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從佔盡上風到落敗只發生在了一瞬間,許多前一刻還在歡呼的人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他是如何敗了。
楊過倒在地上,卻是沒有受什麼重傷,那喇嘛並不在追擊,遠遠地隔著雙手合十,「施主承讓了。」說完便轉身回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楊過此時可是沒有經歷過什麼大的挫折,現在在眾人面前輸了第一場,雖然輸得心服口服,但還是把臉脹得通紅,他仿佛看到了無數人的嘲笑,根本沒有勇氣去面對這一切。
用重劍撐著地,站起身子,落寞的向著己方的陣營走去,他甚至看到了幾個先前被他打敗的人在那幸災樂禍,失魂落魄的走到了王主的面前,羞愧的不敢抬頭,就連一旁小龍女的安慰都不管不顧。
王主睜開了雙眼,一臉微笑的看著他,「密宗高僧練得都是龍象般若功,雖然身法不錯,但卻是走的剛猛路子,並不比降龍十八掌差到哪去。」從始至終都沒有安慰過楊過一句,他剛開始听王主的話還有些納悶,到了後來才知道王主正是在暗暗地點醒他,讓他能靜下心來注意別人,不是關心勝似關心。
看著楊過若有所思的向著後方走去,對他人的漠視不管不顧,王主知道,這次的失敗對于他或許是件好事。
蒙哥大汗卻是再次大馬上前,「哈哈!王爺,我方僥幸贏了第一場,你們可要為第二場多多準備一番啊?」他此時可是說不出的得意。「第二場立刻開始,真搞不懂,蒙古都是直爽之人,怎麼會出了你這種婆婆媽媽之輩!」王主平靜的聲音直接將他的得意噎了回去。
看到蒙哥大汗一臉的尷尬,原本士氣有些低落的宋人士氣再次高漲了起來,有北地王在,他們沒什麼好擔心的,郭靖趁勢打馬而出,在兩軍中間站定,他正是宋軍打第二戰的人,而對方也是再出了一位喇嘛,除了相貌有些許不同以外,其他的一切全是剛才那位的翻版。
蒙古的許多高層到是有許多人認識郭靖,那喇嘛對著郭靖一鞠躬,「見過金刀駙馬!」「我早已不是什麼金刀駙馬,現在分屬兩方,讓我們一決勝負吧!」郭靖是老實漢子,但這種話多年了已經不知道對多少蒙古人說過,早已銘記在心。
那僧人也不再多言,對著郭靖就是一掌揮出,而郭靖也是不甘示弱的與他一掌對上,兩人走得都是剛猛路線,降龍十八掌與龍象般若功更是兩部頂尖的剛猛功法,兩人一出手立時聲勢大振,周圍全是龍象之聲,好不懾人。
兩人一對掌,雙方後退了五六步,平分秋色,再次上前,又是一掌對在了一起,兩人的戰斗並不如楊過之戰的花哨,但是其中的凶險卻是更勝一籌。
兩人戰到三十余招,都開始轉用一些精妙的招式,雙方短時間內消耗內力消耗嚴重,如此消耗誰都無法長久下去,只得比拼上方的招式,剛才的龍象之聲立收,變得和風細雨,恍若真龍行雲布雨,隱藏于雲霧之中,但稍一露面,便能震撼人間。
郭靖雖然腦子不行,但卻是極有毅力之輩,降龍十八掌的每一招每一式早被他練成了身體的本能,因此在這比拼招式中並不吃虧,而對方的毅力並不比郭靖少,雙方一時斗得旗鼓相當,場面倒是比先前好看多了。
喇嘛的龍象般若功到底是更加注重力量一點,再招式上少了幾分的變通,略遜降龍十八掌一籌,知道在這樣下去必定會不敵,說不得要想個辦法來扭轉敗局。
怪不得都說老實人的點子賊厲害,這不,那一向老實的喇嘛在與郭靖交手時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就弱了下去,兩人打到現在,對對方的功力自然有所了解,郭靖一見他功力弱了下去,疑是有計,認為他要放大招,也不敢多做追擊,只是將心底的防備之心提到了最高,出手之時留下了幾分的余力。
但郭靖這一留余力下一刻就感覺到了不好,對方出掌到了一半時一改原先的內力不支狀態,打了郭靖一個措手不及,要知道這樣突然增加內力的爆發對經脈的傷害可是很大的,郭靖完全沒有想到為了勝利他會用此招數。
驚訝只在郭靖的腦海內停留了短短的一瞬間,要知道,這關乎兩國的大事,為了勝利本來就無所不用其極,更何況郭靖這種一向將國家擺放在第一位的人,都沒有經過大腦思考,身體的本能開始催動每一絲內力,他要拼了。
「砰」的一聲,兩人四掌相擊卷起的波浪將附近的野草連根拔起,離得稍遠的兩方士兵都感動了一股氣浪迎面襲來,吹得眾人的頭發隨風亂舞,但是戰場中央的兩人都是同時吐出一口鮮血,卻都沒有被震飛出去,下一刻,王主教給郭靖的降龍十八掌的後三式威力就徹徹底底的顯現了出來。
一掌洪七公從未見過的招式使出,但他卻明明白白的知道這就是降龍十八掌,但是威力卻比他自己補足的最後三式強了不止一籌,郭靖側頭躲過了喇嘛的迎面一掌,自己的手掌結結實實的映在了喇嘛的肋下,最後一絲勁力吐出,直接將他擊飛出去。
戰果再次在電光火石之間反轉,只是這一次勝利的卻是宋朝,那喇嘛敗了,郭靖也是不好受,強行錯動內力讓他的經脈感到了一絲的生疼,卻依然強站在那里盯著對方,像是戰神一般屹立在人間,宋朝的士兵在一陣愣神之後才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郭靖生為主帥,在軍中關系一向不錯,這歡呼聲可是發自于將士們最為真摯的感情。
郭靖質樸的臉上露出了最為淳樸的笑容,徑直地想著王主走去,那樣子是那麼的感人肺腑,「啟稟王爺,末將幸不辱命。」雙手一抱拳,卻是在向王主交軍令,直到此時他依然記得他是一位軍人。
王主的心中也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看都不看蒙哥大汗一眼,上前一步,單掌抵住了郭靖的後背,一絲清涼的內力緩解了他那灼熱的發疼的經脈,令他就想這樣睡過去。
由優勢到失敗的逆轉果然能打擊人,加上王主對他不屑一顧的態度,,更是讓他氣炸了肺,也不多說,直接就是一揮馬鞭,再次一個喇嘛走出了陣營。
這三個喇嘛的腳步一個比一個慢,卻也是一個比一個沉,直到此人上場,每一步間都像是有微笑的氣浪在撫模著地面頑強的野草,告訴著眾人他的實力不凡,黃藥師見到此,也不敢大意,但他諧星的性子讓他一直是那副世外高人的樣子,仿佛根本不把天地間的萬物看在眼中,飛身上前,與其遙遙對峙。
兩人一個輕盈,一個厚重,完全將第一局的兩種感覺顛倒了過來,只是黃藥師的威名在外流傳了幾十年經久不倒,自然是名不虛傳,一身內力造詣不知比楊過高出了多少,若不是楊過有蛇膽彌補自己的內力,想來在黃藥師手下一招都走不了。
沒有如前兩對一般多做交流,那喇嘛上來就是搶攻,他已經看出了黃藥師的不平凡,但是上一戰他們敗了,急需要他用一場勝利來挽回士氣,一上手就佔得優勢,不然的話接下去的兩場就難打了。
黃藥師一生戰斗經驗非比尋常,自是看透了他的打算,因此他倒是不緩不急,在他剛猛的掌力下左躲右閃,加上前幾場的龍象般若功被他看出了幾分的端倪,應付的自是如魚得水,身法比第一戰的喇嘛更是飄逸月兌塵,宛如神仙中人。
但是他並不是一位的躲閃,間隙間射出的彈指神通可是不容小覷,稍有大意,便是粉身碎骨,地面上被砸出的一個個大坑就是鐵證,因此比其他人更是難纏,讓這位喇嘛提足了十二萬分的精力。
但這喇嘛能排在第三位上場就絕非凡人,一身內力也是比前兩位強出了一截,猛攻了三十余招卻不見絲毫的力竭。宋朝與蒙古雙方自此可不會使用田忌賽馬的戰術,一直是兵對兵,將對將,在幾十萬雙眼楮的注視下誰都丟不起那個人,而且雙方對自己的實力都有著必勝的決心,計謀可不是在這個時候用的。
場中兩人再斗得十余招,黃藥師已經有了充足的信心,但是這樣纏斗下去一時也拿不下對手,利用身法優勢拉開了距離,一向不離身的玉笛被他橫在了口中,下一刻,一種波濤洶涌的曲調回蕩在這片草原上空,正是他的成名絕技碧海潮生曲。
一旁沒有身臨其境的人只是感覺到這曲子的恢弘優美,卻不知場中的喇嘛面對的凶險,像是海中的暗涌一般層層疊疊,永不停息,稍不留神,便會被浩瀚的大海之力撕得粉身碎骨,他現在可不敢繼續強攻,聚起所有內力,極力的抵抗著這音調,步履間已經有了少許的混亂。
黃藥師的曲音只影響了場中的喇嘛一人,足可以見他對自己的功力控制已經登峰造極,王主暗暗估計,黃藥師至少已經到了金丹初期的境界,若是再給他三十年時間,說不得會如獨孤求敗一般,破開虛空。再看向場中,黃藥師的曲子在達到最高潮時卻是突然停了下來,那個喇嘛這全力運轉著內力抵抗,一時不查,竟稍稍的愣神了一下,下一刻,黃藥師的玉笛便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是黃藥師根本不屑于去傷害他,若是他願意,這個喇嘛就會立斃于此,卻見那個喇嘛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最後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足見一身養氣功夫不凡,雙手合十的對著黃藥師一鞠躬,一句話不說,向著蒙古一方走去。
這場決斗一勝,宋軍這邊可是完全歡呼了起來,仿佛是已經取得了勝利一般,或許江湖五絕的名頭他們不一定知道,但是他們對著北地王卻是有著絕對的信心,五局三勝,他們已經勝了兩場,就算第四場輸了,只要北地王一出手,那麼勝利還不是手到擒來,若不是對方的大軍還沒有退去,他們恨不得現在就拋掉手中的兵器,好好地慶祝一番,實在是太激動人心了,他們不但收復了北宋時期的全部故土,還能多獲得萬里草原的驚天偉績,這讓他們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