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難挽將昨夜將軍府的事與李賴兒說了,李賴兒馬上趕去將軍府,這時到了,眼前已是一座空院,前院里一處草地上還殘留著血跡,他心頭一悶,這里還有眾多官兵,已是在調查到底何人所為,他拉住一個官兵問道︰「這位大哥,軒將軍現在何處?」
這官兵瞧了他一眼,說道︰「你是什麼人,在這里做什麼?」
李賴兒道︰「想來你應該听說過我,我叫李賴兒,軒將軍已是我的岳父。」
這官兵听了微笑著道︰「原來是李公子,剛才多有冒犯,軒將軍的遺體已運到八扇門,由他們那里檢驗。听說您的兩位夫人與佛渡神醫並未在府內,想來昨夜已安全逃離了。」
李賴兒心里暗道︰「他們既然已經離開,那應該回皇宮,怎麼到了早上還未有消息呢?」他對這官兵道︰「听說昨夜所有的護院士兵都安然無恙?可有此事?」
官兵的臉色微微一變,沉思著道︰「我想應該是賊子突然出擊,在眾人都反應不及的情況下殺死了軒將軍,所以護院兄弟都還未知,當他們走了後才發現軒將軍已死。」
李賴兒忍不住冷笑,轉身走過前院,回到皇宮,一路上滿城蜚語盡是關于軒之度之死的幕後黑手。李賴兒自覺可笑,一面罵天,一面已在皇宮。才走幾步路,一個小公公追上來攔著他為太子傳話,原是太子早上就已想見他了,直等到此時。太子在御花園,清早溜達著一只高猛的大犬。他見著李賴兒便關心的問候︰「身上的傷礙事嗎?」
李賴兒畏那大犬形態凶猛,所以站的頗遠,拍了拍了胸脯道︰「只中了一箭,已無大礙!」
太子道︰「我已听說了軒將軍的事,沒想到還有人這麼大膽,敢在京城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是父皇龍體有恙,不然這些賊子哪有如此機會?」
李賴兒淡淡的笑了笑道︰「這件事都已過去了,我們還提它做什麼呢?皇上的身體還是沒有好轉?」
太子憂心的道︰「難好老了,身體真的是不行,昨天我去看他時,他已不會吃東西了。」
李賴兒微笑著道︰「你叫我來,還有別的事嗎?」
太子奇怪的道︰「你好像不是很擔心你的兩位夫人?」
李賴兒道︰「她們不會有事的。」
太子笑了笑道︰「你就這麼放心?」
李賴兒轉過話題道︰「那些在將軍府上調查的官兵,是屬于哪里的?」
太子想了想,道︰「好像是御林軍的吧?」
李賴兒道︰「如果皇上不行了,你會順利當上皇帝嗎?」
太子彎身模了模大犬的頭,沒有看李賴兒,說道︰「如果我當上皇帝,你會幫我做事嗎?」
李賴兒道︰「我只幫朋友的忙。」
太子笑了笑,牽著大犬走了。
李賴兒靠在一棵樹邊,仰天大嘆,未久,他拔身去找天空,當時天空正與冷丞相于皇宮的側前廳單獨交談,事以李賴兒找來找去花了兩個時辰仍未找到,不知不覺中走到後宮,已是假山小水。他蒼茫一望,假山俏立著一個女子。斜堆雲鬢,面似凝雪,一身流海百花絹衣,外披長紗,隨風輕揚,正是久別的丹妃,亦是他的義母。
李賴兒心里撲通一響,轉身就待離去,哪知丹妃剛巧向這邊望來,見到了他。
「賴兒!」
「干娘,你在這里。」
「你不想見我嗎?」
「沒有!我我心里煩,只想靜靜。」
「是軒將軍的事吧?」
「賴兒真的不知該怎麼辦,現在賴兒的兩位夫人都不知下落,而且還有人要殺賴兒」
「宮廷如海,哪有人能安然處之?」
「賴兒想找天空,一起回武功院去。」
「是該如此,快些回去,免的遭受殺身之禍。」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如果你再大點,對這個世界再多了解點,你就會明白了。」
「他們呢?他們明白嗎?」
「皇宮里誰不明白,可又有誰敢多言一句?」
「干娘,那天」
「賴兒,等一切平靜了,再回皇宮來看看干娘吧?」
「賴兒一定會來的。」
盡管李賴兒對丹妃做出了承諾,可是他這輩子,幾乎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這位可愛可敬的干娘了。半年後,太子繼位之時,于一個深夜,大內總管親自帶了兩個小太監,將一壺毒酒送給了她。
說起大內總管,李賴兒辭別丹妃後,又見到了他。
他匆匆走過李賴兒身邊,似要繼續走,卻又回身說道︰「李公子與太子已有交情,為什麼不留在皇宮伴太子左右,既成大事,又安金身?」
李賴兒听了,回頭一笑︰「草莽江湖,匆匆過客,非皇宮貴冑,大事抑不在此處。」
大內總管笑了笑,轉身走,卻走幾步又回頭說道︰「可知武功院同來者,有五人已落于宮廷,被安排在御林軍中?」
李賴兒道︰「人各有志,我倒希望他們為朝廷獻功,不要辱沒了武功院的名聲。」
大內總管一沉臉,說道︰「李賴兒,你實在讓我失望!」
李賴兒哈哈大笑,說道︰「賽大叔,你莫搞錯,我不過一個孩童,哪有什麼大志向,不能與你這樣的野心家比,也不敢與你這樣的人合作!」
賽侯因眯眼瞧他,默然走了。
李賴兒不屑的看著他的背影,暗道︰「為什麼以前我會羨慕這樣的人?在皇帝身邊有什麼好的?還不如武功院里逍遙快活!」
回身遠看,別過九重生外天。
今昔已定,江湖過客血衣遙。
李賴兒回到住處,天空恰巧招集眾人,欲談一事。
這邊方振衣拉住他,走到內屋,關上門,嘆了口氣,坐在椅凳上說道︰「林同學,張成龍,許威,豐天記,還有魯丘,他們都決定留下,當御林軍隊長。」
李賴兒木然道︰「那是他們的事,和我有什麼關系?」
方振衣道︰「現在皇上快不行了,朝政將有大變動,各方勢力都想拉攏新秀,這些新秀必須是些沒有政治背景的人,所以我想,應該也有人找過你了?」
李賴兒托住額頭,無力的道︰「你擔心我陷進去?」
方振衣道︰「我只是怕你被利用。」
李賴兒笑了笑道︰「我這般年紀,居然有人要利用我?你說可笑嗎?」
方振衣道︰「你背後有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而且不止一兩個,沒有人會舍得放你走的。」
李賴兒道︰「可是也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左右我。」
方振衣嘆了口氣,轉過話題道︰「我們馬上就要走了,你跟我們一起,還是自己去找軒音和明玉?」
李賴兒道︰「她們兩個一定已經趕回武功院了,相對現在的情況,那里是最安全的。」
方振衣道︰「我很奇怪,你是怎麼了解這一切的?」
李賴兒笑了笑道︰「我原本不想知道,可偏偏讓我了解了。先是太子回宮後不久皇上的身體病的更重,他原是心病抑郁,現在卻已全身癱瘓,想來是有人動了手腳,不然太子回宮,他的病多少會好些。而今天早上我又見過幾個御林軍的人,說是殺害軒將軍的人是在護院士兵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得手,既然沒察覺,軒音他們為什麼要逃?而且軒將軍的武功是何等之高,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人殺了?那個士兵听我問的時候面色驚恐,是什麼人干的不問而知了。只是伏擊我和周姐的那些人我卻不知道是誰派來的,太子絕對不會對我下手,那應是懼怕我留在太子身邊的人了,我倒很懷疑是賽總管,這人太過陰沉。」
「許多事,本是沒有答案的。」方振衣又嘆了口氣,道︰「昨日老將交杯,今朝天地各異。奈何」
李賴兒道︰「我們什麼時候走?」
方振衣打開門,看著他道︰「如果你決定要跟我們走了,這就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