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力道漸漸失去了輕重,沐沐輕輕皺了皺眉頭,但是渾身酥軟無力,根本無法反抗。
她被動地吊在莫燁的身子上,眼前全是紛飛的微光,那些光讓她的眼楮眯成一條線,讓她的身心滾燙地燃燒。
突然,有力的雙臂抬起,莫燁將沐沐快速地橫抱在懷里走進了臥室。
沐沐感到一陣眩暈,結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莫燁放到了床上。
驚懼瞬間襲上了她的腦海,令她瞬間就滾進被子里,然後露出一雙眼楮看著他。
莫燁欺身上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他想要她,現在就想,立刻馬上!
但是當看到沐沐那可憐兮兮的身子板以及如同小白鼠一般膽戰心驚的表情,莫燁一身的灼熱頓時就被澆了個透心涼。
他猛地鉗住沐沐的下巴,被迫讓她看向自己。
沐沐害怕,下意識地掙扎,但是他卻不讓她動彈。
「嗚……嗚……」
沐沐張開嘴巴,卻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含糊不清,無法言明。眼淚就這麼奪眶而出。
她真的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變成這個樣子。
雖然她蘇沐沐一直飽受人間冷暖,但是身體一直還是很不錯的。在她看來身體一直是革命的本錢,不能有所損傷。而如今,她卻失去了她的聲帶,她真的有些擔心以後的生活。
一個不能說話的人,以後怎麼面對自己的生活。
雖然也能生活下去,但是日子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她當真是有些悲從中來了。
莫燁的眼中驚痛無比,一雙手隨即撫模到了沐沐的背部,隨即有一下無一下的輕輕拍打著。
「別擔心,沐沐,一起都會好的,我發誓。」莫燁輕聲說道,聲音帶著喑啞,听起來深沉無形。
沐沐不停還好,一听這眼淚當真如掉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砸了下來。
莫燁將她抱進了懷里,眸光中閃過一絲犀利的光芒。
Leo躺在病床上,身體的溫度一直沒有退下來。
自從上次回來之後,這個家伙就開始高燒不退。無論用什麼樣的藥物都無法將熱度退下來,大夫們都有些束手無策。最近給出的官方說法就是化療藥物出現的排異反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程微安站在床前,心中充滿著無限的擔憂。
她終究還是無法拋下他,盡管他讓她傷了很大的心,但是他如今的病情讓她無法袖手旁觀。
他是她的孩子,雖然並不是她所親生,但是是她一手撫養長大的。
沒有一個母親,會將自己的孩子棄之不顧的。
所以這幾天,程微安一直為了他的病情而奔波著。
Leo一直昏睡著,一點清醒的跡象都沒有。程微安已經暗暗決定,如果要是再不見好,就要把他送到國外進行調養。
如今媒體每天都在關注著leo的近況,風口浪尖的位置還是不去最好,所以出國躲避一段時間是最好的選擇。
她在leo的床前坐了下來,突然,眼前閃過一個人。那個人一直不願意被她所想起,但是一她一直無法管住自己的心。
莫燁,她的孩子。她一直愧疚了的親生孩子。
不知道現在他的情況怎麼樣,沐沐的情況如何,會不會有什麼事情。
自從這次人事件之後,程微安看到了莫燁對她的感情,所以她的安危自然直接牽動著莫燁的情緒。平心而論,沐沐是個不錯的姑娘。莫燁一直是那麼孤單,想來有個人陪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情。
她覺得沐沐是莫燁帶給莫燁的禮物,彌足珍貴,值得她珍惜一輩子。
想到這,她拿去手機,隨即鬼使神差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幾乎立刻就通了,一個低沉的嗓音隨即傳了過來。
程微安幾乎立刻就想掛掉電話,但是手中的動作一點都沒有听從自己的指揮。
一切,驟然靜息。
「什麼事?」莫燁冷漠的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
「我,我想問問,沐沐的情況。」程微安竟然有些磕巴。
莫燁的眼楮頓時閃過一片腥紅,凌厲頓時充斥在周身,他冷笑著,隨即問道︰「絕對不會發生第二次,不然,給他收尸!」
說完,便準備掛掉。
「燁!」程微安情急之下叫出了這個字。這樣的稱呼一直盤旋在她的體內,令她無從擱淺。
莫燁頓時愣住了,因為程微安對他的稱呼真的讓他震驚不已。
「什麼事?」他僵硬地詢問,背脊挺直。
「讓沐沐好好歇著,多安慰安慰她。」程微安隨即說道︰「leo這次真的太過分了,我會好好的教訓他,但是這次給他一個機會吧,就當是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吧!」
莫燁那邊頓時沉默,程微安心中沒底,握在手機上的手頓時僵硬,抓著機身的手越發緊致。
「如果。」莫燁閉上了眼楮,隨即又緩緩張開來,聲音低沉得已經不能再低了︰「如果此刻做這件事情的不是leo,而是我,你會為我求情嗎?」
這個問題他一直不敢啟口,如今問出來,心中的忐忑便澎湃而出。
他想知道答案,但是卻不敢面對答案。透明但自虐。
程微安有些怔忡,電話中一陣靜默。
「好了,我知道了。」莫燁看著天花板,盡力讓自己的心快速冷卻︰「沒什麼事情我們就不要通話了,沒有必要。」
說完,便準備掛機。
「對不起。」程微安說道,隨即對著听筒說出自己的答案︰「孩子,我能對你說的只能是抱歉。」
「我要問的是你能不能為我求情!」莫燁真的怒了。
程微安沉默,因為這個問題,她真的沒有答案。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莫燁的心再一次分崩離析。這真的是個極大的諷刺,他莫燁不做錯事,但是如今卻發現自己是地道的錯了。
「算了。」莫燁笑了,嘴角的笑容突然插進了倉皇的味道︰「反正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不要也罷!」
說完,便果斷地掛掉了電話。
程微安听著電話中的忙音,苦笑隨即從嘴唇中滿溢出來。
心,竟然會那麼的痛。
因為他的孩子,認為她並不值錢。病房里,眾位專家會診,隨即將沐沐的病情再次進行了一次研討。
得出來的結果不甚理想。
沐沐聲帶遭受輕微撕裂,只要養好一切就不是問題。但是不能說話的根本原因並不在此。
綁架時塞進她嘴里的藥物似乎已經侵蝕了她的腦神經,令她的語言中樞遭到了破壞,所以若要治療,過程將相當艱難。
而對于治療方案,專家們眾生紛紜,但是听起來似乎都不是什麼真正的好辦法。
外屋的沙發上,男人坐在沙發上,隨即听著專家們的匯報。
「什麼時候能治好?」莫燁的眼光犀利地掃在他們的身上。
「這個……」為首的老主任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一時間有些吞吞吐吐。
莫邪抬頭看向他們,所有人都不由渾身戰栗。
安笙走到老主人面前,隨即在老主任耳邊說了些什麼,老主任的身子板立刻就都抖成了了個篩子。
「要是治,肯定有辦法,但是一切還要從長計議……」
「時間!」莫燁不耐煩地打斷道。
「一年左右……」
話還沒說完,一聲慘叫隨即在充斥在這個空間里。
「莫總,請恕我們無能為力,蘇小姐……夫人的病情非常罕見,我們真有些束手無策。但是有一個人絕對可以救她!」老主任握著自己受傷的肩胛骨,隨即苦不堪言,月兌臼了!
「誰?」莫燁問道。顧尊源再次前來的時候,看到了莫燁坐在走廊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煙,地面上圍了一圈煙頭。
顧尊源走過去,隨即搶過一支,然後用火點燃,然後也開始吞雲吐霧了起來。
「還是因為沐沐的病吧?」顧尊源隨即模糊的問道。
莫燁沒有說話,而是將煙頭熄滅,隨即又點燃了一支。
「這種事情不能著急的,要知道病去如抽絲。不過你這小姑娘也真是夠命運多舛的!」顧尊源說道,開始心疼。
「你來這里就是為了說這些?」莫燁抬起頭,隨即問道。
「當然不是!」顧尊源說道,眼神隨即認真起來︰「我只是想問,你一定要去找她嗎?」
「我別無選擇。」莫燁說道,嘴角上毫無表情。
「可是你好不容易月兌離她的掌握,現在又要回去,這簡直就是太可笑了!」
顧尊源有些氣憤,隨即便開始口不擇言︰「你知道你這樣是在玩火**!你簡直就是為愛沖昏頭腦,我才不同意你這麼做!」
「顧尊源,」莫燁看向他,隨即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從來沒有想過征求你的同意。所以請不要自作多情。」
「cao!你他媽的真是讓我寒心!」顧尊源氣結,當真是氣得夠嗆。起身,便準備甩袖而去,不帶一絲猶豫。
「站住!」莫燁突然發話,然後對著他的背影叫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顧尊源沒有回頭,但是腳步卻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