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用忘移情
一棵槐樹後,粗大的樹干剛好掩住了李賴兒的身子,站在一邊的嘯天野與周蜜並不知道他就在一旁。
兩人先是一陣在尷尬中的沉默,這沉默給人許多的回味。
然後周蜜先開口了,她說道︰「前段時間我听秋寒說遇見你了,這三個月你還好嗎?」
嘯天野沒有結巴,他平靜的道︰「我本來沒有打算到這里,江湖上有許多人要殺我,所以我才來了。」
周︰「江湖上的人不敢到這里來找你的,你可以放心的住下。」
嘯天野點了點頭,道︰「我會住下的,等外面忘了我,我再離開。」
周︰「沒有人會忘了你的。」
「你希望我一直住在這里?」
「你也可以和我們出去,不會一直呆在這里的,下個月院長會帶些學生上京,听說是太子為了感謝院長和賴兒幫他回宮,邀請一些學生去宮中游玩。」
「你,你不恨我殺了蘇穆然?」
又是一陣耐人尋味的沉默,周蜜躲開了這個問題,微笑著道︰「我給你安排個房間吧?」
李賴兒看著兩人向南面老師們住的地方走去,小手捏拳用力的捶在樹桿上,他見到若孽後也不管他嘮叨著遲到什麼的,一掌打向若孽。他有什麼功力?要打若孽除了用輕功別的都是妄想。若孽隨手一擋,沒怎麼運力已把他震飛了出去。可他難以控制情緒,一點也沒有把兩人懸殊的實力放在心上,退開又撲過去,將學的招式一股腦打向若孽。從少林般若掌變到金剛掌,氣不回一口又變到拈花指,一招間變到般若指使了兩招因為沒有學下去又換到金剛掌上,打了四掌感到手臂發麻換了一套伏虎拳,兩手被若孽抓住後用降龍腿,連踢幾腳左腿被抓住,右手松開了,接著像個瘋子似的用拳頭亂打若孽。
「這是什麼招式?我怎麼從來沒見過?」若孽連挨了幾拳,絲毫沒事,詫異的問著李賴兒。
這時,李賴兒也打累了,停了拳腳坐倒在地大口的喘氣。
「是本小爺新創的打佛拳!老和尚,你幫我一個忙,我剛被人打了,你幫我去打回來!」
「誰打你了?師傅說過,出家人不能記仇。」
「師傅又不在,你到底幫是不幫?」
「我」
李賴兒服下一粒寧神丹,沖著天吼了一聲,飛身而起,他似要躍上藍天!他在空中對若孽道︰「今天不學了!」
「為什麼不學?」若孽急著對還在天上的他嚷道。
「再學我就成魔了!」
很久沒有施展輕功的他,在空中擰動腰身,借著風勢一掠而去,似鳥兒般滑翔。因為躍的高了,武功院很多學生都見著,下面起了一片驚呼,幾曾見到在空中飛的人?
「怎麼了?」軒音見李賴兒走進屋臉色不對,關心的問道。
他倒頭向床,閉著眼道︰「沒什麼。」
軒音轉動椅子上的木輪,移到床邊,笑著道︰「你不說我也知道。」
李賴兒一個轉身面對著她問道︰「知道什麼?」
軒音笑道︰「一定是關于周蜜的事。」
李賴兒坐起身子,眼珠子一轉,微笑著道︰「你怎麼知道?」
軒音道︰「別的我看不出來,這你卻瞞不住我,你一直在逃避她,除了她,又有誰能傷你的心呢?」
李賴兒低下頭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我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軒音道︰「應該是。」
李賴兒急著道︰「她有什麼好的?我為什麼要喜歡她?等我二十歲的時候,她都快三十了!」
軒音臉上閃過一絲愁容,她勉強笑道︰「喜歡就是喜歡,你雖然小,但是一樣會喜歡人的,現在又不是沒有這樣的事,外面有好多三十多歲的女人嫁給七八歲的孩子呢!」
李賴兒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變化,听了她說的,嘆了口氣道︰「為什麼只有我喜歡她?我是說,只有我一個比她小這麼多的人喜歡她?」
軒音微笑著道︰「你又怎麼知道,武功院里的別的孩子沒有喜歡她呢?」
李賴兒道︰「至少不會像我這樣痛苦。」
軒音道︰「那該怎麼辦?」
李賴兒道︰「我不知道,所以我想問你。」
軒音道︰「忘了她,不要再想她就好了。」
不去愛一個人,不是忘了就可以辦到的,有的時候,試著去忘記,反而會讓那份愛,變的更為強烈。
一個月後,李賴兒帶著軒音跟著天空,周蜜,孔秋寒,嘯天野,方振衣,高明鏡(昆侖名宿,專教內功),冬難挽,魯丘,鄭永,沐林芝,那矮矮胖胖的少年,還有五個李賴兒不熟悉的人,不過都是武功院有天資,最杰出的學生一起趕往京城,應太子的邀請而去。
學生們分別坐在兩輛馬車上,周蜜好不容易見到李賴兒,好心邀請他坐一輛馬車,李賴兒以早就與冬難挽說好要同坐一車還有軒音需要照顧為由,婉言拒絕了。
于是,李賴兒,軒音,冬難挽,魯丘,鄭永,沐林芝,那矮矮胖胖的少年,七人擠在一輛馬車之上。
「該死的胖子,你為什麼不去周師姐他們那輛,偏要擠在這里?」沐林芝被擠在一個角落,她之所以坐在這里是因為魯丘也在,她正與魯丘秘密的進行著一場人生中最寶貴的初戀。
那矮矮胖胖的少年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不為大家重視,也總是被人欺負,他總想處在周圍的人的眼中,可是他們似乎出于某種原因,都不願去理他,甚至不肯施舍一點關注的目光。他憨厚的笑了笑,道︰「我想跟你們一塊兒。」
李賴兒一早就坐在窗口,靠在梁子上,一只手被軒音握著,另一只手拍了拍那矮矮胖胖的少年的肩道︰「是我讓小紀坐這車的,沐林芝,你不願擠可以去那車坐,有必要怪他嗎?」
那矮矮胖胖的少年听到李賴兒叫出自己的姓,猛的一震,盯著他看了許久。
冬難挽嘴快,「你姓紀?那以後我們也叫你小紀吧!說實話,你好象在武功院呆了也有三年了,可我卻真的不知道你叫什麼。」
鄭永道︰「賴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李賴兒得意的道︰「平時小紀喜歡去若孽那里听那老和尚嘮叨,我是從他那兒打听過來的。」
小紀黯然的道︰「武功院除了若孽前輩,從沒有人問起過我的姓名。」
魯丘這時對鄭永道︰「听說皇宮里的人用金子做碗,用玉做杯,真的有這樣的事嗎?」
鄭永瞪了他一眼道︰「你听別人瞎說!哪有這樣的事?」
冬難挽搖著腦袋道︰「這你們就不懂了,我家的一位叔父是皇宮中的干事,他曾和我說過,皇宮里的人一天吃的用的,平常的百姓可以用來過一個月的生活。」
軒音笑著在李賴兒耳邊道︰「到了京城,你先和我去見見爹,他早就寄信過來,要我帶你去見見他了。」
李賴兒輕聲道︰「這麼早就去見他?他會不會閑我太小不要我這個女婿?」
軒音笑罵道︰「美的你!他以前很崇拜李大俠,你是李大俠的兒子,他當然急著見你。」
李賴兒笑道︰「那我向他提親,他肯定會答應了?我听冬子說,只有準備聘禮才能提親,還得下跪喊一聲岳父,不然是娶不到的。」
冬難挽見他們兩人神色有異,羨慕的道︰「賴兒,你在宮里住過,軒姐又是經常出入皇宮的人,你們倒是說說皇宮里的事兒。」
李賴兒驀然想起那次闖禁地殺左親王的事,一下子手足冰涼。他露著嚇人的表情道︰「你到了自然就會知道,那里面沒一件好事,不說也罷。」
武功院的車子,行的快,走的穩。
到開封不過幾天的工夫。
三車人到了開封住進客棧。
夜間,在開封的一處交匯之地,正有一伙人,忙碌著搭建一座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