兒比我想象得在乎易寒呢!」
「是嗎?或許並非是因為愛,只是單純的善良而已……」
皇甫夜似乎想到了什麼,若有其事地說到。
察覺到凌洛疑惑的目光,他只是笑笑。
自從和米兒的那段話後,他大致也明白了,言而簡之,就是他的身體里除了他本身的靈魂外,有一個外來者進入了他的身體里面,而他接連不斷的夢境中所發生的事情是真實存在的。
原來夢境中,那個一直對他微笑著的絕美少女竟然是米兒,那個少女太過純真無暇,除了臉龐外,無論是性格還是笑容都無法讓人相信竟是同一個人。
側過身,看向病床中,熟睡中米兒的甜美笑容……
或許也並非全部是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