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迷很賢惠的拍著他的心口,為他順氣,「有沒有好點?」梅仁理不理她,拿起水袋和干糧起身,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坐下。遠離她,遠離危險,他一定要有這個認知!「哼,真是不識好歹!」她可是在關心他,竟然不領情。梅仁理站在原地不動,看她把魚肚剖開,掏出髒東西,摳掉魚鰓,然後放到潭水里涮干淨。萬人迷不看魚,視線仍是直勾勾的鎖在他身上,「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找死嗎?」「又不是沒穿過我的衣服,有什麼好猶豫的。」上次在客棧,他沒衣服換,也是穿的她的衣服,不過上次是紫色的。「讓你殺魚,怎麼掉水里了?」真是匪夷所思!萬人迷飛過去,提著他的領子把他從水里撈出來,扔到岸邊。「不就是一條蛇嗎!」萬人迷削好一根木棍,把殺好的魚全叉上去,撿了干草和柴火,把火生好後放魚在上面烤。沒人說話很無聊,不想他在吃東西時再噎的斷氣,為了不讓自己家守寡,她牽著阿毛深入到路側的草叢中,恐她丟下他走人,梅仁理毫不遲疑的起身跟上。她太能折騰了,要把她看住,他得多費心思和時間。萬人迷很想一腳把他踹到水里,抬起手指對著他指指點點的老半天,又不知該說什麼好,「算了算了,去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吧!」瞅著地上魚嘴和魚鰓一張一合的肥美大魚,聞著刺鼻的魚腥味兒,梅仁理的臉皺的如大白菜葉子。膽兒肥了,還敢討價還價!她兩眼一橫,惡聲惡氣道,「我才不稀罕,倒貼我都不要,髒死了!」不過,這可是她的小夫君,攀不得的那是別人,她不在之列。「哦。」梅仁理低著頭去拿包袱。看她眼神,似乎失望之極,在她眼里,他是不是真的很沒用啊?看他蹲在火堆旁還哆哆嗦嗦的,她把翻出自己的衣服丟給他,「先穿著吧。」「」梅仁理想了想,道,「把衣服洗洗烘干再穿吧!」「怕。」他很想去火堆旁烤一烤了,可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神色,看上去很生氣。她都忙乎了老半天,梅仁理站在那里仍舊沒動,秋天的天氣有點涼,潭子里的水也涼,他渾身上下只披了一件濕衣服,凍的是直打哆嗦。梅仁理搖頭,「不要。」她那眼神太恐怖了,他應該有多遠就躲多遠的,他的皮緊了緊,忍不住往後縮身子。「沒事,我習慣了。」她無所謂的回答。陳明珠嬌美的想讓人捧在手心好好的呵護,而他卻是清麗,不染世俗,讓人覺得高不可攀,不敢褻瀆那種。她這又是什麼話,他哪里髒了?臉色老是變來變去,都搞不明白她在想些什麼,真是讓人捉模不透。「你就是沒用啊!」她回答的理所當然,「連魚都沒膽子殺,你說你有什麼用。」撿起濕漉漉的長衫,隨便往身上一遮,他拔腿就跑,萬人迷听到他的驚叫聲,極度無語的仰天長嘯,「白斬雞,你再叫的娘們似的,我就把你丟到蛇窟去。」紅色的衣衫襯的他玉面生霞,光滑細膩的只想撲上去好好蹂躪一番。他的長相本就俊俏,紅色這麼一襯托,更是如火如荼的一發不可收拾,嬌顏的小模樣比起方圓百里的美人兒陳明珠更勝幾分。「最後一次,你過來不過來?」本來想吃他豆腐,逗逗他的,可他避如蛇蠍的驚慌眼神,讓她極為不爽。「娘子,魚烤糊了!」他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希望她分去些神思,不要都放在他身上。她正這麼笑著,听的撲通一聲,她立馬起身朝潭子看去。「喏,匕首給你!」萬人迷把刀遞給他,梅仁理抬眼瞅了她好一會兒,才無奈的接下來,「娘子,我」能不能不殺魚啊?他很想這麼說,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魚兒啊魚兒,小生要動手了,不要怪小生哦!」「你說你,膽子怎麼這麼小!」把手中串魚的木棍交給他,「拿好,我去把你的衣服拿過來。」他當然不想找死啊,可這光天華日,艷陽當空照的,她老是做出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舉動,讓人多難為情啊。「救命啊救命啊」只見梅仁理在水里浮浮沉沉的,雙腳胡亂拍打著,晶亮的水花四濺。听他念念有詞,萬人迷覺得好笑,魚又听不懂人話,他這念念叨叨的是為那般啊!「哦。」梅仁理走過去,在火堆旁蹲下。他當然記得,他還穿著衣服跑出來找她,被人瞧了去,惹來好一番嘲笑。不過這里只有她,他不怕被她嘲笑。梅仁理跟到山腳時,她已捉了十來條魚,串在一根樹枝上,書拿著一匕首正開膛剖肚的殺魚。梅仁理只吃魚,從未殺過,此刻看到血淋淋的畫面,聞到那魚腥味,胃里一陣翻騰。「過來,叫你呢!」萬人迷繼續勾手指。百無一用是書生,這話說的果然沒錯,唉,她不該對他有太高的期望。萬人迷撇嘴,來到他換衣服的地方,把衣服撿回去,丟到潭子里洗了洗,找了木棍支在火堆旁烘著。「你不怕著涼啊?」「你,哼,殺就殺,你不要小瞧我!」梅仁理一副豁出去的架勢,挽起袖子,把長袍掖好,在潭邊蹲來。「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他可是她夫君,怎麼能老是這麼瞧不起他,不就是殺魚而已,不會又何妨,死不了人的。這習慣,真可怕!不過,眼前的這些魚更可怕,他能不能不殺,能不能把魚都放生,不過,他們的肚子都用樹枝從中間穿過的,要是放了也定是活不了的。看她眉心緊蹙,紅唇抿成一條線,梅仁理就知道她在生氣,想了想,小聲道,「你別吃我豆腐,我就過去!」zVXC。看他真被自己激怒,萬人迷得逞的笑了,「好,那你就殺一條給我看看。」「我去睡會兒,你收拾好了叫我!」她笑吟吟的飛身到不遠處的樹上,找了個舒服的樹枝躺下。看她就躺在一根不大粗的樹枝上睡覺,梅仁理嚇的心都蹦出來了,總擔心她掉下里,揚聲道,「娘子,你下來吧,上面太危險了。」拿著要換的衣服,梅仁理找了出隱蔽的地方去換,他慢條斯理把衣服一件件的月兌下後,伸手去拿放在石頭上的貼身衣服,這一伸手不了得,竟然抓到一光滑冰涼的東西,他詫異的看出去,頓時尖叫著縮回手︰「啊蛇!」萬人迷招手,「過來,我教你殺魚!」雜亂的草叢深處,和山腳相接處有一處深潭,扔下阿毛在池邊喝水,她則繞著塘子來回轉,水清澈見底,可見肥美的大魚在里面游來游去,想到美味的烤魚,萬人迷不停吞口水。待他換好衣服走出來,萬人迷不經意的一個抬頭,然後驚呆了。「哼,連魚都不敢殺,你也太沒用了。」萬人迷看不下去他這膽怯樣,直言道,「果然是百無一用是書生,什麼都不會,真是,要你何用!」一身紅色的短打衣!梅仁理掂在手中猶豫著,好鮮艷的顏色,他從未嘗試過呢!梅仁理被他吼的僵在原地,可憐兮兮的瞅著她,「娘子,有蛇啊!」他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頭發也是,全都濕漉漉的,還不停的啪啪往下滴著水,抹掉臉上的水滴,梅仁理苦著臉解釋道,「我以為那魚死了,誰知道拿到手里時它又突然活蹦亂跳的,我嚇了一跳,然後就一頭扎進水里了。」「白斬雞,你耳朵聾了嗎?」她不悅的挑眉,「還不快過來!」「不要。」他拒絕,「剛有蛇在上面爬,很惡心!」想起那冰涼的觸感,他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梅仁理搖頭,立馬轉身離去,太血腥了,他接受不了,也下不了手!像她這樣行走江湖的,經常就地取材,撿些野果或是捉了活物烤著吃,所以像殺魚、剝獸皮此等事情,是再平常不過的。怕再踫上蛇,他只繞到烘烤的衣服後面去換衣服。看她那輕佻的笑就知道沒好事,梅仁理不願被她調戲,在她對面坐下,和她中間隔了那堆火。真是瞎講究,不就是蛇爬過,有什麼惡心的,「不要?那你穿什麼,你沒衣服啦!」「過來!」她勾勾手指。「看到沒?過來,我教你!」美色撩人,不吃他的豆腐對不住自己啊!米竟領方。不就是蛇,大驚小怪的,真是受不了他!「那還不過來。」火都生好了,他竟還站著犯傻,腦袋是換掉了還是咋滴。看他滿臉的無辜和迷茫,她更來氣,「我警告你,以後你再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我就剪了你當太監!」「我沒有啊!」梅仁理無力的否認。看來,她還是在介意孟玥婷的事,唉,為何就不能早些拔掉心頭的刺兒,讓這事兒早些過去呢?她酸溜溜的說︰「清秀麗人劉巧兒,大家閨秀孟玥婷,小家碧玉陳明珠,明面上的就有三個,哼,誰知道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