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淺色的洋裝,腳上穿著他為她挑選的高跟鞋,唐綿綿帶著些許的不安提著包包走在路上。
就在昨晚之後,她和李乘風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她有些明白是為了什麼,可是又不是特別的明白。所以只好親自來他上班的地方,找他說清楚。
「唐綿綿,你是唐綿綿吧?」活潑亮麗的長發女孩從路旁跳了出來,「真的是你,唐綿綿!」女孩驚訝的叫著。
「你是——」唐綿綿抬頭,細細回想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徐雯,你是徐雯。」
「對對對,就是我。」徐雯連連點頭,惋惜說道︰「你和程學長的事我都听說了,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唐綿綿雖然有點笨笨的,可是卻到底長得還是不錯的,那時候在學校,程學長和她卻是大家公認的金童玉女呢!
臉上笑容僵了幾分,唐綿綿勉強扯著嘴角笑道︰「我也沒想到。」她搖頭,讓自己不要去想那些煩心的事情,「你現在還在國外嗎?」她記得徐雯在高二就通過考試被國外某大學錄取,听說畢業後就直接留在了那邊。
「是啊!這次是回來探親的。」徐雯點頭,「綿綿,你在高二那年不是也接到了喬治亞的錄取通知書嗎?後來為什麼沒去?」
「錄取通知書?」唐綿綿一下子懵了,「什麼通知書?我不是沒被錄取嗎?」她記得那時她還失落了好一陣子,那段時間正是大姐要出國留學的日子,大姐天天在眼前炫耀,她委屈,卻不敢還嘴。
「你當年以第一名的成績被喬治亞錄取,我在辦公室看過你的通知書,後來好像你媽媽去學校拿了通知書啊……」
「謝謝你,我有事要先走了,下次聊。」唐綿綿大為震驚,轉身攔下一輛的士,「去陶家山。」
怎麼可能?她曾經被喬治亞錄取過嗎?可是當年媽明明告訴她沒有接到通知書,她落榜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徐雯信誓旦旦的說看到過她的通知書,今天不是愚人節,徐雯不會和她開這樣無聊的玩笑。
可是如果真如徐雯所說,她曾經真的被喬治亞錄取,而且是媽去學校拿的通知書。媽拿了通知書,竟然隱瞞下她被錄取的事情。不——想到這里,她深深打了一個寒顫,不會這樣的。
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的,媽再偏心也不會這樣對她的。
「爸媽,我回來了!」第一次,唐綿綿火急火燎的沖進家門,連鞋子都沒來得及換。
唐文生不在家,正在敷面膜的顧若梅盯著白森森的臉站了出來,「回來就回來,什麼事這麼急?」她向來看不慣二女兒的說話做事,反正在她心底唐綿綿是做什麼錯什麼。
唐綿綿沒有說話,而是徑直沖進書房,開始翻箱倒櫃的翻找起來。
抽屜。
書桌。
大書櫃。
書桌腳下墊腳的被折疊在一起的紅色紙張吸引了她的注意,這張紙雖然褪色,可是卻和今年她收到的喬治亞大學的通知書好像。
她吃力的抬起桌角,從書桌腳下抽出那張紙被書桌壓住的地方還是鮮紅如新,邊角的地方微微有些殘舊褪色。
會是它嗎?
微微顫抖的手打開紅色的紙張,她情願這是個誤會,她情願那年她真的落榜了。
「唐綿綿,你在干什麼?」顧若梅頂著一臉面膜,驚慌失措的沖了進來,劈手就要剁掉唐綿綿手中的紙張。
可是,就那麼隨意一瞟,唐綿綿的就看得清清楚楚,「喬治亞」「唐綿綿」——嘶!
心髒驀然緊縮,這是一張和前段時間收到的一模一樣的錄取通知書,只是上面的時間是在六年前。
「啪——」
脆弱的紙張被顧若梅揮來的手打成兩截。
「媽,這是什麼?」唐綿綿雙手發顫,捧著手中的紙,顫聲問道︰「您告訴我這是什麼?」
顧若梅的眼神閃了閃,有些心虛,「你不是看見了嗎?」
「您怎麼可以這樣?」她以為是自己太笨才會沒被錄取的,那年因為沒有接到通知書,她被大姐和小妹肆意嘲笑,她真的以為自己很笨,所以處處小心,不敢多說話,生怕做錯什麼。
「我為什麼不可以這樣?」顧若梅忽然變得強勢起來,她高聲說道︰「那時候小晴在念初中,佳雪要出國留學,家里哪有那麼多錢讓你去讀什麼室內設計?」
唐綿綿赫然瞪大眼,不可置信看向自己母親,「可是當年你們告訴我,大姐的學費是申請助學貸款來的。」小妹一直在貴族學校讀書,每年花費不小。大姐出國留學,更是需要巨額開銷。原來這才是她當年沒被錄取的真相。
可是當年爺爺去世時,將名下的房子分了四棟給他們,父母一棟,她們三個孫女一份擁有一棟的。
「爺爺當年留了房子給我的,如果沒有錢,可以把房子賣掉的。」她以為會賺錢了再把房子買回來。
「房子?什麼房子?」顧若梅的聲音更加提高幾分,她一瞪眼,說道︰「你名下的那套房子早就賣掉了,這麼多年你吃飯讀書不要錢嗎?家里沒錢養一個閑人。」
「媽——」這一次的傷痛將整顆心里已經快要結痂的傷口再次撕裂,「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也是你的女兒啊。」她和大姐小妹一樣都是媽的女兒啊,為什麼媽要這樣對她。
「好了啦,風風火火回來就是為了這點無聊的事,現在弄清楚了,你可以回你的貧民窟了。」顧若梅不耐煩的揮揮手,驅趕到︰「以後沒事少回來,鄰居看到了我還不知道要怎麼說。」
「媽,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唐綿綿咬唇,低聲抽泣著,苦苦哀求道︰「媽,求求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一連串的疑問,壓抑,猜疑,讓她幾乎要崩潰。
「我怎麼對你了?」顧若梅火了,一把抓起唐綿綿向外推去︰「出去,出去,別在這里哭…。」
連推帶拉中,唐綿綿被關在了門外。
「媽,你開門,開門啊!」她拍打著門,哭得傷心,就和她十三歲那年因為忘記煮飯被媽罰站門外一樣。
「媽,你告訴我啊!」可是任憑她怎麼喊,門內卻沒有任何動靜。家中的鎖早已經換掉,她擁有的那把鑰匙,早已打不開這把鎖。
「綿綿,你怎麼回來了?」經過的好心鄰居蔡大媽心疼的扶起地上的唐綿綿,嘆氣到︰「這孩子,真可憐。」
「蔡媽媽,我媽為什麼不喜歡我?」唐綿綿不顧一切揪住來人的衣服,哭得淚眼朦朧。
「哎——」蔡大媽深嘆一口氣,看了看屋內,神秘兮兮說道︰「綿綿,你要原諒你媽,血緣濃于水,她偏心你姐姐妹妹也是正常的。」
「什麼?」唐綿綿驚愕抬頭,血濃于水?難道說……
寒意從頭竄到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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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整個文的情節發展拖快了點,因為之前太慢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