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王妃,皇上正派人在四處找你,請您務必迅速回去。」鳳蕭轉頭,看向的是木清寒。
「我?」木清寒皺眉,反問一句。
這太子受傷,找她何事?而且,東方耀天那老東西,認出來她了?
好吧,反正她此時不過是隨便著了男裝,而沒有刻意隱瞞,若是東方耀天知道,也無妨。
「皇上曾听聞你是醫好鄭九少的人,所以……」鳳蕭看了幾人一眼,欲言又止,繼續道,「太子被咬斷雙腿,雖保住一命,但現下失血過多,眾多隨行的太醫正在診治。」
木清寒心道也是,這太子若是生生被猛虎咬斷雙腿,這大出血是必然的,若是不及時止血,恐怕會因為失血過多,性命堪憂。
她看向東方顥,這事情是他搞出來的,他是否希望,她把太子救回來?或者,不希望?
木清寒的想法,是前者,理由很簡單,因為若是東方顥要取太子的命,借著猛虎足以!
不須搞這麼多,繞一個大圈子,最後讓太子失血過多去死。
「明白了。」木清寒淺淺輕笑,話音一落,她便動作帥氣瀟灑的隨手將自己的衣袍撕下來一小長條,利落的將自己一頭披散下來的長發扎起後,雙腿一夾,嬌喝一聲,騎著不二揚長而去。
「清寒,真是帥氣!」身後,是秦宗榮各種崇拜和贊嘆的聲音。
待木清寒趕回來的時候,老遠處便听見太子一陣陣的慘叫聲,而一個搭起來供皇帝休息的帳篷內,里里外外都擠滿了人。
一群隨行的太醫里里外外來回走著,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來,觸目驚心。
看來太子正被送到這里救治,
從帳篷外都依稀能看見,里面那一道明黃的身影,那人自然就是皇帝東方耀天了。
看來他果真十分緊張自己這個寶貝兒子。
木清寒下馬,輕輕順了順不二的頭,待听著太子的慘叫聲有氣無力下來的時候,才從人群中,擠進了帳篷之中。
「大膽!竟敢擅闖!」一守在門口的老太監看著直直沖進來的木清寒,尖銳的叫了起來。
「讓開!」木清寒一瞪,直接佛開那老太監的手,進了帳篷。
帳篷內,一身明黃的男人的腳下,跪了一地的奴才。
一眾太醫和一群小太監,臉上都布滿著驚恐,而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則是滿臉的怒氣。
「說,太子到底如何了?」東方耀天皇帝沒注意到木清寒前來,一雙有些發紅的眼楮瞪著一群太醫。
「回皇上,太,太子恐怕性命堪憂……」
「臣等已經盡力,可這傷口實在太大,出血實在太多……」
「臣等無能!」
一群太醫滿臉的哀戚之色,紛紛都可預見自己的下場了。
皇上如此疼愛的太子,若是沒被猛虎咬死,而是被他們束手無策救不回來而死在病床上,這後果……!
「太子性命堪憂!?一群廢物,朕養你們何用……?朕,朕!」皇帝聞言,盛怒之下,一腳就將跪在他眼前的一名老太監踹開。
他瞪著一雙血紅的眼楮,看著床上的太子,一口氣險些上不來。
「太子的命,無憂。」木清寒突然一句輕飄飄的話,立刻引來所有人的注意。
皇帝和一眾軍醫齊齊回頭,皇帝第一眼便立刻認出了木清寒,在看到木清寒的第一眼,他的眼里浮起了希望!他卸下了所有的高高在上,只焦急萬分的將她拉到太子的床前,「兒媳,你所說,當真不假!?那你快,快救救太子!」
這一群隨行來的太醫,共有七八個,個個都是上了年紀,都是宮里的老御醫。
眾人看著前來的木清寒,臉上紛紛流露出鄙夷來,太子流血面積過大,他們現下都束手無策,而皇上竟叫這麼一個小小少年救太子?
莫非區區一個小少年一生所學,還能勝過他們這群資深的御醫?
咦,不對!
皇上剛剛叫她什麼?
兒媳?這分明是男子啊!是不是他們上了年紀,集體耳聾了?
七八個御醫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眼前這木清寒的來歷。
「皇上莫急。」木清寒輕輕的拍拍皇帝的手,勸他沒必要緊張。
可這行為,卻惹惱了一眾太醫。
「小兄弟,如今的時刻分秒必爭,你竟還說莫急?你可知太子爺的情況!」一老太醫雖然跪著,但也忍不住斥責開來。
木清寒瞟了那老太醫一眼,再看了一眼床上的太子。
太子大概已經是疼暈過了許多次,此時臉色十分蒼白,氣若游絲的吐著最後的幾口氣,而整個,在大腿中間一下的地方,已經全都沒有了,大概都葬送進了虎口。
那被咬斷的傷口,此時太醫們已經做了包扎,上藥,身上也扎著一些銀針,用來止血和護著太子的心脈。
可,那血顯然沒有止住,那包扎著的白布轉瞬就被血染紅,然後太醫們就得立刻再度包扎。
如此反復之下,失血的情況雖略有控制,但是卻依然是失血過多了。
但,自然還有救!
「我說他不會死,便不會!」木清寒斜睨了眾人一眼,冷哼一聲,霸氣十足的丟出一句話去。
那氣勢之狂傲,隱隱有些不可一世!
但這過分狂傲的模樣,卻讓人厭惡不起來,因為這人,有資格狂!
「契王妃,本宮……信你……」太子氣若游絲的半睜著眼楮,看著木清寒,一句話斷斷續續的說了半響才說完。
皇帝見太子清明了片刻,臉色一喜,隨機有轉頭怒瞪著一行太醫,怒吼道,「一群沒用的東西,都給朕讓開!」
語畢,轉頭看向木清寒時,臉上的凶狠立刻不見,換上一臉的焦急和擔憂,「兒媳,太子的命,一定要保住!一定!」
「皇上請和眾人都回避下,留下一名太醫助手便好。」木清寒的態度不卑不亢的,看著太子這樣的慘狀,眉頭卻由始至終不曾一皺。
皇帝的心里,對木清寒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就憑她的冷靜和淡然,他信!
「孫太醫,你留下。」皇帝隨便點了個人,說吧便帶頭率先走了出去,走了幾步又有些不放心的回過頭看著木清寒,臉上浮現一抹狠戾,就算相信,他也要確認,百分之百的確認才可以安心。「若是今日太子活不了,你們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遵,遵命。」孫太醫神色一變,十分惶恐的跪倒在地。
而木清寒,卻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點點頭,應了一聲,「是。」
皇帝深深的看了太子一眼後,才大步流星的離開。
一眾太醫和下人也紛紛退下,直到帳篷內只剩下木清寒和孫太醫兩人。
「別說廢話。」木清寒見孫太醫好像有話要說,沒有給他機會,率先阻止。
孫太醫畢竟一把年紀,對這小小的少年自然是不服的,但皇上有命,如今他們所有人的命,可都是懸在這人的身上了,還是盡力相幫得好。
「準備一碗水,還有鹽和糖。」木清寒開始著手治療,但最為重要的,還得先給他補充點葡萄糖,讓太子保持住體力,而這個時代沒有這種東西,就只好用鹽和糖自制了。
孫太醫十分不解,但還是立刻去照辦了。
木清寒解開包扎著的太子斷腿上傷口的紗布,見那血還是一股股的噴出來,這是動脈出血,雖出血量極大,但好在並不是在重要部位,否則這會太子早該死了。
這樣的傷,前世的時候木清寒沒少受過,但大多時候從不就醫,只靠自己。
這經驗,倒是比腦子中木清寒的醫術來得好用。
這里沒有繃帶,木清寒只好用紗布暫且代替。
用紗布綁住傷口上方,打好活結,然後用竹棒的一端插入活結的一扯,再旋轉絞緊了,以止住出血,而這期間,每二三十分鐘就要松開一次,要讓血液要少許的流動,以暫時恢復肢體血液的流動,否則太子的下半身,可就廢了。
這是急救的止血方式之一,接著木清寒用銀針固住幾個重要的穴位。
待做完這一切,木清寒才發現身旁有人。
來的人卻不是孫太醫,而是東方顥。
他手中端著一碗清水和鹽糖,正看著她。
木清寒一言不發便奪過來,按照比例調配好那水,就將那碗水遞給東方顥。「給他喂下去。」
看木清寒的這個模樣,東方顥有些一怔,這個女人,認真起來的模樣,更加吸引別人的目光,那樣專注著為太子治傷的她,美得炫目,美得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你他媽發什麼呆?快點!」木清寒差點就一拳揍了過去,白了他一眼,就繼續去給太子止血去。
「好。」東方顥收回眼神,才立刻轉身將那鹽糖水的混合給太子喂了下去。
木清寒用沾了酒精的紗布輕輕擦拭著表面的傷口,那一截傷口血肉模糊,被獠牙咬過的痕跡十分明顯著。
木清寒的紗布才一踫到太子的傷口,他便大叫起來,刺骨的疼讓他掙扎的動起來。
「按住。」木清寒抬眸,看了東方顥一眼,只說了兩個字,見東方顥立刻按住了太子,她便繼續著手下的動作。
迅速將太子的傷口清洗完畢之後,木清寒立刻給他的傷口敷上藥,再細細的用三角形的包扎方式包了起來。
此時,太子已經痛暈了過去。
但是血已經止住了,已經沒多大的大礙。
木清寒將太子身上所有的銀針都撤下,再給他服了一點藥,看著太子已經均勻的呼吸,她便開始洗手。
這一系列的救人方式,讓東方顥嘆為觀止。
「你……」東方顥開口,知道今日說發生的一切定逃不過這個女人的眼,他想問,她是否都已經知道,但是話才剛開口,木清寒就好像洞察了他的想法一樣,出言阻止。
「放心,我從來不記一些跟我無關的事情。」木清寒用一旁的布輕輕的拭著手上的水漬,一句不著調的話,東方顥卻听懂了。
她果然知道了。
但是選擇旁觀是嗎?
如今的東方顥,可以十分確定,木清寒和東方澤並沒有關系,所以他要對付的人,不是木清寒,那麼她既不是他的敵人,知道又何妨?
木清寒的為人,他清楚,就像如她所說,有些事情,與她無關的,就可以充耳不聞。
東方顥臉上的冷冽少了幾分,默然的看了木清寒一眼,就轉身出了帳篷外,去通知皇帝太子已無礙。
很快,皇帝和一大幫御醫通通沖了進來。
皇帝砰的一聲坐在了太子的床前,看著臉色有少許恢復過來和氣息安穩的太子,松了一口氣。
「兒媳,果然是神醫!」皇帝贊賞的看著木清寒,心里對這個救了太子一命的女人,甚是有好感。
自己的兒子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還能回來,皇帝的心里是欣慰的,雖然他沒了一雙腿,但好在能保住一條命!
「朕要賜封你為一品浩命夫人!你絕對當之無愧,這一品,更是醫品!」皇帝對木清寒這樣的醫術,實在折服,封她為一品夫人,絕對當之無愧。
「謝皇上。」木清寒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不卑不亢。
而木清寒,因今日之事,真正的名揚天下!
契王之妃,醫術卓絕,一品醫妃!
——
太子的性命是救了回來,可這原因,皇帝正要來追究!
東方耀天皇帝坐在首位,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一眾人。
所有的諸侯,皇子,大臣等,都安靜的坐在下方,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說話。
皇帝的一雙眼楮里幾乎能噴出火來,那盛盛怒意,隨時就會爆發!
他帶著滔天的怒氣,掃了眾人一眼,一拍扶手,大喝一聲,「朕要知道,這皇家獵場中,為什麼會有老虎!?這老虎又是如何在重重包圍中進來的!?還有,那刺殺秦王的刺客,又是什麼人!」
這一聲聲的質問,沒有人敢回答。
這個時候,誰去這個出頭鳥,指不定就會給一槍 了。
皇帝第一個懷疑的,自然是這群兒子們!
太子若是出事,誰能得到好處?自然是這一群一直妄想著想要爭奪儲君之位的兒子!他這些年來,向來都是知道的,但是一概不管,就算太子做得再荒唐,他都一意孤行的,不肯重新立儲君。
而也因為他的一意孤行,多少人開始在暗中爭權奪勢!而這其中,最多人擁護的,是東方澤!這一切,他多少是知道一點的,所以他向來對這個兒子不是很待見。
但東方澤倒是從來未表露出想要奪嫡之心,皇帝也就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發生的事情,向來都是選擇不去管。
這帝王之心,向來最難猜測。
皇帝在幾個兒子身上一掃而過,獨東方顥被刺客所傷一身狼狽,而其余幾個皇子都是光鮮亮麗,包括東方澤,他眸光一暗,看向東方澤,喝道,「東方澤,你說!」
東方澤撲通一聲,立即跪下,一臉的惶恐,道。「兒臣不知!」
「不知?朕听聞你帶太子去獵雪狼,險些讓太子受傷!可最後太子為何要一人離開?你當時在哪里!?」皇帝那強大的氣勢壓迫著東方顥,聲聲質問,句句威嚴!
「兒臣確實是帶太子去獵雪狼了,可太子後來一人離開,兒臣想追,卻沒有追上!後來,後來兒臣便四下尋找太子,方才才突然听聞太子出事!」東方澤跪著,額頭有些冒汗。
太子出事,是他萬萬想不到的,當下他確實先帶了太子去獵雪狼,而後又沒有不在場證明,如今他確實很難月兌了干系!
這事情,東方澤肯定,絕不是意外!絕對有人蓄意為之!
「是嗎!」皇帝冷哼一聲,神色嚴峻的掃過眾人。
這東方顥也受了傷,那麼定是有人想要除去太子和東方顥!
一時間也無從查起,反正那老虎已經擒到,定能查得出來到底是誰人所為!
「父皇,兒臣確實不知!」東方澤好似受了莫大的冤屈般,一臉苦逼的解釋著,生怕皇帝不信他。
「穆瀾候,這事情交給你去調查,三天之內,朕要知道,皇家獵場的老虎從何而來!」皇帝冷著臉下了命令後,便佛袖而去。
今日的這一場狩獵,也因此沒有了下文。
一眾諸侯雖心里有不滿,但誰也不甘吱聲,畢竟皇帝乃是天子,不能直接沖撞,否則那後果!
所有人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陸陸續續的離開了狩獵場。
太子之事,讓所有人的人心惶惶!
秦宗玉和秦宗榮也不便多留,率先回了皇帝給他們準備的府邸,說是府邸,其實就是重兵包圍的質子府罷了。
東方澤和八皇子小九三人也先行離開了,這件事情,他們自然不能沒有行動!
留在狩獵場的,就只剩下東方顥和木清寒。
兩人騎著馬,慢悠悠的並肩同行。
木清寒率先開口,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我覺得,我有必要開始討好你。」
她語氣輕松,倒像是朋友之間的普通談話。
木清寒所謂的有必要,自然是說的東方顥開始有動作,開始這奪嫡之爭的事情了,她是十分相信,若是東方顥想奪,自然沒有問題的!
若是東方顥會成為將來的皇帝,自然是要百般討好的。
「你,不意外?」東方顥半眯眼楮,對木清寒的態度很是奇怪。
這女人,知道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他做的,為什麼絲毫不驚訝,反而表現出興致濃濃的樣子來?難道這朝政的動蕩,權勢的更替,她絲毫都不上心嗎?
「你本該就是這樣的人!」木清寒嘴角一勾,邪魅一笑,繼續道,「你若不爭不奪,那才意外。」
東方顥看著那邪魅的笑容,神情柔和幾分。
這個女人,他果真沒看過,她就不是個普通的女人!她絕對是個,危險的對手!
木清寒身上可能擁有的那些暗兵,他是知道的,而再者,以木清寒的才干手段,若是想要奪了這天下,也絕對是有可能的事情!
他和木清寒,就想兩只老虎!
若兩虎相爭,同為天下,那麼,結果會如何?
東方顥也十分想要知道!
他很期待,這個女人若是想要這位置,會如何!若是她是對手,那麼這場游戲,將會很有趣!
「犧牲一只手臂,能奪得皇帝的信任確實劃算,只是你那些武功卓絕的黑衣人,倒是枉送了性命。」木清寒輕笑著,語氣淡然,對東方顥這樣狠辣的手段其實沒有什麼異議。
這男人,本就不是善類。
再者,成大事者,心慈手軟,只會落得兩個字——失敗!
而這奪嫡之爭,稍有差池,那便不是一個人的性命的問題,所以狠辣,是必然要的!
若是換了她木清寒,想必會比東方顥更為狠毒!
「這位置,本就是踏著森森白骨而建立的。」東方顥的目光幽深,淡淡的吐出這一句話來。
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多少人為其丟了性命,他知道的,那位置看似高高在上,但高處不勝寒,就算擁有權勢,也不見得會多自在,只是,你不奪,別人會奪,而別人奪了,你就會成為那森森白骨的其中一具。
不管是東方澤,太子,亦或者還是穆瀾候,任何人!
只要得了那個位子,都不會放過他!
所以唯一的方式,就是自己凌駕于他人之下,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往後,也許我們有合作的機會。」木清寒突然神秘一笑,眨著眼對東方顥丟了一句話,便駕著不二,策馬離開。
東方顥駐足,望著木清寒離開的背影,魅惑一笑。
他想,會有那麼一天的。
因為如今,他們擁有共同的敵人!
——
太子之事,慢慢隨著落下的夕陽,暫時落下了帷幕。
而翌日一早,景園就再次迎來了這大半月中,天天都來騷擾的不速之客。
而木清寒今日直接選擇閉門不見!
今日東方澤來,木清寒用腳趾頭也能想到他有什麼事情。
太子的這件事情,對東方澤多少都會有一些影響,他無非就是又想跟她說暗兵的事情,讓她幫他什麼的。
這個東方澤,真是愚蠢得不能再愚蠢!
東方澤和小九雖被擋在了景園門外,但因著那張堪比城牆還厚的臉,兩人決定——翻牆!
看著穩穩落在景園內的兩人,木清寒扶額,轉身就要離開,小九一個箭步上前,就拉住了她的手臂,「姐姐,七哥跟你有話說!」
「我不想听。」木清寒皺眉,看著小九拉著她的手臂,這次小九一點也不識相,依然拉著,沒有放開。
「姐姐!」小九嘟著嘴,左右為難起來。
七哥又讓他來,可姐姐最近見到他次數太多,都煩了!
「別說廢話,走。」木清寒直接指著門口的位置,不想和東方澤小九多加糾纏。
「寒兒,你何必如此待本王?本王不過是希望能與你站在同一戰線!」東方澤嘆息一聲,擋住木清寒的面前,十分的無奈。
木清寒一副就知道是如此的模樣,睨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這東方澤百般接近,為的還不是同一個目的?不過就是想要她幫他奪那個位子!
這一點,木清寒心知肚明。
「我不過是個小女人,不想參與到這其中來,而且,王爺所說的話,我不懂!」木清寒唇角一勾,換上另一幅神色來。
木清寒這是決計,裝傻充愣到底。
「寒兒……」東方澤無力的繼續揉著額頭,但心底卻是將木清寒狠狠的罵了一遍!
這個女人,太過猖狂!
這分明就是在耍他!
東方澤雖然明知如此,但卻無可奈何,他現在的處境並不好,如今父皇已經有些不信任他,若是再有人蓄意栽贓,將太子這事情扣到他頭上的話,那麼……!
所以如今,他急需要木清寒的幫忙!
所以唯有,忍!強忍!
「喲呵,隔壁村的狗蛋和他兒子又來了啊?這回又是什麼事情啊?」喬老頭突然不知道從哪里竄了出來,躲在木清寒的身後了,看著東方澤和小九,一臉的笑容可掬。
這狗蛋和他兒子,說的自然是這兩人。
當然,東方澤是那個狗蛋,小九是他兒子。
東方澤臉一黑,對著瘋瘋癲癲的喬老頭十分惱怒,但這老頭卻偏偏是木清寒的師傅!他不敢將他如何,他只能隱忍下來,強擠出來一抹笑容,「師傅,本王乃契王,並非什麼狗蛋!」
「我也不是什麼他兒子,我是小九!」小九不滿的捏緊著拳頭,沖到喬老頭面前,很激動的澄清著。
「誒,狗蛋,和狗蛋他兒子,你們怎麼了?昨兒我孫兒剛出世,你們不是還過來了麼,怎麼今日就不是狗蛋和他兒子了?」
喬老頭的記憶,再次混亂起來,偏偏每次見到東方澤和小九,他的記憶都會停留在這里,而且驚人的是,台詞總是相同!
「本王,本王……」東方澤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能說什麼,瞪著眼將怒意吞了下去,繼續干瞪眼。
「老頭!」木清寒忍著笑意拉著喬老頭,怒瞪喬老頭一眼,他努了努嘴,一溜煙就又不見了,她轉頭看向兩人,「我還要照顧師傅,你們回吧。」
就在木清寒各種下逐客令的時候,有三人突然翻牆進了景園。
木清寒瞪著眼前的三個人,無語至極,她這景園,何時變成這些人可以自去自來的地方了?
這肆無忌憚的翻進來的三人,真是秦宗榮兄妹還有一個不知道為何會和他們在一起的,東方顥。
「清寒清寒,找你好辛苦啊!」秦宗榮一見到木清寒,就立刻蹦了過去,完全自來熟的模樣。
「有事?」木清寒雖示秦宗榮為朋友,但大概是性子使然,待她依然沒有多大的熱情。
「當然有啦!我想找你去玩啊!」秦宗榮嘿嘿笑著,露出兩個小酒窩來。
東方澤被那笑容,攝了心神。
這秦宗榮本就貌美,這樣一笑起來,更是美麗,不像那個木清寒,終日里對他只有幾種神情——淡漠,疏離,厭惡。
這秦宗榮和木清寒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雖說美貌上依然是木清寒更勝一籌,但是這性格,嘖嘖!
東方澤吞了吞口水,收回落在秦宗榮身上的視線,此時此刻,女人只會誤了大事!還是先搞定木清寒!以後若坐上了那個位子,還何妨沒有女人?
「宗榮郡主,本王正要和寒兒去游湖,不如一起去?」東方澤臉上笑意吟吟,說了謊卻臉不紅心不跳,一副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模樣。
「啊?真的啊,好啊好啊!」秦宗榮睜大了眼楮,對這游湖興趣十足,臉上是滿滿的雀躍之意,「哥,東方顥,我們一起去唄!」
東方澤听到東方顥三個字有點不爽,但礙于這麼多人在場,還是忍了下來。
「宗榮,你啊!」秦宗玉無奈的搖搖頭,但語氣里滿是寵溺,算是默認同意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木清寒,很不爽的瞪著東方澤,這個賤男人,當真是不怕丟臉了?竟當著她的面,**果的說謊?
木清寒本想拒絕,誰知那個黑著臉的東方顥,竟意外的點了點頭,道了聲,「好。」
她略有些驚訝,這男人竟也附庸風雅,肯做起這等游湖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去去又何妨。
「那走吧。」木清寒直接丟下三個字,就率先走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