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啊,安堂同學!」
剛來到位子上,米兒就听到凌洛溫婉如玉般的聲音,抬起眼簾,凌洛的眼楮如初見般虛偽,但卻不由的讓米兒松了一口氣。
米兒回以一個微笑,沒有說話,只是放下書包,在位子上坐下。
「安堂同學!」
柔柔的聲音響起。
米兒偏過頭,看到身旁站著一個秀氣的男生,他局促不安地低著頭,米兒只能看到他毛絨絨的栗色頭發和通紅的耳朵。
「你上次在舞會上的樣子真美!」
他像是鼓足勇氣才說出口,誠摯懇切,沒有半分奉承討好的意思。
「謝謝。」米兒朝他微笑。
他微抬起頭,卻還是不敢正視米兒,牙齒緊咬著下唇,像是有話要說,卻又說不出口。
「還有事嗎?」米兒抱住肩,玩味地看著他。
「我……我想……」他似乎有些過度緊張,晶亮的眼眸閃閃爍爍,仿佛夜幕中細微渺小的星星。
等了片刻,卻還是等不到他完整的回答,米兒索性直接了當地問︰「想追我嗎?」
「啊?」他愣住,怔怔地望著米兒,許久,才滿臉通紅搖了搖頭,聲音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們家開了一,一個假日海灘,我,我希望大家都來參加,也,也希望安堂同學來參加!」
「哎,你的意思是我不包括在大家里面嗎?」
米兒嘴角勾起一抹妖嬈的笑,突然想要逗逗這位純情的小男生。
「不!不是啊!」
「呵呵~不逗你了!我會去的!」
米兒望著男生的樣子,噗通笑出了聲,如春風般的微笑,一瞬慌了眾人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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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米兒是並不常來海邊,看著越遠越深的大海,望著越遠越淡的天空,呼吸著夾雜著魚腥味的海風,每一樣都讓米兒覺得別樣新奇。
她情不自禁地張開雙手,讓風親切地投入她的懷抱,傾听著雙腳踩過細沙的響聲。
「安堂同學,不換泳衣嗎?」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米兒轉過身,瞬間入目的是面前的少年那雙氤氳著淺淺的霧氣,如同迷失在無瑕山谷中的純白蝴蝶的眼楮,米兒第一次發現原來人類的眼楮也能如此美麗。
但是,她可沒有錯過少年眼中一絲不易察覺的邪惡在嘲笑著她身上的便裝。
「我不會游泳,所以沒有穿泳衣。」
「這樣啊……」
凌洛笑了笑,望著微波蕩漾的海面。
「凌洛,你沒有陪那些女生嗎?」
明明剛才還被他的粉絲圍得水泄不通的,米兒有些不解的問出聲。
「我不太喜歡吵雜的地方,比起海灘那邊,我更喜歡這個隱蔽的小海岸!」
凌洛的一句話才讓米兒發現她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不知什麼地方的小海岸。
「我很高興呢……」
「啊?」米兒有些反應不過來。
「安堂同學,沒有像第一次見面時那麼討厭我呢,我很高興……」
高興……
米兒愣了愣,然後便釋然的笑了。
凌洛總是這樣曖昧,什麼高興,不過是每個女孩子都喜歡的甜言蜜語罷了。听習慣了,她早已不會有太大的心理波動。
「我們去海灘邊坐坐吧!」米兒對凌洛的話無動于衷,反而提議道,凌洛微笑著點點頭。
米兒與凌洛走到在沙灘上,坐下。看著無邊際的細沙鋪滿視線,猶如一匹銀白的絲綢。海水極清澈,冰藍冰藍,波光瀲灩,漲潮的時候便會淹沒那些整齊的足跡。
這多麼像傳說中的愛情,脆弱得經不起一絲風浪。無情姐姐曾對她這麼說過,曾經她並不認同這一觀點,但是直到成為愛情典當使之後,看遍了人間的滄桑,才慢慢相信起來。
「凌洛,你會真心喜歡上別人嗎?」
也許凌洛和無情姐姐很像,愛情對于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他們所在意的只有征服別人的成就感罷了,所以才能那麼毫不猶豫的放手……
「當然。」凌洛不假思索,「如果我遇到值得付出的女孩子,我會用盡氣力守護著她,即使付出生命!」
「騙人!」米兒蹲,撿起一枚貝殼,粉白色的貝殼,仿佛被涂上了一層水銀的釉質︰「我不相信惡魔會愛上人類!」
話語隨著貝殼的裂開而結束。
「什麼?」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米兒冷笑︰「凌洛,我說你是個惡魔,你根本不會愛上任何人。你這樣說,只是為了讓我動心,只有我動心,才有機會喜歡上你,然後被你傷害,被你拋棄。直至故事結束。」就宛如當初的櫻奈那般。
凌洛微怔,他的眼眸里似乎有某種色彩濃烈的涂抹來開,那是屬于魔鬼的蠱惑。
「安堂同學,你真是聰明的讓人害怕!」
呵,聰明?
她只不過是活的時間太長了,看遍了世間的滄桑罷了。
「不,我並不聰明。聰明的女人是活不長的,恰巧我會永生……」
米兒將手指輕點在自己的紅唇上。
凌洛被米兒的話弄得微微一愣,溫潤的眼眸流轉出晶瑩月華,絕美恍如童話。
「這似乎不像你真正的樣子……」
米兒輕笑,笑容絕美,仿若晶瑩純白的落雪飄飛在冰寒山巔,她仿佛又變回了那朵盛開在雪山之巔難以采集的雪蓮。
讓凌洛有著一瞬的錯覺︰「那你認為怎麼的我才是我真正的樣子?」
「用魔鬼的本質,偽裝成天使的模樣,」米兒看著他,寒冷的風讓她忍不住抖顫,「這才是你。」
凌洛定定地看著我,良久,終于勾起唇角,眸中綻放出絢爛的光芒。
他緩緩靠近米兒,在米兒耳邊柔聲說道「你是第一個看透我的人,在那麼短時間內。但是僅僅是看透我可沒有那麼容易讓我心動……」
米兒沒有回話,感受著耳邊溫熱的氣息帶來的酥麻感,她眼光卻越發深邃。
隨著米兒的沉默,凌洛也回到了原位,兩人靜靜坐在海邊,看著落日緩緩降下,直到傍晚星辰閃爍,整個世界靜謐幽寂,只有海浪聲聲。
淺風吟過,終于忍受不了寒風的米兒,摟著胳膊遠去,墨綠的長發隨著海風舞動,讓站在原地的凌洛一瞬的恍惚……
凌洛剛想也回去時,衣袖不知被什麼給拉住,他猛地愣住,轉過身,看到的卻是一張滿是恐懼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