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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一夜白頭——

美國,海邊別墅。

「顏顏,不許受傷!」司南大叫著,而眼前那個如瘋狂戰神的女子,卻淚如泉涌的站在槍林彈雨之中,直到他將她撲倒在地!

「讓她抱著我!」司南的手緊握著那柄為安顏特制的手槍,力度大到整個手都抖動起來︰「顏顏,抱著我!」

「顏顏,你去哪里?你去哪里?」昏迷的司南,眼角慢慢的流出眼淚,一頭的黑發,寸寸變白——僅僅一夜,滿頭黑發,即變成了一頭銀絲。

——

「司南!司南!你別這樣!」站在床邊的安可失聲痛哭起來︰「梅爾醫生,他為什麼會這樣?他為什麼還不醒來?」

「這次回去受了什麼刺激嗎?你們這樣的身份,那麼多保鏢,怎麼會兩個人都受傷了?」梅爾醫生有些生氣的問道——重傷成那個樣子了,好不容易救了回來,卻不拿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千叮嚀萬囑咐咐的不要受傷、不要受傷!

現在不僅受了槍傷,居然還弄得不知原因昏迷不醒、居然——一夜白頭!

「梅爾醫生,他,怎麼辦?」這可跪在床前,緊緊的抓住司南的手,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男子,會一夜白頭!

她要如何面對清醒以後的他?

她要如何向顏顏交待!

顏顏,是我不好,是我貪心了,可我只想偷這兩年啊!

顏顏,司南一直把我當作你呵護著、疼愛著,你為什麼不听我的,非要打他這一槍!

「你身上有傷,先把自己的傷養好,這幾天我親自守著他!他的腦部波動太過歷害,若三天之內不醒來,怕是沒有醒來的希望了!」梅爾醫生見安可哭得淚人兒似的,只得嘆了口氣,拼著三天三夜不睡覺,在這兒守著司南,給他隨時進行腦部喚醒。

「梅爾醫生,求你了,一定要讓他醒過來!」安可緊咬著下唇,泣不成聲著。

「恩,你先過去休息,我才好安靜的觀察他的變化!這三天三夜你都不要進來!」梅爾點頭說道。

「是!謝謝梅爾!」安可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撫著司南冰涼的臉,慢慢的轉過身,走出了他的病房。

——

中國,B市。

「顏顏,寶寶要吃女乃呢?」

「顏顏,寶寶哭了,要媽媽!你怎麼還不醒來?」

楚函緊握著她的手,將她冰涼的手放在唇邊,而他的淚,將兩個人的手都同時浸濕!

「司南,為什麼?」安顏的眼角緩緩的流下了眼淚,被楚函握著的手,微微的顫抖著——那麼多的甜蜜、那麼多的疼寵,過去就過去了嗎?

——

「安顏,如果有一天我必須殺了你,你會怎麼辦?」

「你必須殺我時,必定已不忍心。所以你只須通知我一聲,我自己了結!」

司南問得認真,她答得率直,轉身,司南將她摟在了懷里。

——

「在我懷里,就要像個女人的樣子!在我懷里的時候,你不是殺手,是司南的女人,記住了。」

那是她的第一次,她當任務一樣的完成了,而他,卻要她做一個真正的女人!

——

他低頭吻著那女人——是安可嗎?溫柔而疼寵,那樣溫柔的眼神,曾經只為她;

他拿槍指著她,因為她傷了他懷里的女人——是安可嗎?他的手在發抖,他可是想起了,為他生、為他死的那個她?

——

安顏掙扎著,眼前交錯的晃動著司南愛他的那雙眼、司南吻著安可的那張臉、司南拿槍指著她的那雙眼——到最後,腦海里定格的,便是司南拿槍指著她的那雙眼楮︰她痛得看不見里面的表情!

「司南,你再開一槍把,得你如此對待,我活著又有何意義!」

「可兒、可兒,是你嗎,不,一定是我看錯了!不會的!你是我最好的妹妹!」

安顏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只希望好好的睡一覺,便能忘了這所有的痛苦與煩惱——睡吧!不要再醒來了!

——

「哇—哇—哇!」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響亮的傳來,感覺整個意識就要離開大離的安顏猛然睜開了眼楮︰「寶寶!」

「顏顏,你終于醒了!」楚函激動得大叫了起來︰「寶寶餓了好久了,又不吃牛女乃,一直在哭,可憐又不會說話,聲音都啞了!」

「寶寶對不起,是媽媽不好!媽媽把你們給忘了!」安顏在楚函的幫助下坐了起來,接過哭個不停的寶寶,和寶寶一起哭了起來。

「寶寶不哭,媽媽喂女乃給你吃!」安顏的眼淚滴了孩子一臉,一邊擦,一邊去解衣服。

「我先去看看小寶,一會兒再過來陪你。」楚函忙站起來轉身往外走去。

「寶寶乖,媽媽喂女乃吃。」安顏解開衣服,將女乃塞入孩子的嘴里——可流了那麼多血、又昏睡了三天的她,哪里還有女乃!

只是,三天沒有見著媽媽、沒有吃著女乃的寶寶,也不管吸不吸得出來,只是一個勁兒的努力的吸著,吸得她直發疼,卻仍然一無所獲,終于在一會兒之後,又哇哇大哭起來!

「米蘭姐,怎麼辦?」安顏看著女兒哭得委屈的小臉,也同樣哭得一塌糊涂。

「別急,你抱著,用女乃瓶換著喂,會吃的。」米蘭強忍著眼淚,快步走出去,在門口快速的抹了眼淚後,回嬰兒房拿了女乃瓶又抱了小寶一起過來。

「來,你喂一個,我喂一個!」米蘭將小寶也放進她懷里,一邊用手扶著寶寶的頭,一邊將女乃瓶放在媽媽女乃的旁邊,在寶寶實在吸不出來的時候,就塞進去!

看著寶寶大口大口的吃女乃的模樣,安顏不由得又心疼得哭了起來。

「醒了就好了!好好兒補補,把寶寶少的口糧給補回來!」米蘭強作笑顏的說道︰「其它的什麼事,都沒有寶寶重要!」

「我知道!」安顏邊流著淚,邊點著頭︰「他曾經說過,以命抵命!他給了我一槍,抵過他當初救我一命!我給了他一槍,了結與他的一段情!從此,相忘于江湖!」

「顏顏,或許不是我親眼所見,可我始終不信,或許他有苦衷!」米蘭看著安顏說得決絕,眼淚卻像關不住的水龍頭,一直流個不停——她從來不是個愛哭的女孩呀!

安顏只是閉上眼楮輕輕搖了搖頭,睜開眼楮後,低頭看著寶寶,在淚眼中扯出一個絕然的笑意,輕聲說道︰「任何理由、任何苦衷,我都不接受!寶寶也不接受!」

「這事兒以後再說吧,先養好身體,好好帶寶寶。」米蘭知她傷得太深,在剛剛醒來的情況下,也不敢說太多,怕刺激了她。

低下頭,看著兩個可愛的小公主,一會兒功夫,兩個小家伙,也吃了大半瓶牛女乃!

「好了,一次也不能吃太多了!我先抱她們過去睡,你再讓陳醫生檢查一下。」米蘭這幾天一個人帶寶寶,一手抱兩個,倒也熟練了起來。

「好。」安顏點了點頭,看著米蘭將寶寶抱出去後,低頭整理好衣服,便輕輕的閉上了眼楮,整個人沉沉的靠在了身後的墊子上。

——

「失血過多,人很虛弱,所以會有頭暈的感覺,今天上一些營養針,會慢慢好起來。」

「傷口恢復不好,但現在不能輸抗生素,我一會兒給你肌肉注射青霉素,每次注射完後三小時再喂女乃。」

「子宮的創口比較深,內壁有創傷,老金給你做了清理與縫合,靜養一個月,手這樣按時,不覺里面成片的疼,就好了!」

陳醫生檢查完後,對安顏說道。

「老金縫的?」安顏輕聲問道。

「恩,內髒槍口的處理,只有他和堂主技術最好!」陳醫生看著她,小心的問道︰「老金說,待你恢復了,他便自戳雙目!」

「胡說!不許!」安顏沉聲喝道︰「那是司南的規矩,不是我安顏的!」

陳醫生听安顏這麼說,終于暗自松了一口氣——手術是老金搶著要做的,不是陳醫生不行,是他不放心!

若安顏不開口,老金是定要自戳雙目的,誰也勸不住!

有安顏發話,老金自然還是要听的——陳醫生的喜悅之溢于顏色。

「陳醫生,給我最好的治療,我需要快些恢復起來!我想親自帶寶寶!」安顏看著陳醫生說道。

「好,只要大小姐有這個決心,那都不是問題!藥浴的水,每天擦試三次,四天後,去泡藥浴一周,封臘一次,我保證你的肚子就跟沒生過孩子似的!」

「好啊!」安顏眯起朦朧的眼楮,輕聲答道。

——

兩天後,美國

「梅爾醫生,蘇妍醒了!」一個護士沖進了司南的病房。

「好,我馬上去看她。」梅爾說著,卻發現司南在听到蘇妍的名字時,腦圖微微的波動了一下。

「你先過去,給蘇妍檢查所有的體征,準備好營養劑,讓安顏(實際上是安可)去在她耳邊講話,主要講司南的事情,看有沒有幫助,繼續觀測她的腦電波,如果混亂的話,一定強制她清醒。如果平穩,可以讓她睡一下。」梅爾醫生決定還是先看著司南!

「是,我這就去。」護士快速的跑了回去。

「司南,你听到了,蘇妍醒了!蘇妍,你最親密的伙伴,和你一起被人追殺、一起掉進大海、一起被沖上海岸、一直緊緊的抱著你,直到被人救起還不松手!」

「你听見了嗎?蘇妍,是你最好的伙伴,你忘了嗎?」梅爾醫生一直強調著蘇妍這個名字,希望這個名字能刺激到他。

「蘇妍?」司南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喉嚨里發出模糊的聲音。

「對,蘇妍!」梅爾醫生看著腦波圖上劇烈的波動,一時間緊張起來︰「蘇妍醒了,要和你說話!」

「蘇妍!你快醒來,我有好多事要問你!」司南喃喃自語著,手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上的那支精致的手槍!

「你上的槍是誰的,是蘇妍的嗎?」梅爾醫生試探著問道。

「顏顏!」司南猛的一下坐了起來,舉起手中的槍,眼里一片痛苦之色,整個臉都痛苦的扭曲了起來。

「你要見顏顏?還是蘇妍?」梅爾朝著旁邊的護士一揮手,他們迅速的將一系列檢測儀器拿了過來。

司南的眸光緩緩轉向梅爾,半晌之後,低低的說道︰「蘇妍!」

「好,我給你檢察一下,沒問題的話,就推你過去。」梅爾醫生點了點頭,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儀器,快速而認真的檢查起來。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梅爾醫生遞給他一杯溫開水︰「先喝兩口,見了蘇妍後,再讓護工弄點兒粥給你吃。」

司南點了點頭,輕輕抿了兩口水後,將杯子遞給了護士,在護工的幫助下,坐到了輪椅上。

——

穿過一條昏黃的巷子,推開那扇一年前,他每天都要來一次的房間,那個拼死都不放開抱著他的手的女人,正虛弱的靠在床頭,但是——她的眼楮,一如從前的明媚而靈動。

「蘇妍!」司南輕聲叫著。

「你還活著!」蘇妍的聲音,帶著久不說話的沙啞與無力,卻在看到他的滿頭白發時,心疼的伸出了白得幾乎透明的手,試探的觸著那頭銀發,在感覺到那頭發的質感後,心酸的流下了眼淚︰「你醒來多久了,怎麼頭發全白了?」

「醒來很久了!白了嗎?我不知道。」司南伸出手,牢牢的握住她的,這個在蘇妍記憶中從未流過淚的男人,卻在她的面前流下了眼淚︰「蘇妍,我打了顏顏一槍!」

「傻話,疼她都來不及,怎麼會打她一槍呢!何況,她還懷著寶寶呢,你糊涂了吧!」蘇妍翻轉過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流著淚,卻笑著說道。

「寶寶?顏顏有寶寶?」司南的神情猛然一震,緩緩的伸出一只手,將那只手槍舉在了蘇妍的面前︰「難道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蘇妍一看那是安顏的手槍,臉色突然一變,驚疑不定的看著司南,困難的說道︰「你說的我都不信,你好好兒想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問問醫生,現在什麼時候了,我給你算算,顏顏生了沒!」蘇妍說多了話,人不免有些喘起來。

「現在離你們遇襲,八個月零十天!」旁邊的安可听說安顏有寶寶,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起來。

「那應該生了!如果正常的話,剛剛生沒幾天。我們出任務的時候,寶寶一個半月!」蘇妍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恩。剛生!呵呵,剛生!」司南突然笑了起來,這個從來不流淚的大男人,笑的聲音卻像狼嚎一樣,听起來那麼淒厲、那麼悲涼!

「司南!司南!你怎麼啦?」蘇妍伸手想去按撫他,卻沒有力氣將手伸得更遠。

司南握搶的手突然一轉,對著旁邊的安可就是一槍,正打中了她的小月復︰「顏顏受過的罪,我要你一樣一樣的受回來!」司南的聲音如厲鬼一樣的淒厲。

「南哥,你住手,她是安可,顏顏最心疼的妹妹!你傷了她,顏顏要生氣的!醫生,快帶她出去。」蘇妍急喘著要去拉司南的手——為了梁呈,顏顏都鬧過離家出走!要是安可有什麼事,那顏顏定不原諒司南的。

「是嗎?」司南收了眼淚,冷冷的說道。

「是,你答應顏顏,要護得他們姐妹周全,不讓安可有任何的危險!」蘇妍看著他皺起了眉頭——她終于知道司南是哪里不對勁了!

他失憶了!

他忘記了許多重要的事情!

他記得顏顏,卻不記得有關顏顏的任何事情!

難道?

他真的打了顏顏一槍?顏顏曾說過︰槍在人在、槍離人亡……

蘇妍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驚懼的看著司南——那一頭的白發、那痛到扭曲的面孔、那悔到成行的淚水!

「顏顏她?」蘇妍吶吶的問道——他曾親手殺死了心愛的小雅,痛不欲生以後,渾身冰涼再沒好過!

如果再親手殺了顏顏,他還能活嗎?

「她剛生了孩子,然後,我又在她肚子上打了一槍!」司南抬眼看著蘇妍,目光飄忽的說道︰「我多愛她,多愛她!」

「我多愛她!」司南突然大聲嘶吼了一聲,將頭趴在蘇妍的床邊慟哭出聲,那聲音,足以讓所有听到的人一起哭起來。

「你不記得了是不是!她不會怪你的!」蘇妍雙手輕撫著他的頭,跟著他一起,眼里的淚洶涌而下。

——

一周後,別墅外的海邊。

「這就是這五年發生的所有事情!」

「你從救了顏顏那天開始,對她就不一樣!我就納悶,我這麼個大美女天天晃在你身邊你都不動心,怎麼對那麼個黃毛丫頭上心了呢!我心里還不樂呢!」蘇妍笑著說道。

她坐在輪椅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近一年沒有曬過太陽,身體倒是越來越畏寒了。

司南的身體卻恢復得非常快——醒來三天後,便開始了全面的恢復訓練,強度之大,連梅爾都有些膽顫心驚!

只是,當安可不再是安顏後,便再也沒有人能勸住他了。

而蘇妍,自然也是不勸的!

司南要做的一中,沒有人能攔得住!而司南所經歷的那些創傷、加上他要快速恢復去找顏顏的心情,這樣的訓練,他經得起!

——

「準備什麼時候去找顏顏?」蘇妍輕聲問道。

「兩個月後!」司南看著海的那邊,輕聲說道。

海風吹著他一頭的白發,雕塑般的臉,顯得一派蕭瑟與沉峻。

------題外話------

各位親,今天周未,要帶兒子上各種的培優班,所以只更5000!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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