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著膀子,露著大腿,手上戴著手銬,李乘風正在審訊室接受審訊。
「姓名。」新來不久的警員手中轉著一支筆,正在為自己今晚立了一大功而沾沾自喜。全不知自己這輩子就要開始悲劇了,他惹上的人是他絕對惹不起的。
即使是只穿了一條黑色褲衩,李乘風依然氣勢懾人,他一臉從容淡定的坐著。
「問你姓名呢?」小警員不耐煩的用筆敲了敲桌子,放聲警告道︰「你最好配合我們調查,不然小心關你個十年八年。」
向來只有自己囂張的份,曾幾何時輪得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李乘風慢條斯理整理著發型,黑眸中現出隱隱笑意,修長的手指指向小警員的鼻尖,一字一句說道︰「小子,你玩完了!」
他活了這麼大,長了這麼多年,還沒人還這麼在他面前說話。
「威脅警察,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你簡直是目無法規。」年輕的警察拍著桌子,被嗆得面色通紅,氣急敗壞的叫嚷到︰「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記錄在案。」他還沒見過這麼張狂的犯人,犯事被抓了個現行還如此氣焰囂張。
李乘風閑閑的掏掏耳朵,慵懶抬眸,「打電話叫諭向天來接我。」
「反了你,竟敢直呼諭市長的名字。」小警員大動肝火,拍得桌子一震一震,「你再叫一遍試試。」諭市長的名號如雷貫耳,光是听著就能讓他們為之一振,如今這該死的qiangjianfan竟然把諭市長的名字掛在嘴邊,簡直是大不敬啊!
「再叫一遍又怎麼夠?」男人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齒,「馬上讓諭向天來接我,五分鐘之內沒有來,我讓他今晚連家門都進不了。」
這話絕對不假,以姐對他的疼愛程度,只要一通電話,把今晚的事添油加醋的一說,估計諭向天何止是今晚,只怕是這個月都難進李家的門了。
「你反了,反了——」小警員一臉憤憤之色。
「砰——」門被撞開,該警察局局長滿頭大汗匆匆跑進來,「快,快把手銬打開。」
他看向李乘風,一個勁兒的陪著笑臉︰「風少,對不住,我手下這幫混蛋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之處,多多包涵。」
他正在某情人家中睡大覺,手機響了,一看上面的電話,他頓時來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諭市長的小舅子被抓,這還了得。
「局長,他是qiangjianfan。」小警員一臉納悶之色。
「放你媽的屁!」局長氣得舉起手,狠狠一耳刮子甩了過去,如香腸般肥胖的手指戳著小警員的額頭罵道︰「睜大你的狗眼給我看清楚,這是風少,諭市長的小舅子,你他媽瞎了眼。」
諭市長的小舅子?
小警察的囂張氣焰頓時消失全無,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出警就抓了個大麻煩來,本來是想邀功,這下卻成了自毀前程。
「風少,您別計較,年輕人,不懂事。」局長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搞不好這事還得連累到他,「明天我請您吃飯。」
「吃飯就不用了,我還得在這里關上十年八年呢!」李乘風皮笑肉不笑的甩著手腕,優雅從容的套上剛剛被局長拿進來的衣物,一坐在了椅子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長指關節有一下沒一下的叩擊著椅子的側面,那聲音讓人心底發毛︰「連我和我老婆的事也要管,還真是敬業!」陰惻惻的眼神掃過已經汗如雨下的張局長臉上。
「這小子太不長眼了,風少放心,我馬上處理,馬上處理。」張局長點頭哈腰賠笑,轉身怒氣沖沖對著小警員命令道︰「平鄉基層鍛煉,現在,立刻,馬上出發,一秒也不許耽誤。」
從此,這倒霉的小警員注定了一輩子仕途無望。
警局門口,等到折騰完這一杠子事,已經是凌晨時分。
黑色的ENZO和白色的REVENTON一前以後停在門口,略顯樸素的大眾停在馬路對面,諭向天就坐在上面。
接到這個消息,他是片刻也不敢耽誤,親自驅車前往,這眼下緊急關頭,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了他的小舅子,搞不好他還得靠阿風才能成為李家的正牌女婿呢!
李乘風抱著還在熟睡中的小人兒,大步向黑色的車子走去,阿簡已經在車旁等候多時。
「等等——」程宇擎幾步上前,看著多日不見的她,又看了看李乘風,動了動嘴唇,遲疑的叮囑道︰「回去後記得喂她吃解酒藥,不然第二天她會頭疼的。還有,她醉酒後的第二天早上記得給她準備水果沙拉,多放些草莓……」
她所有的習慣,他全部都記得一清二楚,只是如今已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夠了——」胸中火氣上涌,李乘風更緊將她抱在懷中,宣示著他的主權︰「我比你更清楚該怎麼照顧她。」
去他的解酒藥,去他的水果沙拉,那些習慣,他都會一一幫她改掉。所有和程宇擎有關的習慣,他都不允許存在在他們的生活中。
熟睡中的她,乖巧得像只貓咪,緊緊依偎在他胸前,嘴角露出淺淺微笑,似乎在做什麼好夢。
「小棉花,我們回去了。」李乘風低頭,親昵的親吻著她光潔的額頭,目光瞟到REVENTON車身前僵立的人影,他臉上露出了屬于勝利者的微笑。
不管過去如何,現在的她,是他的!
「宇——」
懷中的小人兒低不可聞的呢喃在空中炸開。
「宇——」
小小的頭顱磨蹭著他的胸膛,似乎在撒嬌。
宇?程宇擎?
李乘風動作僵硬著,停在車門前,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像是在拼命隱忍著什麼。
「少爺——」阿簡擔憂上前。
眼中劃過欣喜,程宇擎快步奔上前,「綿綿,我在這里,我在這里。」他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她果然和他一樣,牽掛著彼此。
「離她遠點!」李乘風抱著懷中人兒利落轉身,將她放在車內。
「砰——」他抬手,一拳打在程宇擎下頜,沉著臉凝聲警告道︰「她現在的身份是李太太。」
他承認,他嫉妒得快要發瘋,當那聲「宇」從她口中喊出,他的心有種被撕裂的疼痛在蔓延。在夢中,她依然都只記得程宇擎嗎?
那他呢!
他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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