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長的高跟鞋踩上圓滾滾的珍珠,打過蠟而十分光滑的地板上珍珠活躍的滾動的滾動起來。
唐綿綿猝不及防,沒有任何的準備,身上的裙子束縛了她的動作,她一時慌了手腳,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李乘風顯然也發現了不對勁,他急速伸手將她往懷中撈去。
在場數百雙眼楮齊刷刷看向這邊,電閃雷鳴之間李乘風手疾眼快,一手拉住她的手,另一手摟住她急速往下墜的身上。在眾人驚嘆的視線中表演了一出完美的舞蹈。
男才女貌,天生璧人,燈光下兩人那般絕配。這時間仿佛再也找不出如此般配的兩人!
「啪啪啪!」掌聲響起。
「好——」甚至還有人高聲喝彩!
有那麼一瞬間,唐綿綿以為自己這個丑出定了,可是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力挽狂瀾。耳尖滲著細密的汗珠,她微微喘息著,甜甜對著他一笑。
四目相對間,兩人眼中充滿柔情蜜意。
李乘風的視線冷冷掃過唐佳雪臉上,他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這個女人的!
唐佳雪斷斷沒有想到,自己的小伎倆居然沒有能夠成功。看著兩人十指相扣上台的模樣,她恨得牙癢癢。
「你跟我來!」程宇擎忽然起身,一把抓住唐佳雪的手腕,向外走去。
唐佳雪來不及說什麼,幾乎是被拖出了宴會廳。
長長的走廊上,晚風徐徐吹來,紗質的窗簾在半空飛舞搖曳著。
程宇擎沒有說話,他冷冷的盯著唐佳雪,目中怒意隱隱可見。雙手緊握成拳,他咬牙切齒。
「怎麼了?宇擎。」唐佳雪故作一臉無辜之色,伸手想要拉住程宇擎的手臂以示親熱。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程宇擎臉色鐵青,狠狠揮開攀上來的手臂︰「滾遠點,別踫我!」珍珠項鏈不可能那麼巧就這樣斷掉,他分明看到了唐佳雪的小動作。
「宇擎,你在說什麼?我听不太懂誒!」唐佳雪繼續裝下去,只要他沒有捉到證據,就沒有人能說她是故意的。故意的又怎麼樣,可惜還是沒能害那個死丫頭出丑!
程宇擎怒了,魁梧的身軀一步步逼近,他惡狠狠的咆哮到︰「你是故意扯斷項鏈,想要害綿綿出丑對不對?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
「你憑什麼說我惡毒?你有證據嗎?就算是警察辦案也是需要證據的。」被程宇擎一吼,唐佳雪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沒有證據的話,你就是在冤枉我。」
「證據?」程宇擎冷笑著逼近幾步,將她扯到走廊邊的長鏡旁狠狠將她推到鏡子前︰「你自己看,你脖子上是什麼?」
白皙的脖子上,一條極細卻有些深刻的紅色印子,這分明就是唐佳雪扯落項鏈時被線勒到的。珍珠項鏈的線雖細卻很結實,如果是自己偶然斷掉,是絕不可能在脖子上留下這樣的印記的。
帶著碩大寶石的手驚慌的捂著自己的脖子,唐佳雪慌了,是她太疏忽了。「宇擎,你听我解釋,我怎麼可能是故意的。綿綿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故意害她出丑的。你會相信我對不對?」
她如果微微轉頭,就會從鏡子中看到,她現在的笑比哭還要難看百倍不止。
「虧你還記得她是你妹妹,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姐姐,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你更惡心的女人了。」程宇擎冷聲指責著,有些疲憊的輕撫著額頭︰「我們離婚吧,我會付很大一筆贍養費給你,還可以給你一套房子。」
「離婚——」唐佳雪以她特有的分貝尖聲叫了起來,「我不同意,我絕對不會同意著。」離婚就意味著她會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離了婚她這張臉往哪兒擱啊!還有爸媽,一定不會同意她住回娘家的,一大筆贍養費算什麼,一套房子又算什麼,以後整個程家都是她的。
所以,她絕對不會同意離婚!
程宇擎臉色陰沉看著自己眼前的女人,說道︰「如果不同意離婚,你會一毛錢也拿不到。從今天起,你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會停止發放。」他已經下定決心,不管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他都要擺月兌這個女人。
「你怎麼可以這樣做?」唐佳雪的尖叫聲蓋過上一次,她花容失色的叫喊到︰「程宇擎,你不可以這樣做,我現在也是程家的一份子,我要去告訴爸媽。」她沒有犯錯,公公婆婆也是明理之人,應該會幫她說話才是。
「別忘了,現在程家是我在做主。」程宇擎說得沒錯,他上個月已經完全接手了家族企業,以後不管是企業還是家里的一切都由他說了算。
「你不能這樣做的。」
「你試試看,我能不能?」唇角勾勒出冷冷笑意,程宇擎伸手指向她︰「你好自為之,離婚協議我會請律師交給你,如果夠聰明,就乖乖簽字。」
如果她堅持不肯,他會讓她後悔的!
「程宇擎,你這個混蛋,混蛋!」走廊上,傳來唐佳雪竭斯底里的尖叫聲和扔鞋子的聲音,「我絕不會離婚。」
她已經打定主意不離婚了,絕不離!
……
果然,程宇擎說道做到,斷絕了程家每個月給予唐佳雪的一切物質與金錢的開銷費用。唐佳雪雖然自己每個月工資不算低,可是要滿足她的虛榮心那是遠遠不夠的,更別提她還要還卡債了。偶爾娘家還要找她要點錢,現在她好久都沒有去高級的美容會所做臉了,還得躲著那些貴婦人,生怕被她們嘲笑她身上已經一個月沒有換過新款的衣服。
「這怎麼過得下去?」唐佳雪煩悶的在房中走來走去,床頭擺著的是一張離婚協議。程宇擎讓律師把這張離婚協議送回來後,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她找公公婆婆訴苦,也被認為是沒事找事。
「沁可兒又有新款衣服上市了,真好看!」難纏的小姑子程歡歡提著大袋小袋從她房門口走過,還故意念著那些她心心向往的牌子貨的名字。
唐佳雪恨得牙癢癢。
「喲,大嫂,听說你今天中午又沒有下去吃飯啊!」原本已經走過的程歡歡忽然折回來,從門口探頭進來,她笑盈盈說道︰「你在這里表演一哭二鬧三上吊是沒有用的,我之前學過醫,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人一個星期不吃飯是不會餓死的。」
「你——」唐佳雪氣得不輕。
「不過嘛!人可以不吃,但卻不能不喝,缺水嚴重的話幾個小時就會休克。」程歡歡半歪著腦袋,笑得一臉無邪︰「大嫂要不要試試別喝水,等到昏倒了,說不定會比較像那麼回事。」
「程歡歡,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大嫂,你什麼意思?」唐佳雪怒意沖沖質問道。
「大嫂,對,大嫂,我也知道你是我大嫂,我這不是叫你大嫂嗎?」程歡歡點著頭順溜的說著貫口,「大嫂,你好像很久沒有買新衣服了哦!我今天特意去逛了商場,買了好多衣服!」
程歡歡得意的揚著手中的幾個大大紙袋,每一個都是唐佳雪特別中意的牌子。
唐佳雪有些心虛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梗著脖子嗆聲說道︰「誰說的,我這衣服不是才買的嗎?」
「才買的,哦~」程歡歡恍然大悟點頭,居然從袋子中拿出一件和唐佳雪身上完全一模一樣的裙子,她眉飛色舞說道︰「我去逛商城,剛好看到這衣服在打折甩賣,一看這麼便宜,就買了一件準備當禮物送給阿花當禮物,這個月她生日。」
阿花是程家工作多年佣人的女兒,是個標準的鄉下姑娘。
唐佳雪一听這話,氣了個半死,程歡歡這是擺明了來找茬的。「程歡歡,你別太過分,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大嫂,只要我和你哥沒有離婚,我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話說著,她愈發的理直氣壯起來。
「知道,我當然知道。」程歡歡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拍腦門︰「對了,我差點忘了,我今天去做臉時遇到了尹太太,她問起了你。大嫂好像很久都沒有去做臉了吧,該不會是沒錢吧!」
可惡,程歡歡分明就是沒事找事。唐佳雪雙手緊握成拳,拼命抑制著自己的怒氣,她要是真和程歡歡發生沖突,程家就更有理由把她掃地出門了。她忍!
「我先回房放東西,準備下去吃飯了。」程歡歡一臉怡然自得提著帶著慢慢轉身,「今晚張嫂有準備竹鹽烤雞哦,不過大嫂既然要絕食抗爭到底,還是別下去吃飯了。
竹鹽烤雞!
唐佳雪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是張嫂的拿手菜,別處根本吃不到,也是她最喜歡的一道菜。沒有油膩,而且很香很女敕。可是現在,她正處于和公婆抗議的階段,絕對不能輕易被食物誘惑到。
今晚的晚餐大概又得靠吃餅干解決了!
她不情不願的從抽屜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壓縮包,倒了水,艱難的往口中塞去。壓縮包又干又澀,簡直是難以下咽,想到香噴噴熱騰騰的烤雞,唐佳雪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模模癟癟的錢包,她撥了一通電話︰」媽,你能不能給我卡里打點錢。「如果不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她是不會和媽開口的。馬上還卡債的日期就要到了,程家沒有給錢,她的工資根本不足以支付卡債。
------題外話------
其實齊很喜歡寫吃的東西,因為自己本身也是一吃貨,每次寫到吃都會眼放精光啊,那個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