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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不挨刀 第二章 回到武功院

軒音按住了李賴兒的嘴,輕輕的道︰「什麼也別說,快上睡一會兒。」

李賴兒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道︰「有些事必須告訴你,我現在什麼人也不想見,可這些事必須讓他們知道。」

軒音道︰「那我們換個地方說。」

李賴兒回頭,傷心一目,明玉安靜的睡在床上。

原本給李賴兒休息的廂房已經空了一段時間,軒音听李賴兒說完,苦笑著道︰「我又何嘗不痛苦呢?我連爹的仇都報不了。賴兒,以後你不能清閑下去了。墨中玉的個性陰沉毒辣,年紀與你一般,他對你的恨,更是無法估計的。如果《六度陰煞》與《修羅陰煞掌》都在他身上,一旦他練成,第一個就會找你報仇。」

李賴兒听了,面無表情,他用一種類似于他體內另一個「他」的口吻,冷漠的說︰「我和他總有一天會踫面的,我要自己親手殺死他,絕不會靠爹的朋友!」

軒音拿出一粒寧神丹,給他服下,關心的道︰「這些我會告訴院長的,你放心去睡吧。」

李賴兒像是站起身,可又低下頭往軒音懷里靠去。

軒音感覺胸前很快被濕透了。

山中的風似回蕩來去,久久不息。

這日一直不見陽光,那片雲像是累了,打個盹不理會萬千世界的哀愁。

天空仰望著空中的那片雲,無欲無求,平淡悠然的道︰「無論底下發生什麼事,天上的雲依然是我行我素,她們依照自己的習性,隨著風,慢慢的飄去。你說,她們有否在意塵世?」

高明鏡負手站在天空的身後,絲毫不理解他所言之意,自然也答不上來。他心有所急,沒有天空的修為,急急忙忙的問道︰「我們該怎麼辦?是不是該派些弟子去追查遺失的禁物?或者由您通告江湖,讓墨中玉無法遁形!不能讓天下第一教插手!說到底,他們害死了我們的人!而且血魂飛還十分在意禁物。只有聯絡神劍山莊,武當,華山派,昆侖派,峨嵋派,丐幫,中州堂子局,三大分院,全力找出遺失的禁器,禁書,禁藥!對了,以李賴兒的身份,我們還有明玉樓,以明玉樓的廣泛消息通道,會更有利于我們!」

天空微笑著道︰「如果我們找到了墨中玉,並且收回了《六度陰煞》,《修羅陰煞掌》。那麼,由誰來管?」

高明鏡得意的道︰「這個我已經想好了,我們可以把收回的禁物放在一個秘密的地方。」

天空依然留著無為悠然的微笑,問道︰「那麼,哪里是秘密的地方?」

高明鏡慚愧的低下頭,默然道︰「連禁地都保護不了這些東西,恐怕天下間沒有別的地方更為安全了。可是我們不能听之任之!」

天空寬慰的道︰「你為江湖著想,我可以放心的把武功院交給你了。」

高明鏡一震,問道︰「您不再管我們了?」

天空笑道︰「江湖事,自有江湖人管,天下間不是人人都能守心刻欲的,這些東西會散落于江湖,亦是無法改變,無法制止。要保護江湖,維持正義,只有不斷的強大自己,樹立新生力量的信念。與其去擔心還沒有發生的事,不如我們筆直的向前走。三日後我回少林寺,這里的一切,就交給你了。」

武功院發生的事,太快,太突然。

天空將院長一職交給高明鏡,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這位絕代大師,已聯系了武功院三大分院,準備在初十舉辦一次比武交流。由此在年末,誰都沒有心思去理會別的事,一心一意的練習武藝,各自決心在比武交流中發揮自己的本領。年輕人特有的恣狂頓時感染著武功院內每個角落。

在這樣的日子里,卻仍有人散漫的坐在庭園中,顧自揮訴著心中的感慨。

琴聲悠揚,音色淡雅,曲調灑月兌。時而豪邁不羈,時而婉約柔情。

冬難挽一曲撫畢,嘆了口氣,望著空枝呆呆的出神。

不覺身後一人到來,說道︰「很少見你有不開心的時候。」

冬難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李賴兒來了,說道︰「你怎麼有閑心來這里?」

「可能是你的琴聲引我來的吧。我以前並不知道你會彈琴。」

「我只會這首曲子。」

「哦?」

「是孔秋寒教我的。」

「有想過要替他報仇嗎?」

「想!但我得繼續練武,現在的我打不過他們。」

「不如陪我去練武場?」

「怎麼?想和我比比?」

「你怕了?」

「去你的!誰怕誰呀!」

李賴兒大笑著拉起冬難挽,剛要走時,十丈外的長廊傳來話,天空要見李賴兒。

冬難挽默然道︰「院長要走了。」

李賴兒見他的神情,微笑著道︰「以後還會見面,有什麼好舍不下的?」

冬難挽道︰「這次走,也許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李賴兒也有這樣的想法,可他無所謂,他沒有像冬難挽那樣對天空的眷戀。

天空一席灰白的僧衣,胸口打著兩個補丁,平時他臉上光彩異人,可是這次見到他,李賴兒驚訝的發現,他的兩頰有些灰暗。

天空的笑容是那般易于感染人,李賴兒覺的心境平和,隨著他坐在木椅中,聞著檀香,心里對這位即將離去的世外高人不由多了份尊敬。

天空微笑著道︰「我有一個謎語,要你來猜。」

李賴兒眨眨眼,問道︰「猜不出來你會告訴我答案嗎?」

天空看著他,無比慈愛,淡淡的道︰「你一定猜的出。三個行人要攀登一座高山,一個征服過無數危崖峭壁的老人,一個眼盲的中年人,一個怕黑的年輕人,你認為誰先到山頂?」

他不等李賴兒的答案,笑著道︰「把答案放在心里,你有問題要問我,對嗎?」

李賴兒感覺天空似立即會走,趕緊問道︰「為什麼要搞比武交流,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去找墨中玉嗎?還有那些鬼玩意。段叔叔給我來信,說馬上要過來,可能想多向我了解情況,南宮伯伯追一個邪派高手一直追到大漠去了,據說是發現他身上有瓶化血粉。」

他睜圓了眼,想弄明白這一直悲天憫人,熱心于江湖俠義的老和尚,為什麼這回不積極了。

天空望著他的雙眼,樂觀且充滿信心的道︰「當有一天,你遇見學會了魔功的墨中玉,你有信心打敗他嗎?」

李賴兒愕然看著天空的雙眼,他還是不懂天空的意思,可他的仇恨卻容不得他回答「不」。

天空笑著道︰「我今年八十二歲。四十年前入的少林,拜在左禪大師座下,十後年左禪大師圓寂,把少林方丈一職交給了我。」他的眼中閃過深刻令人難忘的濃情,接著道︰「四十二年了我入少林滿身冤孽,十年洗去所有塵埃,三十年來我雙手未曾沾過一絲鮮血。百年來兵不擾民,政武分離,江湖人不惹官府,官府亦不管江湖事,所有發生在江湖中的糾紛矛盾,都是靠著一個個赤忱肝膽,行俠忘己,義薄雲天的武林俠士來維持保護,分庭延續。而糾紛可對暫時,矛盾卻難以化解。天下第一教與離神宮經歷三百年明爭暗斗,三百年,有多少豪杰,多少俠士,一代天驕更是三十年循環。可是他們的矛盾仍未化解。」

天空說到這里,似乎在思考剛剛自己說的部分,他像是扔掉壞了的果皮,把煩惱踢出腦外,繼續說道︰「你可知三百年前,天下第一教與離神宮的冤仇是如何結下的?一本離神訣,單單一本離神訣引起了幾多風雨!天下第一教三位教主死在離神宮主手上,離神宮兩位宮主也難以逃過宿敵的毒手。誰正誰邪?天下第一教暗地里為了離神訣,培養死士,拆散了無數家庭,害死無數的無辜民眾。離神宮?以離神向魔為旨,行事偏激,不顧大義、國家、民眾的利益。亦正亦邪,卑鄙時以達目的不擇手段。爭了三百年又爭到了什麼呢?一本內功心法《離神訣》,誰都知道,失去了離神鏈,空有心法亦是枉然!」

李賴兒按著胸懷,默不作聲。

天空平靜的道︰「斗爭是無法結束的,唯有將我們的武術發揚光大,使正派武林的信仰堅定下去,才可使江湖少些血腥,多些快意。」

他拍了拍李賴兒的肩頭,似已用心良苦微帶無奈,卻又不顯山露水的笑道︰「罷了,我該回少林了,往後的江湖,就要看你們了。」

李賴兒覺的,他輕輕的一拍,實則異常的沉重。

直至四天後,武功院的人才得知,天空在少林達摩觀內圓寂。少林寺方丈一職交由達摩觀首座五十二歲的殘心接掌。

得知天空鶴去的消息後,李賴兒盤膝坐在若孽的面前,收了功,問道︰「三個人要登一座高山,一個征服過無數危崖峭壁的老人,一個眼盲的中年人,一個怕黑的年輕人,你認為誰先到山頂?」

若孽歪著頭,似想非想,拍著掌道︰「老人!」

李賴兒問︰「為什麼?」

若孽道︰「這用問嗎?老頭能爬那麼多的懸崖,還比不過瞎子和膽小鬼?」

之後李賴兒又以同樣的問題問了軒音,軒音想了許久,肯定的說︰「是年輕人。」

李賴兒問︰「為什麼?」

軒音道︰「因為年輕人怕黑,如果在臨夜前登山,他會發揮意想不到的潛力,在夜臨前登上山。」

李賴兒最後問了冬難挽,令人意外的答案,他認定盲眼的中年人。

理由是一個看不見的人沒有顧慮,而老人怕失敗,年輕人也許急功求成,反而慢了,也許會直接放棄。

這個謎就在三種不同的答案下結束。

李賴兒將禁地內拿來的那條鐵索使了套「擒王鞭法」,急匆匆的去找軒音,他只能在深夜把它拿出來耍弄。

「它也許會成為我對付墨中玉的法寶!」

軒音將鐵索還給他,皺著傲氣十足的冷眉,說道︰「這魔器在兩百多年前,一次離神宮主大戰自在教主後遺失了。江湖上甚至沒有人知道它的樣子,可能只有結合《離神訣》才能發揮作用。」

她淡淡的笑著︰「離神宮將《離神訣》當心肝寶貝的看管著,我看這‘離神鏈’終還是一堆廢鐵。」

李賴兒將鐵索放入懷中,苦笑道︰「算啦,反正它害不了我,先收著,說不準哪天我當上離神宮主練就絕世魔功,一鏈就把墨中玉那兔崽子給收拾了呢!」

見軒音笑的開心,他俏皮的道︰「你等會在床上安分點,可別弄斷了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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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李賴兒擠在軒音與明玉中,躺在床上。

「今晚遷就你,下回不許和我們睡在一起了。」

「怎麼了?」

「這床又不大,怎麼一起睡?」

「軒音,你平時穿的衣服太緊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原來這麼大,我從沒見過這麼大的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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