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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冬難挽的膽子大到會去挑戰紀形陵,那就是胡吹了。他這一來,只為了推延時間。畢竟身為天下第一教教主的紀形陵是絕對不會與一個小輩動手的,就算真要動手,他也不怕,因為他還有幫手!
先前自他躍下的那家客棧樓上,又陸續趕來沐林芝、鄭永、冷幽泉、俞語之四人。
軒音見了,不覺奇怪,他們怎麼一起來了?
原來當日閑雲客棧之外,冷家姐妹見聞唐小雲邀約楓舞陽,冷幽泉為找李賴兒行蹤,不敢貿然行事,一面把妹妹安排在客棧內住下,一面關注當晚閑雲客棧發生的事,後來見到軒音與小紀,她也不去相見,只在暗中觀察,想把青龍鎮上的勢力了解清楚,一來二去她也模出了門道,心知自己這邊人寡力弱,便回了一趟武功院,把青龍鎮上的事告訴了方振衣,希望他請幾位武功院的師傅來幫自己去青龍鎮找出李賴兒,保護他回來。誰知方振衣擔心煉獄門再殺回武功院,不答應她。她無奈下去找冬難挽,後者為了李賴兒與小紀夜不安寢,飯不食香,一听之下立即叫上沐林芝與鄭永,本是三人下山來此,卻不料又遇上剛把父親送上武當山,匆匆趕來的俞語之,便歡憂喜愁的一同來了青龍鎮。
再說俞語之為何會去武功院,其實那日夜里,武功院眾人來找他父親俞安泰詢查小天星掌一事,幫她解了難題,而後救她父親一命的黑衣人又對她說過,希望她去武功院,到時可以讓她幫忙,她是有恩必報的女子,一把父親安置妥當,就去了武功院。
這五個少男少女一登場,頓時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冷幽泉身材結實,一張臉是輪廓分明,神采飛揚;沐林芝人雖矮小,但錦衣銀飾,華麗月兌俗,佩著長劍眼波流動,顧盼生威,而她最是年少,不笑時若蓮花童子氣質非凡,一笑時懸膽俏鼻輕皺,竟是極其可愛;俞語之在三女中最是瘦弱,臉色蒼白,神情清冷,予人只可遠觀不可近接的感覺。兩個男子一先一後,前者面相富貴,白衣長衫,不帶兵器,但舉手投足都有一股自信隱隱透出,就從這一點看來,已是後浪欲撲,稚龍將升,穩穩的具有一派年輕高手風範;後者落足于地,站在三女之前,人不高不矮,壯實有力,方臉虎目,莊嚴成熟,可見其人正直老實,武藝扎實。
紀形陵見此五人,不覺問道︰「你們都是武功院的弟子?」
冬難挽道︰「都是!」
俞語之與冷幽泉本不是,听他如此一說便不再言語。
紀形陵點頭道︰「我與你們前院長天空大師亦是好友,你為何要挑戰我?」
冬難挽等人早已藏身在客棧樓上,透過紗窗,看著這里的情勢,知道血魂飛一語說出,宋天目若是與紀形陵開打,那一切已成定局,到時任誰也無力回天,紀形陵收拾了三大神主,酒庫之內正修煉離神訣的李賴兒處境將十分危險。所以,幾人才現身相助。
冬難挽行事時而正常,時而瘋癲,這時嬉笑著道︰「晚輩長年身在武功院,一直都是武功院內的第一弟子!近來實在找不到對手了,听聞您是天下第一教教主,武功更是江湖頂尖,所以來找您比試。您就當教導江湖後生,哪怕痛揍我一頓,也無所謂啦!能被您這樣的高手高手高高手揍一頓,那也是莫大的光榮!」
血魂飛見自己的妙計被他破壞,哪會甘心?當下冷冷的道︰「就你一個江湖後輩也想與我們教主動手?我這里的人隨便找一個都夠你受的,還不快點讓開!」
沐林芝傲然說道︰「我們也是有身份的人,你這些人也想與我們動手?有本事的,你上來會會我手中寶劍!」
血魂飛長笑一聲,抑住怒氣,淡淡的道︰「好,我三招放不倒你,我血魂飛三個字從今後倒著來念!」
「慢著!」軒音慢步走上前,站在沐林芝身邊說道︰「我替她戰你!」
一見是黑手套軒音,血魂飛不敢大意,生怕真的動上手了,沒有百招分不出勝負,如此一來,時間就耽誤過去了。他道︰「待會兒,在下可以與你們一個個分出勝負,不過現在是我們教主與離神宮三大神主比試高下的時候,你們再搗亂下去,怕是往後江湖上有人會說,離神宮的人膽小不戰,還需別人」
冬難挽插口說道︰「我們武功院與離神宮素來沒有交情,今天是我要向紀前輩討教一兩招,紀前輩,請出招吧!」話風一停,冬難挽人如利箭般射向紀形陵,左手食指點出,直取紀形陵膳中穴。
紀形陵看也不看,單掌一揮,只憑掌風就把他卷飛了出去。
冬難挽暗叫一聲厲害,大笑道︰「到底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輩,再看晚輩這招!」
「冬大少,不要我與爹動手!」
冬大少這個叫法,是李賴兒最先發明的,而後小紀也跟著一起叫上了,天下間會這樣叫他的,亦只是有這兩人。
冬難挽立即停住了身形,極其愕然的看著遠來的小紀。
紀形陵早在出發前就囑咐了手下,看住他,並把消息封鎖,沒讓他知道李賴兒近來的消息與這次行動。可紀形陵十分疼愛這個失散十六年才得以相認的兒子,不願欺騙他,事以離開時並沒有向他說明去了何處。而近段日子他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傳授小紀武功,所以小紀練了會兒,不見他而問起旁人時,因對方搪塞的話發出了疑問,這才追來發現了自己的好友竟然在和父親動手,他怕冬難挽受傷,所以人未到已大喊了起來。
冬難挽等人都懵了,怎麼一直不聲不響,「孤苦伶仃」的小紀有了爹了,而且是天下第一教的教主!
小紀趕到立即拉住紀形陵,他也是茫然,不知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問道︰「你們兩個怎麼動上手了?軒姐,你也在這里呀!哎喲,唐公子好,你身上的傷不礙事了嗎?」
唐小雲被他問的一陣尷尬,只有說道︰「沒事了。紀教主,怎麼沒听你提起過你還有個孩子?」原先小紀與紀形陵父子相認後,便去唐門找軒音,適時只有唐門七老與軒音知道這件事,當時唐小雲在靜養,眾人也沒有告訴他,所以他還不知道。
紀形陵得意的大笑了起來,攬著小紀的肩說道︰「這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子!紀白!」
冬難挽等人都是抱著能多拖片刻便多拖片刻的心態,他拉過小紀笑道︰「你小子是真人不露相,這下好了,以後我可不敢用家傳的冬陰指來欺負你了,萬一你用紀前輩的大自在手,我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了,哈哈!」
小紀模了模頭,問道︰「你們在這里做什麼呢?」
冬難挽仿佛見到母雞在天空中飛,驚訝的道︰「你也太沒耳力了,怎麼連青龍鎮兩大宮教宿敵之戰都沒听說?而且我們的好弟弟更是撿到了寶貝,正在這酒庫里和離神宮昔日的大護法學習離神訣哩!」
血魂飛見形勢不妙,連忙說道︰「小紀,這里有四個離神宮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你和朋友要敘舊,不如這就先回府上,李賴兒還在酒庫里,等他出來,我一定把他帶回去讓你們相見。」
小紀听了,沒察覺到血魂飛的用意,並且這里的關系太過復雜,他亦沒弄明白,還處在見到冬難挽眾人,得知李賴兒消息的愉悅中。他牽起冬難挽的手,笑著道︰「走,去我那里喝杯茶。」
冬難挽等人頓時急了,這家伙真是愣頭青,居然在這個關鍵時刻還叫他們去喝茶!可到底又要如何開口呢?
身為自在教教主親子的小紀,該讓他如何接受,即將成為離神宮兩件寶物繼承人的李賴兒這一件事?要知,正午之後,李賴兒就將從他最好的朋友變成不能改變的宿敵,如果小紀現在弄清楚了,會不會立即沖進酒庫,阻止李賴兒繼續學下去?
可離神宮的三大神主非常了解,現在,要阻止李賴兒的唯一辦法,就是結束他的生命啊!
就是不了解離神訣的人,也應該明白,練武大忌,便是在修煉內功心法之時,被人騷擾。後果,重則立即死亡,輕則武功盡廢!
紀形陵不願傷害李賴兒,亦不願再與冬難挽等人糾纏下去,于是說道︰「宋天目,你打是不打?」
宋天目微笑著對冬難挽道︰「你們的好意宋某心領了,我們離神宮也感謝你們,不過,這里是我們離神宮與自在教的事,今日縱是我們全死在此處,亦不能受你等恩惠,讓你等幫忙!」
紀形陵雙掌向兩邊一推,兩股無形的內力頓時將身邊的人推了開去,小紀與冬難挽等只有跌出三丈,讓了一塊方圓之地出來。而其中,紀形陵與宋天目,已對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