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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寒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冰魄玉!這東西世間僅有一顆!

這顆冰魄玉,此時正在死去多年的德賢皇後的口中,用來保存住尸體,以此來防範尸體腐蝕,是以德賢皇後死去這麼多年,她的尸體卻猶如活著一般,沒有任何的變化,若是取出,這尸體恐怕會立刻風化。

而這德賢皇後,正是太子的生母,難怪木清寒剛才在說之前,一直盯著太子看。

太子听了木清寒的話,立刻松了一口氣,幸好,說的藥引是這個,而不是他!萬幸,萬幸。

不對,這小子說的,是他那過世的母後,口里含了這麼多年的,冰魄玉?

這,有點……

當今皇上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他那般愛著德賢皇後,自然不可能讓別人毀了她的尸體!但這點可先跳過先不說,就說這鄭九夜,敢不敢用死人口中含著的東西來下藥……

的確,鄭九夜听到的第一時間,擔憂的不是能不能取到,而是敢不敢用!

這死人口里面的東西,要來用作藥引,吃進月復中,這點不能忍受,必須不能忍受!

而木清寒想的自然也是這點,是以她才這樣雲淡風輕,這個冰魄玉,若是富可敵國的鄭家想要,皇帝會不給嗎?而就算皇帝不給,以鄭家的實力難道就得不到嗎?

東方顥輕拍了拍鄭九夜的肩膀,勸道,「你還是,十年無憂就好。」

鄭九夜被那一拍,差點踉蹌的往前撲去,他穩住腳步,半響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十年無憂,甚好!」

木清寒笑吟吟的看著鄭九夜,他的這個回答,她早猜到了,若換做是她,恐怕也不要那死人含著的東西來做藥引。

一旁一直打量著木清寒的東方澤終于忍不住開口,「這位少年,你又如何證明,你制出的是解藥?這東西無人考證,任你胡謅。」

木清寒斜睨他一眼,眼底沒有半點對七契王的尊敬,對于這個問題,她只是冷冷一笑,回了他一句話,「九少大可,選擇不信。」

她的這個態度,當真是十分無禮,但東方澤所說也並無假,這罌粟絕的解藥,本來就從來沒有人見過,所以木清寒所說的解藥,到底是解藥還是毒藥,誰知道呢?

木清寒更是覺得,沒有說理由的必要,而她肯定鄭九夜,一定會相信,俗話說死馬當活馬醫,反正他的大半個身子踏進鬼門關了,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值得害怕的?

「你這小子,怎麼跟七哥說話的呢?」小九在東方澤身後,不爽的往桌子一拍,站起身來,十分討厭木清寒那趾高氣揚的模樣,在他心里覺得,就只有他的嫂子姐姐有這樣狂妄的資本!

木清寒眸光流轉,直接無視了東方澤和小九,只直直的看著鄭九夜,沒有說話。

這態度,太過狂妄!

對當今契王和九皇子,竟敢選擇無視?這少年,當真狂妄!

木清寒的眼神,讓東方顥皺起了眉頭,這樣的眼神,仿佛在哪里也曾經看到過……

還有這不屑東方澤的模樣,都讓東方顥覺得異常的熟悉!

特別是這狂傲!這樣不可一世的,狂傲模樣!

是,那個女人,獨有的狂傲。

東方顥皺起了眉頭,對木清寒開始懷疑起來,這人的面容再怎麼改變,脾氣秉性和流露而出氣質,是不會變的!

那麼,這個人,難道是……?

想到這個可能性,東方顥第一時間響起的,卻是那日的吻!若這木清寒是那個木清寒,他親的,豈不是那個木清寒?!

東方顥的俊臉騰的一瞬間,有些漲紅,他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眼神卻瞟向了底下的木清寒,視線在她的身上徘徊,試圖在她身上找出那人的影子來。

「我鄭九夜,信。」鄭九夜目光淡淡的掠過眾人,只淡淡的吐出幾個字來。

簡單的一個信字,卻是十分的舉足輕重,木清寒滿意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來,說著就直接將藥瓶扔向鄭九夜。「這藥服下,能清你體內大半的毒素。」

那白色的小瓷瓶在空中咻一聲,落在了鄭九夜伸出的手中,他好看的眸子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來,捏著那瓶子的手,也難抑的微微顫抖著。

他的唇顫抖著,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謝謝。」

說完,鄭九夜就將那瓶中的藥水,不顧眾人的擔憂和反對,一飲而下!

「嘩——」眾人齊聲喧嘩,一瞬間目光都鎖在了鄭九夜的身上,他們十分想要知道,那藥是否有效!

屏息——

再次屏息——

可鄭九夜卻依然沒有異樣,難道那藥無效?

此時,只听木清寒說道,「這藥不是神藥,自然也是需要時間。」

她臉上的表情淡淡然的,但眼底卻帶著一絲絲的鄙視,顯然鄙視的是這群無知的人。

眾人心中不爽,但明著也不敢表現出來,只是抱怨的嘟噥幾句,但在東方顥和鄭九夜的視線齊齊一掃後,眾人滿臉的怨氣瞬間就如同霜打了茄子——蔫了。

「這是我鄭家的事情,我信足以。」鄭九夜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帶著極大的警告意味。

一句話表明,這鄭家的事情,外人沒有資格插足,只要是他鄭九夜相信的事情,外人沒有資格說三道四!這一句話,可是將所有的皇親貴族都得罪了個遍。

實在是,太不給皇家面子了。

誠然事實是,鄭家也不須懼這些皇子,鄭家富可敵國,就是皇上見了,也要敬上三分,更別說只是言語間得罪幾個皇子了。

鄭九夜看似病怏怏的,但能做到鄭家的主事人,自然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此次的醫術大賽就此結束,原先所許諾的,我鄭九夜不日就雙手奉上。」鄭九夜雙手抱拳,臉上已經掛上了明顯驅逐令。

這原本也只是鄭家的事情罷了。

眾人見狀,模模鼻子,訕訕的就離開了,剩下的太子,東方澤小九等人見這好戲已經散場,也就紛紛先後離開了。

在場的也就只剩下鄭家的幾個人,還有東方顥,木清寒和秦宗榮,單玉萍幾人。

木清寒慵懶的伸了伸懶腰,一副十分困倦的樣子,「好了,鄭九少回去只要以冰水泡浴三個時辰,期間勤換清水,毒從體內散出來就好了。」

「好。」鄭九夜笑意吟吟的看著木清寒,不知怎麼的,覺得木清寒越看越順眼起來。

「既是無事,那我先走了。」木清寒說著,還打了打哈欠,神采奕奕的臉突然多了幾分疲憊的倦意,便轉身走著還嘟噥著,「真是困死了……」

鄭九夜看著木清寒的背影,只笑了笑,也並沒有問該如何才能找到他,他知道,若是想要找他,這個少年就會出現的。

東方顥望著木清寒的背影,腦海中想起那個木清寒的背影,不知道是因為開始覺得兩個人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後,他不論怎麼看,這木清寒和那木清寒,都極其的相似。

不止是身形,行為舉止,說話方式,都那麼的相似。

而且,第一次見面這木清寒身上擦著讓人作嘔的香味,所以他認不住來那味道來,但在三天前的那一次……他竟忘了,這人身上的味道,跟木清寒的味道,一樣!

他目光幽森,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來。

秦宗榮一人吶吶的站在原地,看著木清寒也走了,想了想,也就拔腿跟在了木清寒的身後。

這個京都她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要說是朋友,也只有木清寒一人了。

她等會就要回家了,臨走前一定要再和他喝一杯酒!

秦宗榮追了上去,出了鄭家別苑,卻不見木清寒的蹤影。

「啊?不會走這麼快吧?」秦宗榮苦著臉,小臉上滿是遺憾,但在別苑外轉了幾圈都沒見到木清寒的身影,她也唯有嘆了一口氣,苦兮兮的回客棧去了。

今日一別,下次見面,可能就只有幾個月後的秋闈狩獵了。

——

木清寒口中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沒一搭的哼著不成曲的小調,慢悠悠的走在梅林山上山的小道上。

她這一來,主要是喬老頭所托,讓她來轉告秀秀那孩子,以後無須再來給他送飯。

秀秀如木清寒猜得一樣,她是山里頭一戶人家的姑娘,心地善良得很,看喬老頭迷迷糊糊的,就總來給他打掃屋子,送送飯什麼的。

悠悠散散走著的木清寒,突然察覺到了身後細微的腳步聲。

這腳步跟著她,她快,就快,她慢,也就跟著慢下來,這明顯的,是在跟蹤她。

木清寒嘴角浮起一抹淺笑來,腳步不改,依然是那樣不緊不慢的走著,口中依然哼著那首小曲,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人的跟蹤。

身後的人眯起眼眸,搖頭輕笑,繼續跟著木清寒。

木清寒突然在小道上左兜右繞起來,速度時快時慢,讓身後的人很難跟蹤。

在一個轉角處,木清寒突然消失了!

身後人壓低身子,慢慢走近……

木清寒的身影隱在轉交處,手中拿著一塊大石頭,準備用來砸那跟蹤她的人。

果然,跟蹤著她的人見木清寒消失了,立刻就尋了上來,他黑色的身影出現在轉角處的時候,木清寒高舉石頭,狠狠砸下!

咻——

黑色的身影驀地消失,木清寒砸了個空。

察覺到出現在身後的氣息,木清寒一閃,躲過身後男人的攻擊。

男人身形一閃,再度從身後攻向木清寒!

木清寒動作極快,如水蛇般扭轉,輕易躲過。

木清寒高明,可顯然來人也更高明!

木清寒速度快,可來人的速度,似乎更快!

他反應極快,以木清寒的速度根本攻擊不到他,但以木清寒的速度,也足夠躲開他的攻擊!

一雌一雄,旗鼓相當!

男人的一招一式都沒有要傷害木清寒的意思,好像只是想要制服她的動作罷了。

而木清寒卻是毫不留情的,逮著機會就攻那男人的死穴!

「木清寒,你可真是狠毒!」男人不悅的聲音從打斗中傳來。

木清寒沒有任何詫異,只淡淡一笑,回了一句,「這夸獎的話秦王說一次就好。」

木清寒早就知道跟蹤在他身後的男人是東方顥,那熟悉的氣息,是無法掩蓋的,但是他又如何,照砸不誤!

只恨剛才沒一石頭砸破這男人的腦門!

東方顥一滯,想起第一次他們這樣干架時,他也說過她狠毒,而這女人的回答是——多謝夸獎。

果然,此木清寒,就是那個木清寒!

從來沒有兩個,只有一個!

「你易容,有何目的?」東方顥說著,已停下了打斗。

可他停下,木清寒卻沒有。

她順著攻勢,一拳就要砸向東方顥的眼楮,那只才剛剛淡下來的黑眼圈,她意圖再添一個黑眼圈上去。

「女人,夠了!」東方顥冷喝一聲,大掌擒住木清寒的雙手,鷹眸冷戾,帶著極少的怒火。

他眼角隱約有東西在跳動著,想起三天前被她揍了一拳之後,他整整三天都不敢出門見人!如今好不容易淡了下來,這女人又要添一個?

有一沒有二,這要是再來一個,他秦王的面子往哪里擺?

他可是直到鳳蕭,無鸞那兩人在暗地里笑了三天。

「嗯哼?」木清寒目光無懼,直勾勾的望進東方顥盛滿怒氣的眸子里。

那雙眸子里,帶著淺淺的挑釁,莫名的,東方顥月兌口而出一句話來,「不能打臉。」

木清寒看著那張極度陰霾的臉在抽動下,緩緩吐出的這四個字,瞬間覺得喜感十足,于是立刻大小出聲來。

那笑容十分燦爛,看起來真的是十分愉悅的樣子,眉眼彎彎,嘴角咧的弧度讓東方顥,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來。

前一刻還在干架的兩個人,突然這樣笑起來,而且,東方顥的雙手,抓著木清寒的手腕,這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有些旖旎。

東方顥很少笑,這樣的笑容讓他一直緊繃的臉放松不少,木清寒不得不承認,很是好看,她慌亂的別開眼,輕咳幾聲,看著被抓住的手,輕聲道,「放開。」

東方顥同時也有些尷尬起來,想要放開木清寒的手,可腳下卻不知道怎麼的,一個踉蹌,很狗血的往前撲去,將木清寒壓在了身下。

狗血,十分狗血的發展!

木清寒怔怔的看著結實壓在她身上的東方顥,鳳眸圓睜,因為——胸前被他的重量壓著,有些喘不過氣來。

東方顥自然是感覺到了身下的,獨屬于女人的柔軟,他的臉,瞬間漲紅。

他立刻想要起身,但雙腳一軟,又是重重的壓了下去。

「操你!」木清寒惡狠狠的啐了東方顥一口,柳眉倒豎,咬牙切齒的模樣十分凶悍。

這模樣,看的東方顥一顫,吞了吞口水。

他看著被壓得有些喘不過去的木清寒,立刻稍稍抬起了身子,不讓自己全部的重量的都壓著她。

安靜下來後,東方顥忍不住想歪了起來。

剛剛木清寒那一句‘操你’,讓他開始浮想聯翩。

「你他媽的還不起來?」木清寒完全沒有意識到此刻東方顥腦子里頭那婬邪的想法,只想把身上這個男人推開,她手腳並用,可身上的男人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麼的,她怎麼推也推不開。

「別說話。」東方顥緊抿的薄唇吶吶的吐出一句話來。

此時,木清寒才看清楚他的臉色——非常紅。

難道……

「你在憋尿?」木清寒皺著眉頭,納悶的問了一句。

「……」東方顥卡崩一聲,腦袋里有一根筋斷裂,他忍住,臉色依然是漲紅著。

這樣近的距離,近到可以數清她眼楮上的睫毛。

唔,這張臉,看著雖然已經習慣不討厭了起來,但是……

東方顥不滿的抿著嘴,伸手模向木清寒的耳後。

「你干什麼!」木清寒冷斥一聲,大力拍開那手掌。

東方顥不滿的瞪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將手伸向她耳後,眼疾手快的一個模索,找到了細微的縫隙後,大力一扯!

一張精致的人皮面具,被東方顥撕開,木清寒也露出原本的面目來。

那張十分好看的臉——

瓊鼻挺翹,睫羽抖動,鳳眸漣漣,面含薄怒,這模樣美極!

還未等東方顥欣賞完,在他發怔的時候,美人含怒的一拳招呼到了他的臉上!

那一拳,打得十分狠辣!

東方顥吃痛,倒抽了一口氣,口中有了瞬間有了血腥味。

在東方顥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木清寒膝蓋往上一頂,他壓著的力道一松,她的身體立刻如泥鰍般,從他的身下溜了出來。

她居高臨下的瞪著東方顥,惡狠狠的眼神如同母夜叉,不客氣的警告著,「你這男人,真真無恥!難道想拿我的人皮面具去給你上大號的時候擦菊花?!」

「……?」東方顥面色一窘,完全沒有料想到會從木清寒口中听到這樣的話來,這樣極其粗俗的話來!

她說的是哪門子的話?他何時想要拿這人皮面具去,去那個?他不過想要看看她原本的那張臉罷了!

東方顥氣煞著一張臉,但被揍的臉極痛,而他更是沒有找到可以反駁的話來,于是只有干瞪著眼。

木清寒嫌棄萬分的睨了東方顥一眼,模著已經沒有人皮面具的臉,氣得咬著牙,轉身就走。

她完全沒有去細想東方顥的心思,所以便沒有去想東方顥這樣的舉動,全只當他是要在這荒山野嶺上大號,找不到東西擦,難堪外加偷竊人皮面具去擦菊花……

東方顥捏著手中的人皮面具,懊惱至極,他怎麼那麼欠揍的去扯下那面具了?他嘴里血腥味極重,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那混在血水中的,郝然是一顆牙!

「木清寒!」東方顥看著地上的一顆牙,咬牙啟齒的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來。

——

木清寒徑直去了梅林山,照著喬老頭的指示找到了秀秀一家,簡單的交代後便直接離開了。

不過此時的木清寒秀秀從未見過,木清寒就隨便胡謅一番糊弄過去了。

待離開梅林山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木清寒很煩的發現,身後又多了一道一直跟著她的氣息。

只是,這氣息沒有任何的掩飾,十分明目張膽的跟著她,距離不過五六米左右,她往哪兒走,身後那人就往哪兒走。

莫非是贏了醫術大賽,有人綁架來了?

木清寒走一步,停一步,那身後的人,也當真停一步。

誰的跟蹤,這麼‘有技術’!

木清寒鳳眸一眯,殺意頓起,她快步往前走去,身後的人果然也快步跟上,她驀地突然停住腳步!轉身——

她看清了身後一直跟著她的人。

一身干淨的白衣,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眼楮來,他正停下腳步來,有些懊惱盯著木清寒,好似十分納悶為何她會突然停下來。

——奇葩?

這打扮,確確實實是那奇葩,而且這雙眼楮,依然呆滯。

「你,跟著我做什麼?」木清寒不解的開口,渾身的殺氣瞬間松懈下來。

奇葩朝木清寒‘飄’了過來,在離木清寒一米之外的地方停下,歪著腦袋,細細琢磨起了木清寒話里的意思。

木清寒自問,這問題沒有任何技術水平!為什麼,這奇葩也需要琢磨?

好吧,奇葩就是奇葩,舉止行為正常的,就不叫奇葩了。

「餓了。」奇葩指了指肚子,聲音清冷。

「所以?」木清寒盯著他,試圖在他眼底找出個所以然來,他的答案,是回答他為什麼會跟著她的這個問題嗎?

但是,餓了跟她有毛關系?

「沒錢。」奇葩眉頭微擰,語氣有些不高興起來。

「……」木清寒無語的看著他,奇葩也拿那雙眼楮看著他。

木清寒挑眉,怒瞪。

他這意思是,餓了所以跟著她?想要她給飯他吃?就因為上次她幫他給了那饅頭錢麼?嘖嘖,果然,人不能發善心,一發結果就是——纏上你。

奇葩的眼楮里瞬間布滿了絲絲哀怨,那模樣好像木清寒犯了多麼大的罪過般。

「坐吧。」木清寒指著一旁的面攤子,一臉我敗給你的無奈表情。

聞言,奇偶干淨的眼楮里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來,這樣的細微變化全都落在了木清寒的眼底,她淺淺一笑,領著奇葩坐下。

天色已經不早,所以許多酒樓都已經關門了,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幾個小攤子,木清寒離著面攤子最近,也就隨便坐了下來。

好在奇葩並不挑食。

點了兩碗面,木清寒並不吃,只托腮在一旁看著他,奇葩見狀,也呆呆的坐著,一動不動。

「不是餓了?」木清寒輕聲問道,今天累了一天,她有些乏。

奇葩眨巴眨巴眼楮,視線落在木清寒面前的碗里,那意思,木清寒不明。

「要兩碗的意思?」木清寒試探性的問道,說著還把面前的那碗面推向奇葩。

奇葩眉頭一皺,立刻伸手將面推了回去,眼底帶著無限糾結。

「你是想?」看著奇葩這個模樣,連帶著木清寒也無限糾結起來,和這樣的奇葩說話,比和喬老頭說話還要難。

她根本不知道這奇葩想說什麼,想干什麼,在想些什麼。

奇葩繼續皺眉,看了一眼木清寒,又看了一眼面,然後用那雙眼楮,直勾勾的看著她。

這是,要她吃的意思?

木清寒終于反應過來,做了一個吃的表情,奇葩眼底的糾結散去,浮起笑意來,意思是,她答對了!

木清寒嘴角抽搐著,拿過那面放在自己面前,她扯著難看的笑容,只覺得自己現在是在跟一個聾啞人對話,得靠猜的,靠觀察的。

奇葩見木清寒懂了他的意思,埋頭就吃了起來。

這埋頭,著實有些奇怪。

因為他臉上蒙著面巾,吃飯時十分麻煩,于是他只好一手提著面巾,一手吃飯。

這個樣子,有點慫,準確的來說,是非常慫,把奇葩‘高大’的形象,瞬間拉到了低谷。

木清寒忍住不去問他為何要一直蒙著面巾,但對他的身份還是十分好奇,她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為什麼會沒錢吃飯?」

若天牢中的那些前朝舊臣是他所救,那麼他的身份也該是非比尋常才是,許是舊臣的家臣什麼的,怎麼會如此窮困潦倒?連頓飯都沒得起?需要在這樣可憐兮兮的跟著她?

這奇葩不知道怎麼回事,許是覺得她幫過他吧。

嘖嘖,都是東方顥那男人的錯!若不是他揭了她的人皮面具,這會這奇葩不就認不出她來了麼。

說來也奇怪,她雖然臉上的人皮面具沒了,但分明還是男裝打扮,這奇葩為什麼一見她就能認出來?

奇葩繼續吃面,好像沒有听到木清寒的問題。

這個……

那句問話,孤零零的再空氣中散開,飄散在秋風中,然後,再也沒有回音。

「呼——」秋風呼嘯而過,抖擻了一地的落地。

木清寒打了個冷顫,是被這奇葩冷的。

果然,正常人跟奇葩真的沒有辦法溝通。

在木清寒已經放棄和這奇葩交談的時候,奇葩卻是突然頓了下來,

奇葩及其優雅的掏出懷中的手絹擦了擦嘴,再抬起頭的時候,那面巾已經帶得完好了,依然是那個一身白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雙好看的眼楮的奇葩。

他眼神瞟到遠方,放空的視線讓人看不出到底是在思考什麼重大的事情。

許久,面巾下傳來悶悶的一句話來,哦不,準確的來說,是兩個字,「什麼?」

「……」木清寒一口血差點噴出來,強忍住那上前揍他的沖動,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告訴自己,忍!

她不是早該見怪不怪了嗎,好吧,從現在開始,她必須習慣這個奇葩的舉動。

「你,叫什麼名字?」木清寒換了個問題,繼續問道。

奇葩聞言,眼底還是一片茫然,那茫然的模樣在苦苦理解了木清寒的話後,本舒展開的眉頭再次擰了上去,他的樣子,看起來十分苦惱。

木清寒甚至想象得到,那面巾下的嘴,一定是緊緊抿著的。

「保密。」這簡單的兩個字,奇葩卻是苦苦思考了許久,才說出來,似乎是下了一個非常重大的決定,才會說出這樣的答案來。

木清寒自動理解為,組織要求身份絕對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

嗯,一定是這樣的。

末了,木清寒還不忘點點頭,表示贊同自己的想法。

她決定放棄跟奇葩的交談,若是理會太多,恐怕會被氣吐血的,見奇葩的目光一直流連在她面前的面中,木清寒笑了笑,問道,「還餓不餓?」

「嗯。」這次奇葩沒有思考很久,迅速的點著頭,眼底帶著淡淡的期待。

木清寒無奈的搖搖頭,只當這是個有自閉癥的小孩了,她立刻喊了店家,又給奇葩叫了兩碗面。

奇葩很是開心,眼底是淡淡的滿足,他埋首吃著,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題一樣,十分難得的,主動開口,「你的,名字?」

木清寒打著瞌睡的眼睜開來,笑意淺淺,道,「木清寒。」

「木,清,寒。」奇葩呢喃著,將這三個字,牢牢記在心中。

「嗯哼。」木清寒點點頭,正要說其他,可周圍的氣氛,卻在一瞬間,不同了起來!

好重的殺氣!

木清寒鳳眸一暗,嘴角卻浮起一抹笑意來,完全無懼的模樣,她清楚的知道,那埋伏在四周的人,那騰騰的殺氣,都是沖著這里而來!

是來殺她的,還是殺奇葩的?

木清寒望向奇葩,只見他繼續埋首吃起了面,對周遭這突如其來的濃濃殺意,好似完全不在意,他如若不是半點武功都不會,那就是絕頂的高手,而顯然,這奇葩,是後者。

「你的仇人?」木清寒壓低聲音,臉上掛著那抹讓人辨不清息怒的淺淺笑意。

奇葩沒有回答,但在吃面的百忙之中,還是抽空搖了搖頭。

追殺他的人,不少,但基本上……都是皇宮的人,而現在出現在這里的這些人,顯然不是。

「不是你,那便是我了……」木清寒說著,身子往後一仰,一副慵懶十足的模樣,對周圍布滿殺手這件事情,很不上心,她悠悠的轉頭看向那在一旁忙碌的店家和寥寥無幾的幾個客人,繼續說道,「諸位若還想見到明天的太陽,最好,離開這里。」

木清寒說到最後,臉上的表情已是變幻莫測,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森森氣息,讓在場的幾個人無一不驚!

沒有人不相信!

不需要理由相信,只看著她,就不得不相信!

在場的幾個人,皆在一瞬間折服在木清寒的寒冷眼神下,瞬間個個頭皮發麻,腳底抹油的——溜之大吉!

暗處中的一個男人滿臉不爽的看著木清寒,對她的態度十分不滿,對著身旁的人碎碎念著,「這個小白臉,為什麼不是痛哭流涕的模樣!?竟然敢這麼這麼無視我們?」

身旁的人斜著眼瞪了他一眼,那說話之人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下手,這身旁的人老是老大,于是立刻嘿嘿笑起來,立刻退後了幾步。

「你們確定,這人,是木清寒?」暗處的為首的男人,蒙著面巾,露出來的一雙眼楮中,滿是精光和狠毒。

「是,屬下確實跟著她到了梅林山,親眼看到了秦王撕下她的面具。」說話之人正是一直遠遠跟蹤著木清寒的人呢,在梅林山上正好撞見了東方顥,于是立刻遠遠躲開監視著。

他只知道這張臉和那個在醫術大賽勝出之人是同一個,卻不知木清寒真正的身份。

「總之,不能讓這人拿到鄭家的財產。」為首的男人眼底的殺意越發明顯,更有些興奮起來,對于下一刻會發生的事情,他,十分的期待。

縱是這木清寒有三頭六臂,也絕逃不過,關雲十八騎!

關雲十八騎,縱是絕頂高手也難逃一死!

木清寒,不知死活的少年啊……你今日的下場只有一個,就是,死!

男人眼神中射出一抹血腥的狠毒來,陰測測的下令道,「給我——殺!」

一聲令下,藏在暗處的十八個人立刻竄了出來!

來自十八個不同方向的十八個人,紛紛手中執劍,殺氣凜然!

奇葩抬頭看了一眼,見木清寒一臉的風輕雲淡之意,他眼楮里一片茫然起來,見好像沒有需要幫忙的樣子,于是他呆滯了片刻就繼續低頭吃起他的面來。

那十八個人的劍鋒轉眼將至,而小小的面攤子上,只剩下翹著二郎腿的木清寒和埋頭吃面的奇葩,兩人卻一動不動!

那十八人還在得意這兩人肯定是被自己的殺氣嚇住之時,眼前的兩人卻突然——消失了!

怎麼會憑空消失?!

好快的速度!

十八人的第一次攻擊,紛紛撲了個空,沒傷到人,卻將小面攤震得粉碎,他們立刻四處張望尋找起來,眼尖的發現,那消失的兩人,正悠哉的坐在屋頂上。

白衣蒙面男子手中捧著面,幾乎將頭都要埋了進去。

而藍衣少年折扇輕搖,面上笑容淺淺。

這畫面,深深的刺激了關雲十八騎!

這是對他們的藐視,這是對他們的侮辱!關雲十八騎,從未失手,竟在今日,在兩個小毛頭身上失手了?不,他們絕對不允許!

當機立斷——追!

十八人齊齊施展輕功追上,那屋頂上的兩人,卻是轉身就跑!

「既是殺我的,與你無關,你與我分開走。」此木清寒非彼木清寒,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她,她還不會輕功這勞什子鬼東西,只憑借自己的本能!如今她在這短時間內,早就將輕功覺得精通。

再加上木清寒原本速度就極快,十八人一時竟追不上她!

木清寒身輕如燕,飛檐走壁,跟跑在前面的奇葩說了一聲,也不顧他的意見,就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了去。

這里是京都的市集,若是在這里打起來,恐怕會傷及無辜。

木清寒回頭挑釁一笑,大喊一聲,「十八條蟲子,有種速度跟上!」

關雲十八騎一听,面巾下的人紛紛一滯,這小小不知死活的少年,竟將他們比作跟屁蟲?可惡!

被木清寒的話一說,呆滯在原地的某奇葩,望著揚長而去的木清寒,還有從他身邊擦身而過完全不想理會他的關雲十八騎,他眨巴著眼,茫然的很。

木清寒剛才的一句話有點小長,所以他有些難消化。

手中還捧著面的奇葩,呆呆的看著遠方,思緒好像掉進了一望無際的天空中……

半響後,奇葩眼底多了一抹堅定來,隨手將手上吃剩下殘渣的面碗往後一扔,縱身往木清寒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沒有听到,身後傳來大罵聲︰那個滾犢子的腦殘貨,隨地扔垃圾啊!這碗從哪里來的喲!我家可憐的美萍啊!頭都破了!

奇葩自然是沒有听到的,就算是听到。他也是沒有反應的。

那頭,木清寒成功的將關雲十八騎帶到了梅林山上。

梅林山本就地勢繁瑣,特別是此時入了夜,若是有人故意藏起來,十分不好找。

而此時木清寒就是那個,故意藏起來的人。

關雲十八騎追到了這里,木清寒的人影卻突然一閃,消失了!

十八人並列站著,視線在周圍一掃而過,沒有發現木清寒的蹤影。

站在中間的蒙面人手勢一擺,十八人立刻分散到不同的方向尋找起來,那個手勢大概就是分散尋找的意思吧。

躲在暗處的木清寒,不知何時又拿到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口中,一臉悠閑的模樣,而手中,卻是拿著已經染著毒的毒針,等待機會!

她這樣藏起來的目的,自然是要打游擊了。

木清寒很清楚的知道,以她的力量,還沒有辦法戰勝這十八人,竟然沒有辦法力敵,也就只好智取了。

若是一個個對付,能用這樣打游擊的方式先干掉幾個人,那麼剩下的就容易得多,本來像這樣的殺人隊伍,之所以所向披靡,都是因為群攻十分有優勢,只要將他們分散,她還是有贏的機會!

木清寒從未有過的認真,眼底帶著高度的戒備,手中的毒針蓄勢待發!

這十八人,絕不好對付,若是稍不小心,就也有可能性命不保!

有人靠近!

木清寒將自己的身子全部隱在了黑暗之中,一雙鳳眸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個朝她所在的方向緩緩走來的人身上。

這人看起來是個極為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衣,裹得只剩下一雙銳利的眼楮,從他身上看到的,是帶著濃濃的浴血氣息,看來果然是個專業的殺手!

一個人,木清寒還不足為懼!

那高大的男人走近,腳步很輕,一雙眼楮如同銳利的雄鷹般,一一掃過四周。

木清寒故意動了動。

男人眼色很尖,立刻注意到了異常,上前查看,待看見眼前站著的一臉懼怕的藍衣少年,他得意一笑,就要上前抓住木清寒,可才邁了一步,他就脖頸一痛,眼楮圓睜——

毒針穿透他的喉嚨,見血封侯,立刻死了!

木清寒冷冷一笑,接住那倒下的高大身軀,小心翼翼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將那死了的男人放在了暗處里。

看著死在她手下的男人,木清寒沒有一點憐憫。

這幫人這麼騰騰的殺氣,若是她不殺他們,死的就是她!

木清寒解決了一個,閃身又躲進黑暗之中,就這樣周旋在黑暗的梅林山之中,悄無聲息的,又解決掉了五個人。

而其中,竟有一個人是女人。

木清寒看著那女子的身形,眸色一暗,心中有了主意。

她無聲的奸笑著,將手伸向女子的衣襟處,猛的,將那女子的黑衣月兌了出來。

別誤會,木清寒還不至于強暴女尸,她不過是想要女子身上的黑衣罷了,快速的將那女子的衣服換上,再摘下她的黑巾蒙在自己的臉上,只剩下只眼楮,那群人應該認不出來了吧?

木清寒拍拍手,將那死去的女子拖進了草叢中。

終于,找了許久的關雲十八騎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幽暗寂靜的梅林山,突然響起了一聲詭異的號角聲,這聲音像是在號召集中。

果然,位于不同位置的關雲十八騎在听到這個聲音後,都往同一個方向奔去。

木清寒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半個時辰前還有十八個人的關雲十八騎,此時卻只剩下了十三個人!而中間還有一個人,是木清寒冒充的。

站在中間的男人好似是隊長,他寒冰般的眸子掃過剩余的眾人,怒氣沖沖!

「沒用的廢物!」他怒斥著,抬腿就踹向他身旁的一個男人,那男人被這一踹,踉蹌了幾步往後退,額頭立刻冒出細汗來,想必很痛,但他卻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站在最尾的木清寒,睜著雙眼楮一一掃過余下的十二個人,開始琢磨起怎麼解決得好。

「鄭二爺的這次任務,若是沒有完成,你們一個個都別想活著!那個藍衣少年,務必抓住!」隊長再一次冷喝眾人,寒冰般的眸子滿是無情。

鄭二爺?!

木清寒敏感的捕捉到了這三個字來。

鄭二爺?跟鄭家有沒有關系?

不,是絕對有關系才對,木清寒十分肯定,她到這個世界後得罪的人雖然非常多,但是大多是皇家的人,更何況這幫人顯然不知道她是女子,那麼這些人,就是和她男裝的有仇的。

單玉萍和那小跟班顯然沒有這樣的能力找這樣杰出的一只殺手隊伍來對付她,更何況她于那單玉萍不過是口舌之爭,哪來這樣的深仇大恨,而這鄭二爺……

若是鄭家的人,那麼是因為財產?!

是鄭九夜不想將財產給她派人來追殺?還是鄭家里頭其他人不服鄭九夜將鄭家一半財產拱手相讓?所以想要殺了她?

後面的這個可能性,更要大些!

沒有原因,只是因為木清寒,還是願意相信鄭九夜一些。

反正管他是誰派來的人,只要是想要殺她的,她率先先殺了就好!

「繼續找!一定要把木清寒找出來!」隊長冷喝一聲,視線在眾人的身上掃過。

十二人齊聲應了聲是,木清寒也急忙跟著他們單膝跪下,雙手抱拳,接著就想跟在他們的身後離開,可這是,隊長卻突然冷喝了一聲,「站住!」

十二人紛紛停住,木清寒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百種對付方法,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這隊長,若是認出了她,她絕對會在第一時間,用毒針將他見血封侯!

隊長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一步一步,終于,在木清寒的身後停下,接著冰冷如寒冰般的聲音響起,「你,轉過身來。」

木清寒暗暗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看著隊長的眼楮,眼底一派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牧九留下,其他人先走。」隊長冷聲下令,其余十一個人立刻縱身離開。

牧九?莫不是她?

他是靠衣服才認得她吧?這十八人中,每個人的袖口顏色繡著不同的數字,木清寒身上的這套衣服,恰恰是個九字,可能是這十八人,都是按這數字來命名的吧。

木清寒平靜的眸子里波瀾不驚,依然順從而冷漠的看著隊長。

「牧九,小心點,有四個兄弟不見了,估計凶多吉少,你一定要小心。」隊長盡量柔和的聲音響起,滿是寒冰的眸子里,看著她的時候,竟然多了一抹讓人極難察覺的柔情?

柔情?

我操!木清寒暗暗咒罵,她殺的這個女人,不會是隊長的小情人嗎?

既是小情人,那不是該十分熟悉,被認出的機會極大!而且這真正的牧九正被扒了衣服,躺在草叢中……這殺情人之仇,不共戴天啊。

可看隊長的樣子,好像還沒有認出來她是假的,那也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木清寒垂下眼眸,低聲回答著。

隊長見她這模樣,卻突然嘆了一口氣來,無奈的抓著她的雙肩,嘆息道,「九兒,你還在生氣?」

我草草草,真的是情人!

這前一刻還是冷冰冰的隊長,下一刻居然卸下一身的冰冷,化成了萬般繞指柔。

從隊長的話里來分析,這牧九估計和他正吵著架,那麼她還是保持沉默得好,免得多說多錯!

「九兒,我知道你不想放棄現在的生活,但是我真的,不想殺人了……」隊長抓著她雙肩的手,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起來,他搖著頭,無奈的扯下了面巾,露出一張還算年輕的臉來,大概二三十歲左右。

那張臉算是英俊的,但此時充滿了疲憊和對生活的厭倦來。

隊長的一番話,讓木清寒將其中的事情猜出了個大概。

多半是這隊長受不了現在的日子,想要帶牧九私奔,但牧九卻不舍得現在的生活,不願與隊長私奔,于是才吵了架吧。

唔,這個的情況,還是不要開口得好。

木清寒繼續保持沉默。

「九兒,你一定要這樣?」隊長似乎是生氣了起來,一張俊臉沉下來,帶著濃濃的怒氣。

若是這個時候還 著,木清寒不敢保證這男人會不會一拳把他的女人劈死!于是木清寒搖搖頭,含羞帶怯的躲進了男人的懷里。

隊長一怔,有些緊張起來,沒有意料到‘牧九’倚進他懷中,短暫的緊張過後,他緊繃的身體就松懈下來,摟著木清寒,一臉的滿足,「九兒,你這是答應我了?」

木清寒在他懷里翻著白眼,點了點頭。

隊長看著心愛的女人終于答應了自己,肯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這個組織,他欣喜之極,情動之余,就要去拉開木清寒的面巾,想要吻她。

木清寒身子一滑,趕緊躲開了隊長的狼爪,她旋轉身子退開幾步,心中暗惱,更是擔憂先行去找的人會不會發現那五人的尸體,若是尸體被發現,她就再裝不下去了。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打斗聲!

打得及時!

木清寒離著隊長幾步遠,目光坦然,望著傳來打斗聲的方向,算是把這件事情搪塞過去了。

「你去找木清寒,我去看看。」隊長也听到了那打斗聲,立刻面色一冷,所有柔情瞬間不復存在,將面巾重新帶上,望了‘牧九’一眼,就要轉身離開。

「是。」木清寒點頭,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隊長轉身離開時,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但是他又說不上來。

帶著疑惑,隊長立刻離開,前去探查前方的打斗。

木清寒松了一口氣,聞著身上沾上的些許隊長的味道,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

無暇想太多,木清寒立刻縱身離開,往藏著牧九的尸體的地方尋去,被人的尸體被發現無所謂,但是牧九的不能被發現!

還好,待木清寒趕到藏尸地點的時候,那可憐的被剝了一副的牧九姑娘正躺在草叢里,尸體已經開始發黑了。

嗯,安全那就開始繼續——游擊!

木清寒來得晚,前面的人已經走了不少的路,她人在這里,那些人自然是找不到她,尋著其中一個蹤跡找著,越找她越察覺出不對勁來。

這條路,怎麼有些熟悉?

糟糕!

木清寒皺眉,想起這條路是去秀秀家里的路!

若是他們能知道她是參加醫術大賽的那個木清寒,那麼就一定是白天的時候跟蹤著她,跟十分有可能目睹了東方顥揭開她人皮面具的情景,否則這幫人怎麼知道她就是那個木清寒?

那麼,跟蹤著她,她之後還去了秀秀家里……

那這個時候,他們想做什麼?可想而知!

木清寒想到這里,立刻快步飛躍,一定要快一步,不能牽連秀秀一家人!

但木清寒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簡陋的木屋外,丟了一地的食物,有些桌椅被砸得稀巴爛,歪歪斜斜的扔在門口處,木清寒皺起眉頭,強壓住心中的怒氣,推開那道已經被破壞的門。

門內——

秀秀年輕的父母正被逼到角落處,一旁秀秀的女乃女乃已經昏厥過去,而秀秀正被一個黑衣人,鉗制在手中。

秀秀的身子撲騰著,小臉因為喘不過憋紅著,但卻倔強的咬著牙,不肯掉淚。

那黑衣人察覺到門外有人進來,殺氣頓起,一回頭看到是‘牧九’,不屑的笑了起來,「怎麼,跟隊長親熱完了?」

聲音是有些尖酸刻薄的女聲,看來是個女子,木清寒看見她袖口處繡著一個八字,心中了然,仰起頭走過去,冷哼一聲,「牧八,嘴巴放干淨點!」

「牧九,別以為你跟隊長有染就可以跟我搶功勞!這人是我先找到的!」牧八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不甘,手中的力道加重。

木清寒強忍住心里的怒氣,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往一旁的桌子一坐,說道,「這功勞你盡量搶,我可不認為,這孩子會知道些什麼。」

木清寒心中暗暗慶幸,這牧八平日里估計挺討厭牧九的,以至于她說了這麼多話,她都沒有認出聲音來。

這樣,極好。

「小丫頭,你快說!否則我殺了你!那天那個藍衣少年,到底在哪里!?」牧八尖銳的聲音響起,陰毒的眼神射向角落的秀秀父母身上。

秀秀的父母滿臉淚痕,心疼的看著女兒,但全身傷痕累累,已經沒有了力氣上前。

「我不知道不知道!」秀秀倔強的瞪著眼楮,依然不願意說出來。

其實,她是知道的。

今天她來的時候,曾經跟秀秀說過,若想找她,就到契王府去,隨時都可以。

木清寒的心底嘆息一聲,沒想到這孩子,這般堅韌。

「小丫頭,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牧八說著,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一個小孩子的生命能有多堅韌,牧八這樣掐著秀秀的脖子,秀秀很快臉色潮紅,呼吸困難,眼看就要歇氣過去。

「求求你,放過我的女兒!」秀秀母親見狀,拖著傷痕累累的疲憊身軀,上前就抱住牧八的大腿。

「滾開!」牧八一踹,秀秀的母親就被踢到牆上,這重擊讓她吐出一口血來,直接暈了過去。

「婆娘,婆娘!」秀秀爹撲過去,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人這樣傷害,卻無能為力,眼眶立刻紅了起來。

「廢物!」牧八一腳踹向秀秀爹,她爹吃痛,痛暈了過去。

「牧八!」木清寒站起身來,驚呼出聲。

牧八聞言,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眉眼一挑,陰測測的道,「牧九,你想干什麼?」

木清寒站起身來,眼底布滿著狠毒,一步步走近牧八,悠悠道,「我不過是想為你,除掉這兩個礙眼的人罷了!」

她從腰間拔起匕首,握在手中,走向秀秀父母。

牧八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她此時分明是蒙著面的,可木清寒卻有種看到她一臉冷笑的錯覺。

木清寒腳步停下,駐足在秀秀父母面前,高舉起手中的匕首來。

「你這個壞人,不要,不要殺我阿爹阿娘!」秀秀終于哭了出來,她的頭搖得像撥浪鼓般,激動的叫著。

秀秀的父母深深的看了秀秀一眼,然後絕望的閉上了眼楮。

木清寒拿著匕首的手中,夾雜著一根毒針!

她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想要趁機可以殺了牧八!牧八現在就在她身後,只要她一個轉身,悴不及防的牧八一定躲無可躲!

木清寒做著揮匕首的動作,就在即將轉身之際,牧八的一句話,讓她頓了下來。

「牧九,是個左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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