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鶴疑惑的打量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女人,她身穿一身黑色的紗裙,妖艷的妝容有些駭人,尤其是那張黑了發紫的嘴唇。
雖然看著這個女人,他的心里有些發毛,但是為了保護凝玉,他冷冷的質問道,「你是誰啊?為什麼要攔著我們的路?」
黑蛇姬掃了他一眼,心想就他這個弱不禁風的樣子,還敢對她大呼小叫的?于是輕笑道,「我是誰,你問問她,她一定知道。」
他快速從隨身攜帶的葫蘆中取出一粒藥丸,塞在凝玉的嘴中,然後輕輕一抬她的下巴,藥丸便被送入了凝玉的體內。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凝玉冷冷的盯著她,問道,「你想怎樣?」是冷問了。
「太子,你快走,不然的話她也會害了你的。」凝玉撫著胸口,氣息微弱,艱難地說道。
黑蛇姬陰陰的笑著,說完,長長的舌頭劃過楚雲鶴的臉頰,像是在品嘗一道美味,她的這一動作,卻讓楚雲鶴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心里也產生一種詭異的感覺。
楚雲鶴奮進站起身,想要和黑蛇姬拼命,奈何他只是一個凡人,根本不是黑蛇姬的對手,黑蛇姬只是輕輕地對他吹了一口氣,他便昏了過去。
「不知死活的男人,既然你那麼想死,那老娘就成全你好了,老娘吃人無數,卻從來沒有嘗過太子是何滋味。」黑蛇姬一邊說著,一邊對著楚雲鶴吐了吐又長又細的舌頭,楚雲鶴身子一軟,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他的話剛說完,左尋蕭便甩給他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宋橋渾身一激靈,立即閉緊了嘴巴,轉而擔憂的看著一旁的江襲月。
听她這麼說,皇上此時也注意到半煙腰際的那顆珠子,再抬頭,發現半煙無聲的對他搖了搖頭,暗暗表示自己不願意,于是皇上便說道,「朕覺得這只是一顆很普通的珠子而已,不看也罷,再說你身為貴妃,什麼寶貝沒有見過?何須這般大驚小怪?」
「喲呵,說大話都不怕閃了舌頭,你連我都不認識,看來你真的是要必死無疑了。」左尋蕭一邊說著,一邊大步向她走過去,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凝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乾坤缽發出的光輝照在黑蛇姬的身上,讓她非常不舒服,她很想逃跑,奈何法力就像被鎖住了一樣,身體內傳來的灼熱的痛,讓她不停地哀叫著。
忽而,她的眼眸中光亮一閃,因為她注意到在半煙的腰際,有一個佛珠,而且那個佛珠看上去很眼熟,似乎是左尋蕭的東西,她不明白左尋蕭的東西怎麼會在半煙的身上?
宋橋與江襲月領旨之後,便迅速離開了皇宮,江襲月臨走前不禁再次暗暗看了半煙一眼。
「太子,你先離開,這是我和她之間的恩怨,我怕會誤傷到你。」凝玉後退一步,在楚雲鶴的身邊小聲的說道。
半煙的視線不經意與她對視,剛剛送下來的心弦再次緊了一下。
黑蛇姬見他們在那里磨磨唧唧,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有些煩了,催促道,「小狐狸,你是不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想和自己的情郎多說幾句話?老娘可沒有耐心等著你,受死吧。」
他抬眸惡狠狠地望著那個長的很可怕的女人,問道,「你為什麼要殺她?我要殺了你。」
她不停地打量著半煙,心里可以十分的確定,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妖,只是為何乾坤珠會沒有亮?
她說的甚是輕松,臉上始終掛著輕盈與無辜的笑容,仿佛她說出這段話純屬無心。
「凝玉。」楚雲鶴著急的喊了一聲,可是此時的凝玉已經昏迷過去。
「就算你留下來,也不能幫到我什麼,反而會分散我的注意力,所以太子你還是先回宮,我月兌身後自然會回宮找你。」
而一直呆呆站在那里的宋橋,見江襲月走了,這才緩過神來,跟著追了過去。
「江襲月,你這個瘋女人,你快點給我停下來。」左尋蕭不停地吼道,見凝玉的臉色逐漸慘白,而江襲月卻念得更快了,于是迅速抽出背上的長劍,站起身直直的指向江襲月。
與此同時的皇宮內,半煙也面臨著一場危險。
楚雲鶴極其不喜歡黑蛇姬,所以她說的話他也不想放在心上,于是故作堅定地說道,「就算她是狐狸精,我也喜歡她,我也會心甘情願的和她在一起。」
凝玉知道她是黑蛇姬,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但是此時驚慌也不是辦法,于是故作平靜地說道,「我們以前見過嗎?」
黑蛇姬很顯然沒想到她的身體會如此靈巧輕盈,頗有些驚訝的說道,「沒想到你變成人形之後,法力也見長了,不過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老娘只需用一成的功力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今天我是不會讓你收她的。」
「師兄,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江師妹說的沒錯,她確實是妖,而且我們這次就是奉師父之名,前來收服她的,你這樣護著她,讓我們回去怎麼向師父交代?」
江襲月一時語塞,心中有氣說不出來,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你把她救活了,我還是會照樣收了她。」
「哎呦,真是感人啊。」對面的黑蛇姬故意唏噓道,她走近楚雲鶴,不禁笑道,「你喜歡她?難道你不知道她是狐狸精,而且道行只有幾百年,你和她在一起,她早晚會吸光你所有的精氣,到最後你會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江襲月注視著他的表情,意識到他的心里甚至都沒有將她說的話听進去,而似乎還在想著別人,頓時她的心里異常失落。
黑蛇姬與左尋蕭對峙了一會兒,覺得他的功力不可小覷,她始終無法勝過他,如今又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她覺得再打下去,吃虧的人一定是她,于是便在心里盤算著如何月兌身。
「你自己都自命不保了,還有什麼能力保護他?只要是我黑蛇姬想要的人,目前還沒有得不到的。」
眼角的余光不經意間注意到一旁楚雲鶴,見他一臉吃驚而又疑惑的表情,想必他還不知道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是妖精吧?現在當著這個男人的面,黑蛇姬就想拆穿她,看她以後還怎麼留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宋橋與江襲月趕到的時候,左尋蕭與黑蛇姬打得正激烈,宋橋一句話沒說,迅速跑過去支援左尋蕭。
「你這個男人婆,能不能安靜一下?」左尋蕭抬眸看他,蹙眉問道。
江襲月兀自快速的念著咒語,最後乾坤缽內發出一種強烈的吸力,將黑蛇姬吸了進去。
「是的,皇上,草民現在就會與師妹出宮,將妖精追回,一定會還宮中安寧。」宋橋拱手信誓旦旦的說道。
直到看到除妖人走遠,她才在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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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你等等我,不要走那麼快嘛,你這是要去哪里?」
黑蛇姬說完便噴出一團黑氣,直接朝凝玉而來,凝玉以最快的速度推開楚雲鶴,同時自己的身體在空中翻騰一下,那團黑氣便在凝玉的身後消失。
此時的江襲月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委屈而又傷心的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開口罵道,「你給我滾,我很煩,不要跟著我。」
「師妹,快點收了她。」宋橋在一旁忍不住喊道。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妖,她現在沒有害人,不代表以後不會害人。什麼做人的道理,什麼良心,我看是你左尋蕭喜歡她,不忍心收她才是吧?」江襲月的語氣酸酸的,冷嘲熱諷般的說道。
半煙越是不願意拿出來,水綠就更加確信她心里有鬼,只是奈何有皇上為她撐腰,自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左尋蕭依然快而不亂的做著自己手中的動作,仿佛根本就沒有听到江襲月所說的話。直到感覺到凝玉開始有了氣息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江襲月整天行走江湖,除妖降魔,被她收服的妖精數都數不清,有時候她根本無需乾坤珠,僅憑肉眼和感覺,就能感覺出來哪一個是妖精。
說完,她便念起咒語,稍稍有些清醒的凝玉,身子不禁繾綣著,痛苦地眉頭緊緊地皺著。
左尋蕭也不示弱,以最快的速度拔出綁在背後的長劍,兩個人瞬間交鋒起來。
江襲月驀地停住,眼神里閃過一絲傷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內心很痛,但她表面依然輕笑道,「怎麼?為了一個妖女,你這是要殺我嗎?」
黑蛇姬看著暈倒在地上的楚雲鶴,細細的打量著他的容貌,細長而又骨感分明的手指愛憐般的劃過他的臉頰,這樣一個英俊的男人,她怎麼會舍得吃掉呢?
「黑蛇姬,你不要踫他。」凝玉拼盡全身的力氣,護在楚雲鶴的身旁,說道。
「我想怎麼樣?你應該非常清楚,老娘這輩子最痛恨被別人欺騙和利用,不要忘記了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如果你騙了我,我會讓你們……不得好死。」
黑蛇姬說完,再次噴出一團接一團的黑煙,凝玉一直閃躲,但最終還是被一團黑煙擊中,整個人跌在地上,巨大的沖擊力讓她的嘴中溢出一絲鮮血。
「那你們就快點出宮去吧,千萬不能讓那個妖精跑了。」
只是,一直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的水貴妃娘娘,從她的神情中看出了端倪,水綠深處後宮十余載,經常陪在皇上的身邊,早已學會了察言觀色,況且她本就心思縝密,心計頗多。
「有我在,誰都別想動她。」左尋蕭冷冷的說道,宋橋愣了愣神,似乎是在求證是不是自己听錯了,他的大師兄,一向最熱衷于除妖,今天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果然與眾不同,我今天是一定要將他帶走的。」黑蛇姬說完,對準凝玉的胸脯,再次狠狠地擊了一掌,凝玉吐出一灘鮮血,身子隨後向後一傾,倒在了地上。
楚雲鶴怔了怔,忽而著急的說道,「我怎麼能夠丟下你一個人,她好像不是那麼好對付。」
左尋蕭不示弱,而江襲月似乎也與他杠上了,賭氣般的說道,「我今天還非要收了她。」
「你給我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師父雖然教會我們除妖,同時也經常交我們一些做人的道理,做人要講良心,她雖為妖,但卻從未害過人,我們要除的是那些禍亂民生的妖。」
在一旁觀看的江襲月,見她有一種要逃跑的跡象,立即拋出乾坤缽,嘴中碎碎的念著咒語。
此時,她隨著江襲月的視線看去,便注意到了半煙腰際的那顆珠子。在她看來,只是一顆很普通的珠子,為何江襲月會看那麼久?難道……
江襲月有些不悅的看著他所做的一切,悶悶的提醒道,「喂,左尋蕭,你干嘛要救她?你不要忘了,她是妖,而我們是專門收妖的除妖人,那些藥丸是用來救人的,你怎麼可以用來救她?」
黑蛇姬說完,不再廢話,雙臂同時伸開,手中瞬時多了兩把鋒利的長劍,她身子一躍,升在半空,舉起長劍向左尋蕭刺去。
她失望的看著他,最終什麼都沒有說,轉身迅速從那里離開了。
一切終于恢復了平靜,左尋蕭迅速跑到凝玉的身邊,食指放在她的鼻孔處,眉頭不禁緊皺著。
心里這樣想著,水綠突然對著皇上笑道,「皇上,臣妾注意到煙妹妹的腰間似乎有一顆珠子非常特別,臣妾從來都沒有見過,不知道煙妹妹可否借給姐姐我看一眼?」
宋橋則在一旁檢查楚雲鶴,發現他只是昏過去了,並無大礙。
一旁的楚雲鶴臉上的表情更加疑惑,她的視線在凝玉與對面的黑蛇姬身上來來回回,一時間不明白她們在說什麼。
所以凝玉不停地催促著楚雲鶴離開,可他就是固執地說道,「凝玉,你別說了,我是不會丟下你一個人離開的,要死的話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宋橋見他們似乎不像是在開玩笑,立即走過來,小心翼翼的將左尋蕭手中的劍按下來,陪笑道,「師兄,你這是干什麼?我們和江師妹才是一家人,何必為了一個妖精而傷了感情?」
「喂,左尋蕭,你到底有沒有听到我說的話?」不想被他無視,江襲月不禁吼道,同時發泄了心中的不滿與不悅。
從前,她就听姥姥說,黑蛇姬喜歡吃人,尤其是陽剛的男人,如果楚雲鶴不趕快離開的話,說不定就會成為她的目標。
「靠,竟敢欺辱老娘,那今天老娘就讓你見識一下,看看究竟是你死還是我亡?」
左尋蕭臉上沒有太多驚訝的表情,在凝玉問他還有沒有第二顆佛珠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她一定會把這顆佛珠給她的妹妹。
如果能夠把他留在自己的身邊,每天都能看見他,那該多好?黑蛇姬心里這樣想著,便準備要帶他離開。
江襲月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神故作雲淡風輕,她自嘲般的笑了笑,說道,「好啊,左尋蕭,算你行,我現在終于明白你的佛珠怎麼會在那個紅狐狸的身上,原來真的是你自己送給別人的,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左尋蕭了,從此以後我們恩怨義絕,井水不犯河水。」
「哼,你以為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就不認識你了嗎?要不是我,你和你的妹妹怎麼能那麼容易就得到仙草,化作人形,小白狐,是不是?」黑蛇姬的臉上有一絲明顯的憤怒,但是她還是忍住性子,一點一點的提醒凝玉。
黑蛇姬不禁回眸,打量著突然出現的人,見他一臉的不知好歹,心里窩著一股氣,問道,「你是誰?管那麼多閑事干嘛?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楚雲鶴驚呆的看著這一切,急忙跑過去拉起凝玉,關心的問道,「凝玉,你沒事吧?」zVXC。
「如果你再敢念下去,我就會殺了你。」左尋蕭目光冰冷的望著她,冷然的說道。
倒是一旁的太後,見他們將話題扯遠了,不禁有些著急,說道,「現在還是趕緊讓他們去除妖吧,妖精除了,我們大家才能有安慰的日子過啊。」
「喂,老妖怪,你要帶他去哪里啊?」後面突然傳來一個男人嘲笑般的聲音。
此事關系重大,弄不好說不定會將左尋蕭也牽扯進來,所以她只是將想法藏在心里,並沒有說出來。
「你情緒那麼激動,我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不陪在你的身邊?好了,師妹,別生氣了,你就當師兄是吃錯藥了,才會向著那個妖女,不管怎麼說,我會和你站在同一個立場的。」
他的討好沒有換來江襲月的一點點笑容,她語氣依然不好的說道,「我不要你管,我才不想和你站在同一個立場。」
見她哭的那麼傷心,就算宋橋再笨也能感覺出來,江襲月心里喜歡的人是左尋蕭,他的心里有些酸酸的,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師妹,你不要忘了,我們兩個是奉皇上之命出來捉妖的,等一下還要一起回宮回復皇上,所以我們兩個暫時還不能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