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兒轉過頭,凌洛他側躺在床上,睡顏絕美,仿佛卸去了防備的孩子,整個世界素淨潔白。
望著凌洛少見的純真表情,米兒突然有一種自愧感,不可否認,她是真的很虛偽。她留在這里當然不是為了照顧凌洛,我只是要他知道她所做的一切。
愛情游戲里必不可少的是欲擒故縱的曖昧,欲拒還迎的妖嬈,以及,在恰當的時機表示出恰當的溫柔,偶爾裝裝關心,偶爾裝裝吃醋,用模糊朦朧的情感線迷惑凌洛的視線。
即使再過鐵石心腸,凌洛也只是個未曾愛過的純情孩子,總會被這些虛假的柔情所迷惑。
米兒推推他,輕聲問︰「凌洛,你喜歡過別人嗎?」
「嗯?」凌洛迷迷糊糊地應一聲,聲音溫軟微啞。
「喜歡過別人嗎?」米兒耐心地重復了一遍。
「有……」凌洛回答得不假思索,迷亂的聲音帶著微醺的醉意,仿佛雨季里飄搖在岸邊的蘆葦,令人心神恍惚。
「誰?」凌洛的話,讓米兒感覺自己所想要的答案盡在咫尺。
「唔……」凌洛頓了頓,帶著濃厚困意的轉動了子。
米兒有些著急的一扭眉︰「既然已經醉了,就承認愛上我就好了啊!」
「呵,」清冽的低笑聲如蓮花般優雅出塵,「你就那麼想讓我承認嗎?」
「當然!」
話音剛落,米兒我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抬眸看向凌洛。
他笑盈盈地望著米兒,那雙漂亮的眼眸恍似深海下最暗沉的水光,凝結著純淨通澈的瑩澤。
「你,你怎麼醒過來了?」米兒驚訝得語無倫次,隨後,眼神暗郁下來︰「你耍我?!」
凌洛沒有回話,只是摟住米兒的細腰,欺上身,溫暖的手臂貼在米兒肌膚上,像繁華深處一抹短暫的溫馨。
凌洛微微低,與米兒的距離不在一指之間。
「你干什麼?」米兒謹慎地望著他。
「你認為在這種時候,我要干些什麼呢?」凌洛烏黑的眼眸如瀲灩湖水,微漾起幽爍的漣漪,他緩慢的聲音帶著戲謔的調笑,那里有著屬于勝者的諷刺。
「呵,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表情是對我極大的諷刺?」
米兒緊皺起眉頭。
凌洛不置可否地輕笑,笑容如皓月當空,絕美傾城。
米兒極不喜歡他這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仿佛所有人在他的游戲里都是形同陌路的配角,他不會為誰動心,不會為誰悲喜,更不會為誰受傷。而他傷害過的那些人,為他白白流了淚死了心,依舊如煙般在他的世界里留不下一絲痕跡。
他的眼眸閃動著爍爍曜煜,縴塵不染的肌膚上籠著淡淡的陰影。
米兒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凌洛的臉頰,輕軟的聲音像暖風中飄忽搖曳的海市蜃樓,恍惚間就要被風吹散︰
「凌洛,你太低估我了,挑戰我的人通常都會輸的很慘。」
「哦?」凌洛略一挑眉,語帶笑意︰「那你要怎麼證明,我會輸給你呢?」
「這種一目了然的東西,還需要證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