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視著他的眸子,覺得有一股情愫在里面慢慢升起,這是我從未想到過的,要知道,他的眼中,永遠只有冰涼。
在他的懷里,我感受到了一絲暖意,彼此身上的衣衫都很單薄,相擁之時的暖意相互滲透到彼此的身體里,很撩人。
我伸手圈住他精瘦的腰際,很想流下眼淚。
那種眼神,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疑惑,悵然……
我頷首︰「平安就好。」
慕容雲兮,你今天,必須贏!!
我在殿外屏住了呼吸。zVXC。
嘴角泛起了一股笑意。
凡是結黨營私者,皆是希望皇帝早死,新帝早登基的,皇帝能不痛恨嗎?
果然,下一秒,大殿內就傳來了顧弈宇的聲音。
我一陣好奇,對于我來說是關于名節的大事,在他眼里卻是如此可以敷衍的小事!
石階上很涼,身子卻很燙,我嘴中喃喃︰「弈寰……」
我雖然被免除了丞相的官職,但是仍舊有自由進出皇宮的資格。
「弈寰……」我小心翼翼地開口,有些怯懦地躲在床角看著他。
顧弈寰的酒意濃厚,他俯身的時候帶起的一陣風里夾雜著酒的濃稠香味。
心中一喜,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皇帝此時正需要舉薦賢才,顧弈宇舉薦我也是水到渠成,不會有人非議什麼。
看著銅鏡中狼狽憔悴的自己,我的心怎麼也靜不下來。
我站在宮殿外冷笑,皇帝最是厭惡結黨營私之人,沈連璧這是戳中他的痛處了。
他原來一直醒著!
清晨。窗外的天已經破曉,我一夜未合眼,看著身邊因為過于疲憊而安然入睡的顧弈寰。
「待會你留在大殿外,是時候了會有人傳召你。」顧弈宇停住了腳步,回眸回我道。
「慕容采薇乃是亂臣賊子,朕沒有賜她死罪已經是寬容至極,讓她回朝堂豈不是亂了人心?!皇帝的話語中有一絲不悅。
我們,注定是為敵的。
眾臣皆沒了聲音,只有沈連璧開口︰「安洛王如此舉薦慕容采薇,莫不是同她結黨營私?」
我任由他的唇畔在我的脖頸間落下一個個的痕跡,緊閉住了雙目,當他的薄唇吻上我的唇的時候,我伸出了舌頭迎接他。
皇宮。
也只有在這樣熟睡的時候,我們才能「和平相處」吧。
「撲通」一聲我被扔在了錦床上,防御起身他便欺身下來。
齒頰間的纏綿在月色下活色生香,我緊緊地擁住他,腦中一片空白。
替自己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穿了一件能夠遮擋住脖頸的長衫,昨夜纏綿過後遺留下的痕跡排布在脖頸上,曖.昧不已。
他淡淡頷首,將下巴抵在我的頭上,沉默。
太監顯然是依奴早就買通好的耳目,依奴跟了我這麼多年,多少也學會了到處安插眼線。
擔任治理水患的大臣一職是一個燙手的山芋,沒有人願意去接。因為治理地好,則是大功;可若是無法制止水患,那可不僅僅是被削職那麼簡單了,很有可能這顆項上人頭都保不住!
顧弈宇反駁︰「那敢問左相是否有能力去治理水患?」
猛然發現了這個事實,我的臉一下子紅了,為自己方才撫.模他臉龐的愚蠢行為羞愧難當。
他忽然俯身在我的脖頸間深吻,我一個顫栗,渾身都緊縮了起來。
「慕容采薇,是不是和顧弈宇歡好的時候,你也是這般歡愉?」他的話里略有一絲醋意,听起來有些滑稽。
忽然,當我的指尖方欲收回的時候,圈住我腰際的雙臂緊了緊,我緊張地連忙收回手。
大殿。
「怎麼,還沒看夠?」顧弈寰睜開惺忪的睡眼,聲音喑啞不成樣子。
「你叫我什麼?」他皺眉。
腦中嗡的一聲,他竟然還以為我和顧弈宇有過關系!
屋內有只剩下了我一人,方才床畔的溫柔蕩然無存,連一絲貪念都沒有。
原來愛這種東西真的可以讓一個人失去所有的理智,哪怕暫時放下仇恨。
听在我的耳中很是刺耳。這只老狐狸,此刻還這麼囂張,待會就會偃旗息鼓了,我冷笑。
我……醉了。
「我沒有!」我底氣十足地看著他,但是當我對上他眸子的那一剎難,話語卻輕了不少,「我……真的沒有和他歡好過……」
顧弈宇的一句話把沈連璧的所有話都堵了回去,我很想知道沈連璧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心底一陣欣喜,只要有了左相和顧弈寰通信的證據,就能指控他們結黨營私,這樣一來雖然不能除去顧弈寰,但是卻能削弱左相的實力,甚至將他從左相的位置上永遠踢下來。
感覺到身子又被他擁緊了一些,心底一陣暖意。我們難得有這麼平和寧靜的時刻,沒有仇恨,沒有爭吵。
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龐,修長的眉目,英挺的鼻子,涼薄的嘴唇……
「叫我。」他開始解開我的衣衫,嘴中命令道,這種語氣,絲毫由不得我猶豫。
我跟在顧弈宇的身後,一同進.入了這座讓我愛恨交加的皇宮。
轉身對那個太監道︰「依奴呢?她平安嗎?」
顧弈宇冷冷回應︰「百姓飽受水患之苦,你們卻在這里說大雅之堂這些話,不可恥嗎?諸位大人?」
顧弈寰忽然掀開錦被起身,拿起外衣披在了身上,回眸,對床上的我道︰「昨晚的事情忘了,天一亮,我們還是為敵。」
「大人請放心,依奴姑娘毫發無損。」太監謹慎小心地又張望了四周一眼。
彼此都太心急,幾乎是在舌忝舐著對方的臉龐。
收拾好了後天都已經大亮了,我走出屋子,深吸了一口氣,向自己展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
所以皇帝至今仍舊找不到願意前去治理水患的人。
我心底有些猶豫,也有些害怕,他眼神里的東西我無法看懂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只好如實回答︰「弈寰。」
這兩個字出口,我明顯感覺到顧弈寰的身子怔了一下,他停止了動作,推開我的肩膀直視我。
他俊逸的眉目並沒有舒展開來,忽然,在我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又俯身吻了上來,猝不及防。
他的目光總是有一種讓人安定的感覺,我的心也穩了穩,頷首。
心底很貪戀這種感覺。
「哦?是何人?」皇帝的聲音充滿了好奇。
他滿意地勾了勾嘴角,一把把我拽入懷中。
這時,大殿內傳來了皇帝的聲音。
「慕容采薇。」顧弈宇話語平淡,卻自有一股堅定不移。
他不悅地皺眉,很不耐的樣子,卻是滑稽︰「信!」
我們保持了這個姿勢很久,彼此心明如鏡,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我們都在想,今晚過後,明日又是爭鋒相對,這樣的安寧能享受一刻便是一刻。
「左相!」皇帝听到了結黨營私這四個字,怒拍桌案,「現在大河水患關系著數千萬百姓的性命,你卻還在這里談結黨營私?!」
他很懂得收斂,大業和兒女私情之間孰輕孰重他權量地很精確,他不是傻子,不會選擇後者,況且他對我也沒有多少情誼,或許只是對我的身子產生了那麼一絲興趣才有了昨夜的纏綿罷了。
眾大臣連忙迎合︰「是啊是啊,她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況且還是毒害永康王和王妃的罪臣,怎能等大雅之堂?」
我苦笑,支起身子走到梳妝台前,為自己梳理起了頭發。
「慕容大人吧?這是您的貼身丫鬟依奴姑娘讓奴才轉交給您的。」太監向四周探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看到之後把一沓紙遞到了我的手中。
「兒臣有一人舉薦。」我看不見顧弈宇,只能在大殿外听見他的聲音,卻能夠猜測他神色的堅定。
「慕容采薇不過是一個罪臣,哪有資格去擔當治理水患的重臣?」左相冷笑的聲音傳來。
這時,一個太監走到我的身邊,悄悄把我拉到一旁。
大殿內頓時一陣嘩然。
「嗯。」他淡淡回應了我的話。
我承認,自己是一個沒有出息的人,明明無法放下心中的仇恨,卻還是要去招惹他。
動情處,我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後背,他的汗水滴在了我的嘴邊,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氣息近在齒畔。
他的話音落地,便離開了屋子。
「在山谷里的時候,我听貴嫂說有些女子生來就非處子之身,很不幸,我就是這樣的女子。」我仰頭,窗外晨曦微露,照射在他的臉上,很靜謐的感覺。
百官朝拜高高在上的皇帝,聲勢浩大,我卻只能站在大殿外等候傳召。
他臉龐的溫度在我的指尖存留了很久,久久不願意散去,我苦笑,我貪戀他的所有……
我瞥了一眼手中的紙張,愣了片刻,依奴她,成功了!
今日,注定是一場惡戰,能否重回朝堂就看今日一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朝陽已經漸漸升起。
只之互懷。雖然只有一個字,但是讓我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心底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
「唔唔……」我有些氣急,他卻一把把我攔腰抱起,走向屋內。
「想必各位愛卿已經听聞了大河水患一事,朕苦苦思索良久,終究不能想出一個良才前往大河治理水患,眾愛卿可有賢才舉薦?」皇帝正在為大河水患一事苦惱。
「你不信我?!」我惱羞成怒。
這時,顧弈寰冰冷的聲音在殿內響起,我的整個人顫抖了一下。
「父皇,采薇已經在殿外等候多時了,依照兒臣看,是不是先把她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