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燭火下,我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楚恆淡淡地看著我,神色慵懶,對于左承志的話,他听在耳里,卻不發一言。
「顧弈寰必須得死,但不是現在。」我微微眯起了雙眼,看著遠處的燭火,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折磨一個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讓他含恨而死,而是讓他含恨活著。我會讓顧弈寰一無所有之時,來求我!到那時候不用我動手,他也會生不如死!」
我咬牙切齒,三年前被扔入懸崖的痛楚在這一刻仿佛重新回到我的身上,心,更跟隨著肉.體一起痛!
楚恆用贊賞的目光看著我,他的目的達到了,這三年,我已經從一個柔若的女子變成了他所期待的模樣︰心狠手辣!
「不錯,有長進。」楚恆淡笑,看著我,他雙手放在胸前,一副安然自若的樣子。
左承志連忙俯身跪拜︰「丞相大人英明!只不過,想要扳倒顧弈寰還需要足夠的證據。我們……」
「左大人不必擔憂。」我坦然道,「我們只需要得到一樣東西,就可以讓顧弈寰永世無法翻身。」
「是什麼東西?」群臣都仰起頭來看著我,就連楚恆也略帶驚奇地等我開口。
「當年顧弈寰和孟光來往的信函!」我一眯眼,「上面一定有他們結黨營私的證據!但是,孟光家已經被抄斬,現在府邸也已經廢棄,想要得到信函,很難!」
群臣一片死寂,大家彼此都知道,要找到信函,猶如登天。
楚恆靠近我,在我身邊坐下,神色慵懶依舊,道︰「如若是有心要取,也莫非不能。深夜造訪一座廢舊的府邸,對各位大人來說,應當不是一件難事吧。」他微微側過連,對群臣說道。
群臣面面相覷,我心中冷笑,楚恆這是在無意間把任務交給了群臣,且看誰來接這塊燙手的山芋。
只要接了,就既能解決這個問題,又能分清誰最忠心,日後才可為大用!
楚恆這一招,的確是妙!
我淺笑不語,看著群臣。
忽然,左承志起身,道︰「臣願意前往孟府搜尋證據!」
我一笑,起身,對左承志行了一個禮,道︰「多謝左大人!等他日顧弈寰死後,你便是最大的功臣!」
群臣紛紛向我頷首行禮,楚恆一笑,手臂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附在我耳邊輕聲道︰「今日,可學會了如何收買人心?」
我微微側過頭,嫣然一笑,眼角揚起,神態嫵媚,靠近楚恆的時候輕語︰「學會了,多謝師傅。」
一句「師傅」,楚恆略微愣了一下,隨即一笑。
三日後。朝堂之上。
不出所料,今日顧弈宇果然如約上朝,因為久病,他已經數月未來上朝。
他一身素色蟒袍,金玉束冠,身形修長卻消瘦。三年前的那一場大疾讓他面色蒼白。
我站在群臣之列,看著顧弈寰遲遲才來,在百官的注視下走入殿中。
他和顧弈宇最大的不同,就是如此的鋒芒畢露!這種氣勢,能夠讓人壓迫到窒息。
我的心懸了起來,顧弈寰來了,好戲,也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