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在段刃走後,已將近傍晚的時候,武功院內幾棵槐樹紛紛隨著夜風搖曳,大風卷起一層層的枯黃的葉像下雪似的往下落。
發布仍在那所亭子,仍是李賴兒與冷幽蘭兩人。
發布冷幽蘭仍躲在柱子邊,焦躁不安的盯著李賴兒。
發布李賴兒必須得解決這件事,他已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他既不想讓關心他的人知道他曾干過的事,也不想再傷害這姐妹兩人。
發布他靠著柱子,看著對面的冷幽蘭道︰「你姐姐現在怎麼樣?」
發布「還是一樣,張伯伯用了很多藥,都不見起色。你走了之後,我一直照顧著軒姐姐,你答應過我,你回來就把我姐姐治好的。」冷幽蘭有點害怕的說道。
發布李賴兒道︰「她住在哪兒?」
發布冷幽蘭猶豫了一會兒,可以說她有點不想告訴他,但是最終還是妥協了,她說︰「就在東面的第三間廂房,和我住在一起。」
發布李賴兒離開柱子道︰「帶我去看看她,我想我會治好她的。」
發布冷幽蘭要走,他攔住她道︰「不過你得先答應我我治好她之後,你要和她離開,並且以後都不能對別人提起這件事。」
發布冷幽蘭只要他能治好姐姐,別的什麼都答應,當下帶著他去了。
發布廂房里還留著一股藥味兒。冷幽泉躺在床上,雙眼空空,像死人般的望著房頂。
發布李賴兒靠近她,她仍未有知覺。
發布他在心里嘆了口氣,輕輕的拿起她的手,感覺冰涼。他道︰「你幫我抱起她,我得看著她的眼楮。」
發布冷幽蘭托著姐姐的背。他對她道︰「你別看我的眼楮。」繼而,他對視著那一雙死人般的眼,輕輕的,像個幽靈般的聲音在房中響起。
發布「我以前確實做錯了,也許得感謝我心中的惡魔,不是他帶走了膽小與邪惡,我還不知道我做錯了,也得感謝你與你的妹妹,不然我不知道,我是在以傷害你們來保護自己。女人不是麻煩精,真的不是,軒音就對我很好,她不用我照顧,甚至還為了我變成現在這樣。我錯了,你願意原諒我嗎?」
發布冷幽泉的眼神中出現一股說不清的思想,好象有點委屈,又有點悲哀,有著恐懼,還有著——李賴兒唯一能夠讀懂的一份哀求。
發布她已經行尸走肉夠久了,她確實怕了,確實懼了,確實想求他,釋放出真正的自己。
發布一個人不能控制自己,不能有思想的表露,是何等的恐怖,是何等的痛苦?
發布仍是那樣的聲音,在她面前,輕輕的道︰「不管你原諒我與否,我都不在乎,你要報復便報復,我賴皮王不會怕的,我現在就喚醒你。」
發布「從今以後,你又是以前那個冷幽泉了,你可以自由的活著。」
發布他說完。
發布慢慢的,一滴,如珍珠般的眼淚,從她的眼中,滾了出來。
發布慢慢的,如玉,如綿般的身子,軟在他的身上。
發布慢慢的,她的神智,恢復了。
發布她沒有舉起拳頭打他。
發布只是,輕輕的模了模他的頭,說了句很奇怪的話,至少那個時候,李賴兒听不懂。
發布在李賴兒咀嚼著她的那句話的時候,她帶著冷幽蘭走了。
發布她們是深夜走的。
發布冷幽泉想快些回去,她的家人,仍在為她擔憂。
發布在走之前,也就是在武功院的門外。
發布李賴兒堅持要送她們。
發布他仍在愧疚。
發布以至于他的眼神,格外的憂傷。
發布在大風卷著而來的葉雨中,他不禁問自己︰我以前到底在干什麼?
發布也許是那個心魔分離了他心中的一份邪惡與頑固,他現在,格外的純真。
發布可是,他整個人,已被劃分,而且越來越清楚的走向了兩種極端。
發布不過那一份賴皮,卻仍在兩個區域中佔據著,以至最後冷幽蘭感激他,而親他的臉時,他壞笑著道︰「別忘了,你是我的妻子哦!」
發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