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她睡得很熟,坐在凌洛的床邊,直到太陽升到頭頂上時,她才起來,揉著朦朧的雙眼,望著凌洛似笑非笑的神色,不自然的將眼楮移開。
誰也沒有提起那一個晚上的事情,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但他們兩人都知道,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的改變,直到出院回到學校的那一天……
「凌洛大人!恭喜你出院啊!」
「凌洛大人!您身體怎麼樣?即使出院了,也要好好調理身體啊!」
「凌洛大人!你渴不渴?餓不餓?我去給您準備吃的!」
一回到班級里,凌洛粉絲團的人就圍到他座位旁,深怕他有什麼不適。也有女生盯著米兒,仿佛她玷污了她們心中至高無上的神。盡管剛才凌洛在病房內說了那樣淡漠的話,她們卻還是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仿佛忠心耿耿的信徒,忠誠得,近乎愚蠢。
呵,神永遠是神,再自私虛偽,別人看到的,也只有他聖潔的一面。她們觸踫不到他,所以知道除了遙遙仰望,沒有資格奢求其他。班上有些男生,望著米兒,想要上前,卻硬生生被那些凌洛的粉絲的目光逼了回去。
不過,粉絲整天纏著凌洛,對于任務而言,有些糟糕呢。
「安堂同學,听說你因為我們家的海灘危在旦夕,我,我特地來道歉。」
米兒微怔,抬起眸看他,站在門口的男生面容干淨,眼眸琉璃般澄澈,淡粉的唇瓣仿若盛綻的薔薇花瓣,清秀的五官幾乎比山澗泉水還要純淨透徹。
隱約記起他似乎就是那個邀請她去海灘的男生,他當初的羞澀米兒可是記憶猶新。
米兒看著他,心中突然有了對策。
「沒什麼大礙,用不著道歉,況且也是我自己不小心!」米兒瞬間收斂起眼中的冰寒,嘴角漾起天使般清甜的笑容︰「你專程來向我道歉嗎?」
「嗯。」男生點點頭,拘謹地走到米兒桌子旁。他看到坐在米兒身邊的凌洛,怔了怔,又低下頭,局促地說︰「我只是想來看看安堂同學,不知道是不是打擾了。」
「怎麼會呢,」米兒莞爾︰「雖然我的病沒什麼問題,但是在病房里都沒有人陪我說話,等我回來後,也沒有人慰問過我,總是會覺得寂寞啊。」
「不,不是有凌,凌洛嗎?」男生的小心翼翼望了一眼凌洛,膽小的縮回了目光。語氣里有著盡力掩飾的黯然,不等他說完米兒便伸出手,將他勾進懷里。他不知所措地縮在米兒懷中,臉頰通紅,大氣不敢喘一口。
米兒嘟起嘴,委屈地抱怨︰「凌洛又不是屬于我的,我怎麼敢讓他浪費寶貴的時間來陪我呢。」
男生身體僵硬,眼眸如星光般閃爍不斷。米兒與他的距離很近,近得可以嗅到他發絲間清新的洗發水香氣。他低著眸不敢看我,烏黑的睫毛輕輕顫抖。
「不過是你的話就不一樣了。」米兒眼波流轉,風情萬種,「你願意在我寂寞的時候陪我嗎。」
「我……我……」
他結巴半天,才終于鼓足勇氣,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回應米兒︰「我願意!」
耳旁突然傳來凌洛冷漠的聲音︰「安堂同學,我有話對你說!」
「說吧。」米兒挑一挑眉,並不在意。
凌洛只是看著男生,一言未發。
「那個……」男生察覺到了凌洛的意圖,他低聲說︰「安堂同學,凌洛大人似乎有話對你說,我……我下次再來看你好了。」
米兒瞥一眼凌洛,他抱著肩,態度冷淡,眼中仿佛藏著無數斑斕絕艷的星光,高貴得令所有人自慚形穢。
「好吧好吧!」米兒頓時意興闌珊。
男生依依不舍地離去,米兒瞥一眼凌洛,不滿地抱怨︰「你把我的獵物嚇跑了!」
凌洛還沒來得及說話,身邊的女生卻又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凌洛大人,你干嘛管安堂米兒啊!」
「就是啊,這種賤女人是個男人都要的!」
「所以說,我們凌洛大人單純,善良啊!」
「就是,一定是安堂米兒使了什麼卑鄙無恥的手段!」
明明在病房里,凌洛已經那般冷漠的說了,但是這群粉絲還是將所有的矛頭指向了她,該說忠誠呢?還是蠢……
米兒即使飽受千夫之指,但是依然一臉微笑,饒有興趣的望著凌洛。
她很想看看,凌洛會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