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皇帝過壽也和老百姓過壽一樣,都是發大財的日子。」沙箬低聲嘀咕道。
這話自然沒有逃過北冥雲天的耳朵,听到這話,北冥雲天暗自覺得好笑,放在膝蓋上的手悄悄地在桌子下面拉過了沙箬的,趁著那邊有林公公在宣讀賞賜的禮單,低聲對沙箬道︰「整個水月國都是皇上的,這點小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所以說,這對北冥昊宸他們來說,同樣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嗎?看著剛剛獻上去的一塊號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如同端硯般大小的深海紫水晶,沙箬嘴角抽搐,心里在滴血。
半個時辰後,百官的獻禮還沒有結束,可是沙箬已經沒有再看下去的**了,因為這獻禮是從一品開始一直下去,高官送上的都是珍品,半大不小的官送上的則是新意,而現在這些好幾個人湊在一起獻禮的,則都是些普通貨色,甚至遠遠比不上北冥昊宸回贈的,根本就沒有一看的價值。
沙箬暗自嘆氣,原來皇帝收壽禮也不是全都賺的,像現在,不就是在賠嗎?
突然想到,百官獻完壽禮後,就是皇親國戚獻禮了,而現在在場的皇親國戚也只有北冥雲天一個人,頓時緊張了起來,推了推北冥雲天的手,低聲問︰「你準備的壽禮呢?」
北冥雲天微愣,沒有想到沙箬居然在這個時候來問這種問題,頓時覺得好笑。「昨天和壽宴之前你不問,為什麼到現在才來問?」
還不是一直都沒有想起來嘛!沙箬有些不自在地左顧右盼。
雖然早就知道這次北冥雲天回來就是為了給伯父祝壽的,可是路上只著急趕路,沒來得及想這個,後來她又因為高燒不退在床上躺了五六天,回到雪陽城又要接受北冥雲天的身份轉變,以及認識逸眉和藍瑾軒等新朋友,一系列的事情接踵而來,而且也沒有人在她耳邊提到聖壽節的問題,她就把這個給忘了。雖然這兩天在宮里一直都感受到了這種氣氛,可是卻被北冥雲天突然的求旨賜婚給轉移了注意。直到現在宴會開始了,看著別人送完壽禮了,她才想起來,原來她們也是要送禮的。
沙箬的遲鈍讓北冥雲天不由得搖頭無奈。真不知道箬這麼遲鈍是好還是壞。想到那件事情,他突然希望沙箬更加遲鈍,最好一輩子都反應不過來。
其實沙箬的擔憂絕對是多余的,壽禮這事,沙箬能忘,北冥雲天能忘了嗎?他不僅沒有忘,反而比誰都準備得早。
百官獻禮完畢後,就輪到北冥雲天獻禮了,只是沙箬發現,文武百官似乎並不好奇北冥雲天送了什麼禮物,而且還有種篤定的意味。
難道說,雲天要送什麼,他們都知道嗎?沙箬不由得狐疑。
其實沙箬想的不錯,北冥雲天的禮物每年都是大同小異,不只是他,顧楮墨和南宮錦兒的也都是這樣,所以文武百官對他們的禮物最不好奇了,連北冥昊宸都很郁悶,期待著他們換點花樣。
顧楮墨是書畫雙絕的大才子,所以每年他都送他手書的書畫;南宮錦兒是冰希兒的徒弟,向她學習茶道,所以每次送給北冥昊宸和冰希兒的壽禮,都是各種珍貴或是她研制出來的茶葉。
而同樣的,北冥雲天是神醫甘露的兒子,本人也有醫鬼之稱,所以他送的都是些特制的藥,有的強身健體,有的美容養顏,有的防止衰老,有的可解百毒。
總之一句話,他們幾個送來的禮物,雖然放在外面,都是千金難求的好東西,可是在北冥昊宸和冰希兒這里,卻是多的可以賣錢的廢品了,所以北冥昊宸和冰希兒都不怎麼喜歡他們送上來的壽禮,有的甚至一年到頭放在那里積灰,可是這些都是孩子們的心意,他們又不能不收。
北冥雲天送完壽禮後,北冥昊宸就迫不及待地召使臣覲見,當然,因為親疏關系,他先召見的是琉球國的使臣。
「琉球國使臣楊沐,奉我國風帝旨意,為昊帝祝壽,祝昊帝聖壽安康,願冰後青春永駐,二位恩愛百年,兩國永修秦晉!」
楊沐?看著眼前這位清秀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使臣,沙箬有點疑惑,這個名字她好像听過。對了,他是琉球國的使臣,被小霏老公派來的,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就是當初的那位奸相楊昆的養子,好給人做媒的水木公子嗎?越看楊沐,沙箬越覺得像。
發現沙箬一直盯著楊沐看,北冥雲天沒有微皺,雖然不至于吃醋生氣,卻也有點不舒服,疑惑地問︰「你對他很好奇嗎?」
沙箬愣住,她暫時還沒有想要將一切都告訴北冥雲天的打算,現在又怎麼可以把實話說出來,只好隨口編著借口說︰「我只是覺得他好年輕,我以為,使臣都該是年紀比較大的。」
听到這話,北冥雲天的那點不舒服也就消退了,解釋道︰「使臣的年紀並沒有一定的,有年輕的,也有老的。不過你說的不錯,像是祝壽這種事情,都是派年紀比較大的人來擔當,因為要護送貴重的壽禮需要有經驗的人。而且這種祝壽,實際上也不過是各國之間的一種試探,或是交好的挈機,年輕人容易沖動壞事,而年長些的,則更擅長在交際應對中打探到更多的機密。」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呀?」沙箬突然發現,原來北冥雲天不僅可以在草藥方面侃侃而談,在政治上也可以。
北冥雲天淺笑,「見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北冥雲天隨口說出的這句話卻讓沙箬心驚,她突然想到,這段時間北冥昊宸都讓北冥雲天去處理朝政,甚至是幫他批閱奏折,栽培北冥雲天的做法不像是對一個郡王,反而像是對儲君一樣,現在太子要回來了,如果太子知道這些事情的話,等以後太子即位了,豈不是會很忌憚北冥雲天?想到小說里和歷史上的那些兄弟相殘的事情,她心里就是一陣陣地驚恐。
「你怎麼了,箬?」發現沙箬的情緒有些不對,北冥雲天急忙問。
沙箬定了定心神,搖了搖頭,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不放心地猶豫著問道︰「你幫皇上處理朝政,太子不會不高興嗎?」
北冥雲天愣住,沒想到沙箬居然會問這樣的問題。想了想,沉著聲道︰「他不會不高興,反而會謝我幫他盡孝、盡責。」
沙箬狐疑,是這樣的嗎?哪有這樣的太子呀,被人分了權,還要謝對方?可是想到這個太子有冰希兒這個現代人做老媽,也就釋然了。
「阿銳又叫你送來了什麼稀奇古怪的壽禮呀?」只听的殿上的冰希兒問責楊沐,原來沙箬與北冥雲天說話間,北冥昊宸與楊沐的官方交談已經結束了。
「回冰後,」楊沐恭敬地沖冰希兒拱手道,「這次風帝只是讓微臣送來了一封信,說是送給昊帝和冰後您下個月生辰的禮物。」
听到這話,冰希兒頓時咬牙,「你們琉球國什麼時候這麼窮了,送人家帝後兩個人一份壽禮,而且還只是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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