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鬼,沒有夜色的襯托,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反而更為恐怖,讓人確定那赤果果的死亡就在眼前!
初略一看,對方共有十三個人。李賴兒對他們的兵器很是懼怕,鎖鏈彎月刀,就好像是專門用來對付他的。
身邊的周蜜沖著他們冰冷的面上叫道︰「你們對劉建飛做了什麼?他人呢?快把他交出來!」
這些索命鬼似乎不打算開口說話,又或者他們根本就是啞巴,一開始就被人割去了舌頭,他們需要的是割去別人的頭,而不是和他們調侃。他們甩動起手上的鎖鏈彎月刀,使這些家伙轉動起來變成大風車的模樣。他們的招式都非常詭異,一邊轉動著鎖鏈彎月刀,一邊揮出攻擊,用這些圓弧的範圍,與意想不到的角度,給予他人重創。
被圍住的周蜜、孔秋寒、李賴兒三人,頓覺身體四周都是呼嘯而來的風聲,眼楮里布滿了閃亮的光芒,十三個圓刃,片片帶出寒冷的殺氣與劃過留下創傷的恐怖感覺。他們似乎只有一條路了,除了逃,根本沒有辦法。這樣的陣式,是否能用武功招式來對付呢?
孔秋寒與周蜜亮出兵器,分往兩邊殺去。李賴兒左右一看,已是心頭發毛,腳下一蹬,飛起五重天落到院外,剛想喘口氣平靜一下心,哪里知道院牆轟然倒塌,從內沖出五人,紛紛圍上,將手上的圓刃移過來。李賴兒生怕自己像被鋸子般鋸成一塊一塊,頭一抬,手一伸,又飛空而起。遠去三十六丈,落下足回頭一望,哪還有人,只是周蜜與孔秋寒還在院中。他這回倒真是靜了靜,回想起兩人,心里一陣酸麻,這如何能丟的下,拋的了?
他飛身趕回去,劉建飛的家已是七零八落,躍入院內,院內哪里有人?李賴兒倉皇一顧,地上沒有血跡,茫然一掃,周蜜與孔秋寒竟沒有留下一點線索。
只是這片刻光景,十三個索命鬼,周蜜,孔秋寒,十五個大活人全不見了!
李賴兒一邊搖頭,一邊說道︰「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不是真的!周蜜!你在哪兒?快出來!」他喊著,沖入屋內,屋不成屋,可還有頂有底。奈何沒有一個活著的東西,全是一堆死物!
難道那些索命鬼把他們帶走了?可是他們這陣式,如何會沒有留下一滴血,如此輕易的帶走兩人?
他在院外四周搜查了一遍,竟沒有發現一絲線索。
「不妙!我得去找大家,有天空老和尚在,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飛快的跑向客棧,前面遠遠的也有一人跑來,兩人迎個正著,這來者乃是嘯天野,他匆忙而來,見到李賴兒獨自一人,皺著眉頭心上擔憂的問︰「周蜜,孔,孔秋寒呢?」
這個時候見到他,又何嘗不是意外?
「你怎麼來了?大伙呢?」
「他們,回,武功,院,了。」
「什麼?回去了?」
「發,發,發,發生,什麼」
「我們來見劉建飛,結果十三個索命鬼出現在他家里,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死了很多人反正他們都不見了。」
「不,不見?怎,怎麼會,會不見的?」
「我要知道,還用的著這麼急嗎?」
「快,快去找找。」
兩人這一翻話是越說越急,因為大事在前,李賴兒也忘了與嘯天野的暗仇,當先回到劉建飛家旁,一切如故。嘯天野見這里一副激烈打斗所留下的殘破景象,心急如焚的沖進院內,半餉沖了出來,問道︰「你怎麼會不知道的?你沒跟他們一起?」
李賴兒一愣,他說話一時流利了,反讓人覺的不適。
可嘯天野第二句又結巴了,「你說,說,說話啊!」
「我先逃出來的,只一會兒的工夫回去已經沒有人了!」
「這,這要,怎麼,去,去找?」
李賴兒跺了跺腳,用力踢了身邊的樹一記,嚷道︰「你一個江湖上呼風喚雨的人物都不知道,我又怎的有辦法?」
嘯天野又沖入院內,口中念道︰「俺真該死,怎,怎麼不快點來找她呢?」
忽然听到院外的李賴兒一聲叫喊,他奪將出來,見到李賴兒手上捏著一支長箭,箭上帶著一封信,李賴兒將信交給他。
信上寫道︰「欲救兩人,九里亭見!」
李賴兒拉著嘯天野道︰「俺們快去!」
可他們兩人誰也不知道九里亭在哪里,四處無人,只有先趕到鎮上才有辦法問到地方。李賴兒道︰「你在這里等著,我輕功來回只需片刻。」說完就飛身去了。
嘯天野也知道他輕功蓋世無雙,便找了塊石頭往上一坐,打坐調息準備大戰一場。
約莫一個小周天的時間,嘯天野剛運轉一周李賴兒已在眼前,他道︰「往北十三里地就是九里亭了!」
嘯天野道︰「你先去打探一下,等俺趕到再動手。」
李賴兒點了點頭道︰「那你盡快些。」
說起輕功,嘯天野沒法和他比,只幾步下去,已被甩開十幾丈遠了。
李賴兒趕到九里亭附近,往樹上一躍,便在樹梢上跳躍起來,終于見到九里亭,也看清了那里的人物。周蜜與孔秋寒果然在其中,兩人被放在兩個大壇子中,只露出了一個腦袋,也是奇怪,那些人是如何把他倆人裝進去的。
看一邊,十三個索命鬼豎著鎖鏈彎月刀站成一排。亭中對坐著兩人,一個年輕男子,一個黑衣老者,兩人正在全神貫注的對弈。亭外還停著一輛馬車,車外站著兩個人,戴著斗笠掩住了面容,李賴兒不知兩人是誰。
算了算時間,李賴兒悄悄的從樹叢中隱退,去等嘯天野了。
來往略有幾人,均是江湖旅者,匆匆一去,完全不知這里即將發生的事。
李賴兒斜靠在樹杈間,閉眼休息。
嘯天野一路跑來,已是汗流浹背,衣衫搭在身上顯出一身鋼精鐵骨的體魄,好不威猛!他帶著虎虎風聲,一眨眼從李賴兒的樹下跑了過去。
「噓!」听得聲音往上看去,李賴兒已飄落叉著雙手說︰「我見到他們了,就在前面,可是對方人多,而且像是還有高手。」
嘯天野臉上沒有表情,只是對著多是遮攔的林中一望,邁開兩腳大步走去。
李賴兒生怕中了對方陷阱,攔住他說︰「先不要驚動他們!你這麼過去他們把刀架在周蜜頭上,你怎麼辦?還是看看情況再說。」
嘯天野卻搖了搖頭,說︰「對方有備而來,俺,俺,俺們就是再小心,也,也沒有辦法找到機會還不如硬闖,如果真是針對你的,那時候或許或許還有機會。」
李賴兒別無他法,只有跟著嘯天野,徑直闖去九里亭。
走近,已有人聲在耳邊。
「徐老,你這一步棋實在高明!」
「嘿嘿,魂飛老弟,你舍不得這半畝之地,只怕輸了滿盤不止還永無翻身之地了。」
「徐老,這個世事,能看透的人又有幾個呢?」
「魂飛老弟,我們下了這許久,倒也餓了,不如叫人上些酒菜?」
「妙極!美酒鮮肉,當是快事!」
「孩兒們,還不上菜?」
「等等!徐老莫不是忘了?這些菜是別人的。」
「呵呵,魂飛老弟,老夫如何會這般健忘,只是你瞧,他們自己都不在乎,我又何必多加顧慮?」
風聲大起,嘯天野走的雖慢,但卻帶出大片狂風,集中涌向那說話的徐老。
徐老一揮袖,也卷起一股風勢,與涌來的風勁撞在一處,發出「滋滋」聲,僅是一下,兩股風勁四散而消。
「哼!嘯天野,你要狂到何時?」
「你是沖,沖俺來,來的,那就放了他們,俺說,說定了絕,不,不離開,有本,本事就統統上來!」
「李賴兒,久違了。」年輕男子帶著從容的笑,看著他。
李賴兒不記的何時見過這人,眼中露出一絲不解。
年輕男子又笑了笑,說︰「你破壞了我教的大計,難道以為可以從此安枕無憂?」
李賴兒驀然驚醒,道︰「血魂飛!」
血魂飛拿起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細看著道︰「不錯!可你知道,那邊兩人是誰嗎?」
馬車邊上站著兩個戴著斗笠的人,李賴兒卻如何知道,他聳了聳肩,自嘲著說︰「沒想到我有這麼多仇家,既然都踫面了,不如露個臉來瞧清楚,這樣我也知道,到底是哪兩個倒霉鬼。」
一聲冷笑從其中一人口中發出,那人揭開斗笠,陰沉的說道︰「我怕我不戴這個,你就不敢出現了。」
這個戴著斗笠的人,是昔日設計讓李賴兒闖入明玉樓與皇宮禁地,一方面想拿著明玉的明珠以自己的兒子為借口,合並明玉樓勢力,一方面欲得到禁地寶物稱霸江湖朝野的墨硯觀。可是李賴兒聰明絕頂,又有心魔至邪,反使的他家毀子傷,計劃落空。
李賴兒由于莫名的恐懼與害怕,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