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日落,三天的時間過得飛快。
宋朝雖然以文弱文明,但是一個國家的龐大戰爭機器一旦全力運轉起來,立刻將自己猙獰的一面展現在了世人面前。
這三天中見得最多的就是一條條通往前線的道路上,車載馬拉,海量的物資在運行著,路邊的行人不再是以往空洞無神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雖然昏暗,但卻給人炯炯有神的目光,國家對外的強硬讓他們總算是能夠昂首挺胸了。
此時的王主已經回到了襄陽的最前線,做為三軍主帥,朝廷的鷹派,北伐的絕對支持者,現在的他就是一面旗幟,加上之前多場戰役的勝利,所有人都對他充滿著希望,只要他站在那,宋朝就還有希望,就不能讓別人小瞧。
王主遵守著自己的諾言,雖然到了前線軍營,但卻是做為象征的存在一般,並不對任何的事物指手畫腳,更不會多加干預,在外面他是這支宋朝最強部隊禁軍的統帥,但真正在這里說話的卻是郭靖,外人看來只是郭大俠有著武穆遺書,在這里多少的有點越俎代庖,難免引人非議,但有著王金五人的絕對支持,加上他本身的實力,要掌握這支部隊並不難。
好在此時的郭靖完全的樂在其中,除了北伐根本就無暇他顧,每天吃喝在軍營,卻對權利的沒有絲毫的體現。王主懷著尷尬的心情來見他時,為了避嫌,從而沒有帶著黃蓉,卻看他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專心于軍務,王主甚至懷疑,他現在是不是把黃蓉給忘了。
這也無怪于郭靖薄情,但古代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的母親死于蒙古軍中,加上蒙古侵略成性,想要佔領南宋,以前他雖然在襄陽抵抗,但是個人之力卻是無力回天,每次守城都要耗盡他的精力,更不用提北伐了,而現在精兵強將在手,自是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一時專注于此到也說的過去。
此次王主帶來了即將北伐的消息,更是把他完全樂壞了,一整夜的與眾將領在軍營中徹夜長談,思考著北伐的路線,這讓王主在一旁看的汗顏,雖然他現在領悟了桀驁之劍,為人根本不顧慮他人看法,但是親眼看到一位大俠在他面前做到了為國為民,這不得不讓人肅然起敬,他佩服的就是這類人。
反到是黃蓉一邊感嘆著王主的細心,一邊又看到郭靖對她完全不管不顧,顯得有些心寒,看人的目光多少有點淒楚之色。這幾天硬著頭皮見了她的女兒與大小武等一眾親人,問及這段時間的去處,多少有些慌亂地說出了與王主編好的謊言,隨著北地王去京城辦事了。到是郭芙等人最近沒有人管,完全的玩瘋了,沒有注意到黃蓉的神色。
由于做賊心虛的原因,黃蓉沒有在府中多呆,丐幫更是去都沒有去,實在是沒臉見以前的朋友。僅僅呆了一日,便借口有事,出去尋找王主了。而王主因為有著郭靖管理軍務,自然樂得清閑,與黃蓉又找著山清水秀處游玩了一整天,到是讓她完全忘記了這些天的煩惱,心中更是對王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意。
玩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在全國人民群策群力下,那批幾乎不可能這麼短時間運過來的物資全部被運到了前線,前來參軍之人更是人流如織,王主對北伐是充滿了信心,但是打天下必然要有人守天下,他雖然對著江北現在的二線部隊不屑一顧,但是卻不得不考慮打下領土後的駐守問題。
好在有了郭靖的幫忙,這完全不是問題,二十萬人的後備部隊一一組建完成,雖然沒有多少訓練,但是憑借著人數的優勢,守城到是能辦到的,武器裝備不缺,加上少許老兵的訓練,形成戰斗力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二十萬人的組建在這里真的是九牛一毛,還有茫茫多沒有能夠加入軍隊的人群在軍營外暗恨不已,沒有能夠早來一步,加入軍隊。在這里久久不肯離去,期待著禁軍的再一次擴編。
郭靖到還是真有此意,戰爭時期,兵員自然是多多益善,下一個二十萬的軍團已經在他的計劃之中了。
江湖之中,自然不乏奇人異士,以北地王與他郭靖的名聲自是吸引了一大批的江湖豪杰來投,不同于王主的處理辦法,郭靖常年身在江湖之中,自然深知這些人在特定時期的巨大作用,他們一身本領不凡,又各個都是身家豐厚之輩,有著報國之志,對軍餉到是沒有什麼要求。
郭靖自然對他們求之不得,將三千多的江湖人士組成了一個尚武營,做為斥候,攻堅,敵後騷擾,偷襲只用,王主知道後也不反對,既然事情交給了郭靖,那自然由他去辦,自己更是給這支部隊親筆寫下了「尚武營」三個大字以做旗幟,其中更是蘊含了他對自己道的一絲領悟。
這更是讓這群江湖人士感覺此行值得,單是看著那一幅字,第一天就有三人突破了自己的瓶頸,大多數資質不凡之人都有所獲,每天都能看到除了任務之外,大批的人在這旗幟之下靜坐,這到是王主沒有想到的。
宋朝這面如此大的聲勢自然驚擾了北方的韃子,但一來自己主力部隊被牽制在西方,一時回不來,二來真正的統治者還沒有意識到這支部隊的強大,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危機感不足,只是稍稍的增添了些許部隊,就並不在關注這里了。
四月最後一天的晚上,一想到明天就是北伐之日,許許多多的人失眠了,被人家壓了那麼多年,對方聲威赫赫,沒有害怕是假的,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退縮,無窮的熱血涌上了他們的心頭,他們相信有著北地王的帶領,他們絕對能戰勝任何敵人。
軍營大帳中,王主再將軍務轉交給郭靖之後第一次出現在了這里,各個將領都在緊張的討論著各個計劃的可行性,士兵們一臉樂觀,他們可不敢大意,好不容易聚起來的那麼一點士氣,若是這一戰敗了,那就將消耗的干干淨淨,到時再提北伐之事,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王主一臉平淡的看著眾人,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有些嘈雜的大帳安靜了下來,面對這種決定命運的戰爭,郭靖背後站著王主,他反到沒有了強烈的壓抑感,覺得自己可以有所倚靠,這種感覺正是每一個與王主並肩作戰過的人都有的。
「這麼緊張干什麼?」王主的微笑給了他們強烈的信賴感,每個人都不由得精神一振,「敵人的主力部隊都不在,面對這些二線部隊還要討論來討論去的,不嫌丟人嗎?」王主的話讓這群人都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
的確就是,想想自己十萬主力虎狼之師匯聚于此,若是連對方不足五萬的二線部隊都拿不下,那麼宋朝也絕對沒什麼希望了,索性集體抹脖子自殺算了。想到這,他們都集體平靜了下來。
蒙古的強勢一直給他們造成了強烈的心理壓力,加上這一戰根本就敗不得,所以將所有人的思維都蒙蔽在了蒙古軍的強大之上,讓他們忘了眼前的形式。
看到眾人都若有所悟,王主滿意的微微點頭,「明天的戰爭沒有什麼戰術,分成十隊,尚武營打頭,給我掃蕩過去。」「是」听著王主如此豪邁的話語,所有人都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郭靖也不外如是,他知道,他自己頂多是這支軍隊的主帥,而王主才是這支軍隊的靈魂。
第二天的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所有的戰士都耐不住性子,自發的起來集中到了校場之上,各自做著自己手里的活,或是擦拭武器,或是寫著所謂的遺書,彼此之間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但他們都為能參加這場大戰而感到自豪。
感受著輕微吹來的風,就連老天都很給面子,這是一個適合戰斗的天氣,隨著答應集合的鼓聲響起,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列成了熟知的縱隊,英氣磅礡的臉上充滿了建功立業的渴望。
王主一身戎裝的站在高台之上,單手扶住劍柄,此時已經不需要任何的言語來鼓勵士氣,北伐這兩個字就是他們最大的動力。
「今日出兵十隊,以襄陽城為中心,五百里內蒙軍皆是必殺之人,我在此靜候各位凱旋歸來。」
「謹遵大帥指令,殺敵酋,凱旋歸!」一片激昂壯烈之聲回蕩在大營上空,端的叫人熱血沸騰。王主看著眼前的一幕,「刷」的一聲拔出佩劍,劍尖所指之處,正是北方敵軍所在之地,也正是禁軍揮戈出征之向。
緊閉的轅門緩緩打開,精銳的進軍們一列列的穿行而過,無言的接受著百姓的檢閱,此行事不成功人不還。王主靜靜地立在高台之上,風吹的他的披風咧咧作響,看著眼前的隊伍帶著漫天煙塵離去。
「王爺,是否要先回大帳休息?」一位官員弓著身子,尊敬的問著。「區區掃蕩而已,花不了多少時間,我就在這里等著我的將是凱旋歸來。」
其聲聲傳四野,營外還未離去的百姓都听到了這不可一世,絲毫不將敵人放在眼中的聲音,對待曾經如狼似虎的敵人那就是掃蕩啊!一個個都熱血上涌,停住了準備離去的步伐。他們相信,既然北地王說了不需要等太久,那就絕對不需要等太久,他們要在這里陪著王爺第一時間听到勝利的消息。
看著越聚越多的人影,王主依舊不動聲色的戰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想著什麼,無非就是那個久違的勝利之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