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山仍舊是聲無波瀾,言簡意賅的吐出八個字;「無名小派,不值一提!」
萬人迷笑了,「無名小派都有越大哥這樣的高手,可見非同一般啊!」如果是小派,也不可能無名小派;不值一提,怕是不想泄露幫派信息吧!
越千山沒說話,默不作聲的吃飯,看他嘴巴緊的河蚌一樣,萬人迷也沒繼續問下午,小魔頭和他生活了好幾年,該是知道他一些情況的,回頭找他問問,或許會有收獲。
夜墨瞳迷茫的搖頭,「別看我和他生活了十二年,可關于他的事,我知之甚少。」
「是嗎?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如此沉默寡言嗎?」想也知道話不多人,泄露不出什麼信息,可是魔頭和他生活這麼久,竟也什麼都不知道,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修剪完花草的越千山正在洗手,抬眼瞄了他一眼,轉身進廚房端了飯菜出來擺好,夜墨瞳瞧也不瞧他一眼,一坐在板凳上,一腳著地,一腳踩在凳上,一只胳膊支在桌上,一手張開等著越千山把筷子遞給他。
「娘子,我是認真的。」他拉著臉,用再正經不過的神色說道。哥吧說高。
「他什麼都沒說,就買了花燭喜袍,要我拜堂和他成親。這太突然了,我一直把他當爹看的,他卻對我動歪心思,我不服,他就強迫了我,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
她這是拿他和越千山比較後,在嫌棄他嗎?梅仁理皺眉,滿臉不悅的皺著她,「娘子!」
「和尚?」萬人迷突然就想起在小鎮上踫到的那個頭戴斗笠,身著青布衫,腦門程亮,說和尚又不像和尚的人,她頓了頓,試問道︰「是不是頭戴斗笠,身裹青布衫?」
梅仁理的臉紅了又紅,眉眼低垂,手虛握成拳放嘴邊,干干澀澀的說道︰「男女授受不親,他是男子,怎能容他老是踫你的身呢?」
萬人迷怔了一下,隨即勾起嘴角笑的很燦爛,她的小夫君啊,可真是可愛啊!抬手捏捏他的女敕臉,戲謔道,「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我不夠好啊?」他自以為做的已經夠多了,她怎麼還不滿意啊?而且,更可惡是,當著她的面夸別的男人,這滋味,不大好受。
眼瞼低垂,掩起眼底的情緒,他轉身回廚房,端出一碗竹筍肉片湯,擺放到她面前,然後什麼都沒說就轉身離開。
梅仁理繞著院子看了一圈,簡簡單單的小院落,幾個小房間,根本沒有類似于鐵匠鋪的作坊,梅仁理心有迷惑,問道,「娘子,他真的是有名的鑄刀劍的師傅嗎?」
不是她有偏見,這越千山看上去四十出頭的樣子,她那小師弟今年剛滿二十一,兩人相差近二十歲,做父女剛剛好,做夫妻就有點好在這越千山除了有些悶外,對小師弟還不錯,她也就勉強接受這個妹夫吧。
兩人並坐在樹上聊天,夜墨瞳手拿樹枝,憤憤的往樹葉上抽打,殘敗的碎葉落了一地,可也消不去她心頭的忿恨,她甩掉樹枝,張開手掌做鷹爪狀,想象著越千山就在眼前,不停的撕扯著。
這越千山是什麼意思,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好壞一句話而已,他這樣悶不作聲的算什麼啊?
夜墨瞳見是自己喜歡的,端著猛喝了好幾口,「啊,真好喝,死人臉,你的廚藝真是越來越精湛了!」
搞不懂他在發什麼神經,萬人迷也火了,拉著臉回瞪他,又回他一把。
再說,將來要是娶了小魔頭,論輩分她也是他的師姐,他很有必要表示一下尊重吧?
「如果他叫越千山的話,那就沒錯。」江湖傳聞越千山性格古怪,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是好奇,她那機靈古怪、刁蠻任性的師弟,怎麼會落到他手里。
越千山這時正走到房門口,听到她的話,腳步頓一下。雖在和梅仁理打鬧著,可萬人迷一直留意兩人的互動,她以為越千山會回頭,有所表示,可是很讓人失望的,什麼反應都沒,沒听見一樣的抬腳進了屋。
「需要做的更好。」比方說,不要老是在耳邊提什麼婦德婦容,不要動不動就和她慪氣吵架等等。
「娘子,小魔頭好可憐!」梅仁理突然覺得,夜墨瞳的性格之所以叛逆張揚,越千山要負大部分責任。
「娘子!」梅仁理不高興的拉下臉,氣呼呼的瞪她,抬手又捏了她一把。
「喂,你干嘛推我?」萬人迷不悅的回了他一把,之後又惡狠狠的補上兩白眼。
看越千山伺候皇太後般,萬人迷咋舌道︰「嘖嘖,你看人家,多體貼溫柔啊!」
注意到她目不轉楮的看著某處,並目露艷羨,越千山順著夜墨瞳的視線看去,見萬人迷和梅仁理兩人打鬧著,眼底閃過復雜的情緒。
想到了什麼,夜墨瞳猛的拍腦門,「對了,前兩天有個和尚來過,越千山喊他師叔。」
「是挺過分的!不過,你怎麼沒拿刀切了他?」這個越千山也太不厚道了,竟然強迫女人,這樣的男人,最討厭了。
「我也是認真的,哈哈,放心,他佔不了我的便宜!」留戀他臉頰光滑細膩的觸感,她又捏了兩把才松手。
在她轉身離開之際,听的身後的梅仁理用很細的音量幽幽道,「突然覺得自己比越千山好很多!」
越千山沒說話,看也沒看她一眼,拿著剪刀開始修葺院內的花草,神情專注,完全把她和沒人理扔在一邊,當做空氣一般。zVXC。
萬人迷搖頭表示不知,這人話少的厲害,又沒什麼表情,很難去揣摩他的心思。
夜墨瞳點頭,「對啊,怎麼,師姐也認識?」
萬人迷翻眼珠白他一眼,「真是的,他能佔我什麼便宜啊!」
「先住下來。」這地方鳥語花香的,住著還挺舒坦,她就暫且不走,留在這兒住幾天。反正有師弟在,她一點都不擔心他不給她鑄刀。
「你去陪他說說話吧!」雖說不喜歡夜墨瞳老是往自家娘子身上蹭,老是佔她的便宜,可看他那樣,他又忍不住心軟,因此他聲如蚊訥提醒道︰「記住,別讓他佔你便宜!」
「」好吧,那越千山的確不容小覷,她心念一轉,不動神色的打听道,「小魔頭,你可知越千山師承何處?是哪個門派的?」兩人孩子似的鬧著脾氣,你給我一下我還你一下的,看的夜墨瞳羨慕不已,打打鬧鬧的,這才想一對夫妻,那像越千山,除去大她那麼多不說,話少的可憐,半天放不出一個響屁,和他生活這麼多年,沒被他憋死,她歸功于自己有頑強的生命力和自娛自樂的精神。
的確是不好,雖是帶著笑,但很勉強,想那含在口中的湯喝起來也不如剛才美味吧?
萬人迷離開後,九歲的夜墨瞳也下了山,因身無分文就在街上瞎混,一天偷越千山的錢袋時不巧被他抓個正著,後來他就把夜墨瞳留在身邊,並帶他來到隱居之地。
萬人迷輕嘆一口氣,「的確可憐。」要是她天天對著一沒嘴兒葫蘆,一定會憋瘋的,真不知道這幾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這個越公子,真是太冷淡了。」梅仁理也忍不住替夜墨瞳抱怨,怎能用這個態度對待喜歡的人呢,對方心里是什麼感受,他都不在乎,不了解嗎?
他小心眼?正常男人都會不高興的,紅吧?她怎麼還笑,有這麼好笑嗎?
梅仁理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娘子,小魔頭的臉色不大好哦!」
「怎麼,有意見?」她一副事實的確如此的神情,大有你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就跟你沒完的架勢。
「恩?我是否有榮幸成為有緣人?」他很冷淡,可萬人迷不放棄,繼續追問。
這話梅仁理依舊听著不順耳,看她對越千山目露贊許,他不高興的捏她一把,都是有夫之婦了,怎能用這種眼神去看夫君以外的男人。
話說,要是萬人迷這樣對他,他一定會痛苦的撕心裂肺。夫妻之間要有互動,這樣感情才會好啊,可他這樣的,就是吵架也提不起勁兒,總是自己一人唱獨角戲,多淒涼啊。
他依舊沒有反應,梅仁理靠過來,小聲道,「娘子,他是不是不答應啊?」真的沒見過他這般不愛講話的人,像他這般喜淨的人都受不了,何況是性子活潑的小魔頭,無怪乎嫌他是悶葫蘆了。
這也太冷淡了吧,至少該有所表示啊,比方說回眸一笑,或者應一聲,總比這樣什麼反應都沒好的多,這情形她一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何況是身為當事人的師弟。
梅仁理又問,「那現在怎麼辦?」
三人靜靜的吃飯,飯後萬人迷一邊回想在哪里見過他的武功路數,一邊開門見山的和他說明來意,「我們從京城一路找來這里,是想請你幫我鑄一把絕無僅有的好刀。」
夜墨瞳一听,咬牙啟齒的握著拳頭,吼道︰「我也想,可我打不過他啊!」
日上三竿,夜墨瞳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走出房間,大叫一聲︰「我餓了!」
這麼有自信啊!萬人迷笑了,她的小夫君可真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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