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男人
瞧著眼前似笑非笑的蘇星寒,白逸雲用了片刻的時間來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昨晚的記憶逐漸在白逸雲的腦海中浮現。
他記得在那名冷大夫離開之後,蘇星寒便來到雲隱苑看望他。那時,他還滿心歡喜地同蘇星寒聊著在山中歷險的驚險和刺激。
然後,他便瞧見了蘇星寒的臉上出現一種怪異的神情,似有些生氣,又似有些難過,但當時他並未多想,只當時蘇星寒對自己的擔心。
後來,蘇星寒說要給他擦藥,祖傳的秘藥。而他自己也沒有多加懷疑什麼,便同意了。
再之後,擦了藥就什麼意識也沒有了,直到剛剛清醒過來,瞧見蘇星寒的面容近在咫尺,白逸雲這才猛然驚醒。
「你,你……」白逸雲的視線巡視了一番,發現自己此刻所在的地方並非熟悉的白家,心下微微一緊,生出幾分警惕︰「這是哪?」
蘇星寒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望著白逸雲,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他會勃然大怒,徑自說道︰「百花樓!」
話音一落,白逸雲豁然變了臉色,這百花樓是什麼地方,無需多問,光听名字便知道。
腦海中浮出某種可能性,他有些懊惱,又有些心急。
然而,蘇星寒卻似洞悉了他的心事一般,冷聲輕笑了一下,徐徐開口說道︰「放心吧,你是我的人,我如何允許別人的沾染,哪怕是窺視都不會被允許!那些女人,沒有資格爬上你的床榻!」
聞言,白逸雲腦中轟然一響,一片空白,從清醒以來,無論是他听見的,還是看見的,似乎都超過了他所能接受的範圍,整個人直到此刻還稀里糊涂地,雲里霧里的飄著。
只見他一雙迷惑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地眼眸徐徐抬起望入蘇星寒的眼中,輕聲問道︰「你,你是什麼意思?」
蘇星寒瞧著白逸雲那雙清澈的眼眸,好似無辜的動物一般可愛,心下癢癢的,一股酥流淌過全身,令他心底忍不住再次生出幾分邪念。
然而,他卻忍住了,僅僅只是輕聲一笑,迅速欺身向前,在白逸雲的唇畔偷來一吻,開口道︰「就是這個意思,逸雲,記住,我是你的男人!永遠都是!」
霎時,白逸雲愣住了,他感到自己渾身血液都在逆流,腦海中除了不斷回響著這句——我是你的男人之外,再無其他!
白逸雲直直地望著蘇星寒,直到此刻,他才驚覺自己同蘇星寒似乎不著寸縷地在同一張榻上,同一床被子中躺了一晚!
後知後覺的白逸雲倒吸一口涼氣,迅速將被子拉起,遮在身前。
瞧著白逸雲那好似姑娘家的行為,蘇星寒一個沒忍住,朗聲笑了出來︰「逸雲,你真有意思!為夫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听聞蘇星寒的話,白逸雲的臉「刷」一下變得慘白,腦中轟轟作響,直到此時他才終于明白了自己的境地。
他以前便听聞人們常說有些大戶人家有好男風之氣,尤其是在一些官宦之家,更是盛興。
民間提及男風之事,也並非禁忌,更甚者,有些地方會出現一些伶館,專為好男風之人銷金。對此,白逸雲一向嗤之以鼻,並非他迂腐,只是覺得無法接受罷了。可他卻從未想過有這麼一日,這樣的事情會落在自己頭上。
白逸雲滿臉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想要下榻,卻礙于蘇星寒正橫臥在床邊,一雙飽含欲*wang的眼眸正對著自己虎視眈眈,令他動彈不得。
床邊帷幔未曾掀起,一床的綺麗被關在帳中,雖然兩人都靜默不語,但那種若有似無的曖昧卻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而生,圍繞在兩人身側。
白逸雲滿心憤懣,想要出手卻礙于身子一絲*不*掛,實在是猶如龍擱淺灘,怎一個難字了得。
他只能狠狠地瞪著一雙眼眸,將視線化為利劍,在心底把蘇星寒千刀萬剮。
「你究竟是誰?」白逸雲沉聲問道,想起雲洛洛曾對自己的提醒,他是悔不當初!只怪自己識人不清!
「我?只要你跟了為夫,自然會告訴你!」蘇星寒伸手,輕輕撩起白逸雲耳際的一縷發絲,放在鼻息下輕嗅。
這曖昧的動作令白逸雲微微有些窘然,他厭惡地抽回發絲,繼續問道︰「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細細將兩人之間的見面再次回想了一下,白逸雲心底更加擔憂,就怕這蘇星寒的目的並非是他,而是白家!
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蘇星寒冷笑一聲,輕道︰「我的主要目的?自然是你了!」
蘇星寒眼眸微斂,將這話說得天衣無縫,主要目的是白逸雲不假,但次要的目的,卻是沒有必要多說的!
而白逸雲聞言,心下打了個突,一雙劍眉緊擰,下意識地低頭往自己身上瞧了一眼。
這個簡單的動作落入蘇星寒的眼中,不覺眸色深了幾分,他的用略微有些沙啞的嗓音沉沉說道︰「放心,為夫沒有強迫人的嗜好,尤其是強迫一個有傷在身之人!昨晚,我只是親自伺候藥浴而已。想必你傷口很快就能愈合了,我會等著你親自送上門的那一日!」
白逸雲聞言,稍稍松了一口氣,而慘白的面色也因為這句話驟然染上幾分紅意,心下「突突」地激跳著。手里稍稍使勁,將那被子再向著自己拉了幾分。
被子被白逸雲拉走大半遮在身上,而蘇星寒的身子便「猶抱琵琶半遮面」地露了出來,帶著些許風情,瞧得人面紅耳赤。
但蘇星寒卻似乎並不介意,只見他自如地半撐著身子,一雙斂水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望著視線不知該落在何處的白逸雲,心底笑意也越發深濃起來。
「哼!你做夢!」他銀牙緊咬,惡狠狠地瞪視著蘇星寒,若不是此刻身無寸縷,他早就對蘇星寒下了殺招!
面對他咬牙切齒的模樣,蘇星寒卻不甚在意,只是輕輕一笑,好似掌控一切一般的神情,幽幽說道︰「做不做夢,以後不就知道了嗎?」
「哼!」白逸雲輕哼一聲,冷冷說道︰「以後?絕對不會有以後!蘇星寒,我白逸雲堂堂男子如何會喜歡男人?我喜歡的是女人!再說,就算我好男風,也絕對不會選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