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已悄然來臨,就在昨天晚上,天空還下起了鵝毛大雪,放眼望去,大地銀裝素裹,如此清爽寧靜的早晨,林間的小動物們卻都消失了蹤影,山間小路死一般的沉寂,道路兩旁的樹木都被厚厚的積雪壓彎了枝頭,不時傳來樹木被積雪壓斷的劈啪聲。
突然,從小道一端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三騎快馬從小道一端出現,沿著山間小道快馬加鞭,馬背上的騎士,個個眉宇間帶著愁雲,身上的衣服更是被血漬染紅,還不時回頭向後張望,看看有沒有追兵趕來,由于下了一晚大雪,路面結上了一層薄冰,馬匹行走其間極易打滑,小路一側,是陡峭的斜坡,亂石凸起,一旦馬蹄打滑跌落,連人帶馬便會滾落山間,生還機會極為渺茫。
「我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走慢點,再這樣跑下去,我們就算不死在追兵手下,也會葬身在這山溝里的!」羅賓幾次馬蹄打滑,差點掉進亂石突起的山溝,所幸每次都有驚無險,但也把他嚇的夠嗆,小臉煞白!羅賓實在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只能出聲懇求前面的兩位稍微走慢點。
「坦帕斯,羅賓說的有道理,後面的追兵沒有趕上來,現在道路又滑,我們在這里休息一下吧。」西比開口說道。
跑在前面的坦帕斯,慢慢放低馬匹行進速度,剛好前面有一小塊開闊地,可以做休息之用,坦帕斯行至到開闊地處,翻身下馬,落地的瞬間,發出一聲細微的輕哼,估計是觸踫到了傷口,坦帕斯將馬匹拴在路邊一塊大石上,隨即坐了下來,這一路策馬急馳,坦帕斯強忍後背箭傷傳來的劇痛,愣是沒有喊一聲疼,現在停了下來,之前一直強壓下來的疼痛,終于像火山爆發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西比和羅賓隨後趕到,見坦帕斯一臉痛苦狀,心中大駭,要知道,坦帕斯是出名的硬漢,即便刀劍割體,也不會吭上一聲的,現在坦帕斯渾身微顫,左手緊捂右邊肩胛處,顯示他正處于極大的痛苦之中。
西比跟羅賓對視一眼,發現情形有異,西比輕輕拉開坦帕斯的手,發現坦帕斯的手上滿是血,天氣寒冷,肩膀上的血漬,都已經凍成了血冰,但仍能看見坦帕斯肩膀上,不斷涌出的細細血水。
西比抽出匕首,慢慢割開坦帕斯肩膀處的衣服,等西比完全把衣服掀開時,倒抽一口冷氣,羅賓更是驚叫出聲,顯然是被坦帕斯的傷口給嚇了一跳,只見坦帕斯肩膀處,有一個尾指大小的小洞,這個小洞,正是坦帕斯昨晚被黑鷹暗算的那一箭,從後背射進,隨後又被泰森利用,將弩箭硬生生壓了進去,穿過肩胛的縫隙,從前面透了出來,坦帕斯不愧為硬漢,咬著牙,把弩箭給硬生生拔了出來。
這個傷口的創面不大,按常理來說,箭被取了出來,只需好好休養一下就能痊愈,對于坦帕斯這樣的勇士來說,甚至連休養的時間都可以省去,直接拿起武器,繼續跟敵人對著干,但這一次的傷口跟以往不一樣,創口肌膚已經潰爛,周圍一圈的皮膚墨綠漆黑。
弩箭有劇毒!
西比臉色凝重,他對用毒一行知之甚少,目前只知道坦帕斯中了毒,至于他中的是什麼毒,卻完全不知,羅賓比起西比更是不如,羅賓一向行事磊落,對于用毒這種事情十分鄙視,所以西比跟羅賓兩人,只能大眼瞪小眼,至于要怎麼幫坦帕斯解毒,卻毫無頭緒。
坦帕斯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一笑置之,反倒是看見西比跟羅賓兩人愁眉苦臉的表情時,哈哈大笑起來,笑他倆現在看起來就像傻瓜一樣。
西比沒有心思跟坦帕斯開玩笑,要知道中毒這事可大可小,有些毒藥當時就能要人命,有些毒藥則慢慢折磨中毒之人,如果沒有及時服用解藥,便會嘗盡疼痛之苦,再慢慢死去,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坦帕斯中的是後一種毒藥,射箭之人,肯定對他們恨意極大,所以要他們嘗盡疼痛之苦,才慢慢死去,其用心可謂極其歹毒。
「在這里切個十字刀口,然後把毒血放一些出去,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坦帕斯一臉輕松的說道,好像中箭的那位不是他一樣。
西比左手上燃起一團魔法火球,藍色的火焰搖曳擺動,西比把右手上的匕首,放在魔法火焰上來回炙烤幾遍,然後把匕首停留在坦帕斯傷口處,坦帕斯看了一眼匕首,朝著西比輕輕的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隨時動手,羅賓一旁皺著眉頭,雖然他也是在刀林劍雨中滾打過來的,但對自己熟悉的人動刀子,還是有些點畏懼。
西比迅速在坦帕斯傷口上劃出十字切口,坦帕斯靜靜的看著切開的傷口,一臉從容的注視著黑血從傷口處泊泊流出,黑血流盡,出來的是暗紅血液。
西比眉頭皺了皺,毒液已經融進坦帕斯的體內,就算把全身的鮮血排了出來,也無法將毒完全排盡,為今之計,盡快找到解藥,只有這樣,才能把坦帕斯這條小命給救回來。
西比把匕首繼續放在藍色火焰上燒烤,很快匕尖上就被燒成通紅,羅賓怔怔的看著西比,不知道西比到底要干什麼。只有坦帕斯一臉鎮靜的看著西比,看到匕尖被燒紅,才向西比點了點頭!
「忍著點!」
「來吧!」
「滋——」,皮肉被燒焦的臭味,頓時彌漫在空氣中。
「你們兩個瘋了?把匕首燒紅了往身上印!」羅賓驚叫跳了起來,顯然對于這種自虐的行為,極為震驚。
坦帕斯全身猛地抽緊,雙眼翻白,顯然劇痛難忍,憑借其強大的意志力支撐,才沒有暈了過去,西比抽回匕首,待其稍稍冷卻之後,才把它插回刀鞘。
西比看了看一臉驚訝的羅賓,輕輕的搖了搖頭,顯然對羅賓超強的自我愛護意識,有些無奈,「沒錯這樣做,是很疼,但是別忘了,血流多了可是要死人的,人要是死了,就連想疼的機會都沒有了!」
羅賓咽了一口口水下去,猛地的搖頭,說道︰「算了吧,下次我受傷,你可別那這方法對我,我怕我會疼死過去的!」
即使在如此寒冷的環境下,坦帕斯的頭上還是布滿了一層密密汗水,待疼痛過後,坦帕斯猛然睜開眼楮,獵鷹般的雙眼盯著右邊的山林里,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羅賓正要詢問,被西比一把拉起,躲在岩石後面,一臉的嚴肅盯著同一個方向,這樣一來,把羅賓也搞的緊張兮兮的,在西比和坦帕斯這兩個感覺超靈敏的高手面前,羅賓有一種學徒都不如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西比終于松了口氣,慢慢的說道︰「他走了!」,坦帕斯點了點頭,只留下羅賓一個人傻傻的站在兩人面前,不知他們在談什麼。
西比對羅賓解釋道,剛才感覺被人監視,所以才這麼緊張,現在那個監視他們的人已經走了。如果剛剛只是西比有這個感覺的話,倒可以理解為誤判,但是,坦帕斯的行動告訴西比,他也感覺到那個隱藏的對手,這就絕對不是巧合。
羅賓從馬鞍處偷偷探頭出來,朝西比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見林海白茫茫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不用再看了,他已經走了,估計他覺得自己被發現,就偷偷的逃走了!」坦帕斯一邊解開馬匹韁繩,一邊說道。
「要不是下了這場雪,他走在上面無意中發出了聲音,我們還真發現不了他!他一定在我們從洛桑城出來,就開始盯上我們,而我們卻絲毫不覺,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西比評論道,顯然對這個人的身手十分顧忌,因為西比自問走在雪地上發出的聲音,也絕對不可能那麼細小,對方在輕身靈巧方面,無疑要超過西比一籌。
西比心中慢慢浮現出對方的頭像,對!就是那個暗黑精靈,之前他在山洞里給西比送去治愈藥水,讓西比等人快速復原,現在尾隨上來,很有可能就是要展開追殺獵物的游戲。
「走,我們要盡快離開這里!」西比迅速翻身上馬,警惕的看著四周的環境。
「哦!」羅賓的眼楮東張西望,慌忙爬上馬背,顯然對這個隱藏的敵人十分顧忌。
西比,羅賓和坦帕斯三人,快馬揚鞭飛快的朝前面跑去,這回羅賓也閉上了嘴巴,不敢再提下雪天路滑的事情,三騎快馬轉眼消失在前面小路的拐彎處。
「嘿嘿!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小家伙的警覺還真是很高啊,這樣都被他發現了,還有那個野蠻人似乎也不錯,倒是那個人類弓箭手這方面差點!」在剛才西比和坦帕斯望去的方向,一塊黝黑的巨石中分裂出一道黑影,偽裝程度之高,即使普通人站在巨石附近,都未必能夠發現,此刻這個黑影朝著西比遠去的方向默默注視著。
第一更到,晚上還有一更,記得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