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呢,沒听見啊?」她用力一扯,梅仁理向後倒在床上,摁他在身邊躺好,拉開他的胳膊枕上去,道︰「沒人理的,快睡覺!」
她這行為如果兩人是夫妻,他無話可說,可她都把他休了,不要他了,不讓他叫娘子了,現在竟理所當然的要和他共枕?!
「萬姑娘,小生現在不是你的夫婿!」
「的確讓人難過。」梅仁理同情道。
她飛快的跳下床,三兩下把衣服穿好,拿起刀就要走人,梅仁理以為她要離開,趕緊上前捉住她的胳膊,拽是死緊死緊的,「不許走!」
「你想想嘛,如果是你采花賊,外面有這多人找你,你會藏在什麼地方?」
面對惡勢力,梅仁理雙手抱胸擋在前面,滿臉通紅,很是無奈道,「你強迫得了我的身體,強迫不了我的心!」
「啊?」梅仁理忍不住為那女子的清白擔憂,看那些人四處找,並不清楚采花賊去向。他偏頭看她的側臉,眉毛輕揚,一副認真思索的神情,「對不起!」他突然開口道歉。
听他這語氣,也很緊張她呢!當初的輕易離開令她後悔不已,只因自尊心在作祟,她怎麼都拉不下臉回京城。他能來找她就足以讓她確定他心中有他,所以生氣歸生氣,要面子歸要面子,但一定不會放他離開的。
還沒問她要帶他去哪里,她就打開窗戶,攬著他的腰跳了出去,漆黑的夜中,她飛檐走壁的穿過幾道街,把整個小鎮繞了一遍,最後落在屋頂上,居高臨下看著幾撥人舉著火把,分開方向的出了小鎮。
她笑了笑,望著漸去漸遠的火把,捏著下巴道︰「喂,沒人理,你說那采花賊會去什麼地方?」
「放心,沒事的。」如果她看不到就算了,可事情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不管這閑事她心癢癢,不教訓那龍猛她不甘心。
「」這又是什麼情況,她怎麼一會兒一個臉色,他應付不過來,更是捉模不透,真是——頭大啊!
「可是,萬姑娘,小生真的不能這麼做!」梅仁理執意要下床。他當然看出來她的用意,可這不是能含糊了事的,他一定要找她弄個明白,把那事兒徹底談開。
「萬姑娘,你不為你的閨譽著想,也好考慮小生的清譽啊!」
「你,你怎麼這樣啊!」他也沒說什麼啊,她怎麼就突然生氣了。
梅仁理錯愕,就在剛才,她蠻橫的非要他留下,甚至不惜點他身上的穴道,可現在態度大轉彎,前後莫大的差距,讓他無法接受。
萬人迷笑了,「和我想的一樣,走,我帶你去瞧瞧!」
「我以為你又要走,所以,對不起!」他羞愧道。
「恩?」她用眼神詢問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采花賊,無法設身處地的揣摩到采花賊的心思,再說,他又不是采花賊,這個假設讓他有種別污蔑的感覺,「娘子,這個假設不好!」
「你就想一想嘛,我又沒說你是采花賊!」就他這俊俏模樣,只有被采的份,那個龍猛不就差點把他爆了。
「你還在生病,還是不要去了。」精神不濟的她,還想著去管閑事,可真讓人不省心。
「閉嘴!」
「看到人沒,唉,還不快找,再晚小姐的清白可就毀了。」街上的人如是說。
都只想著往外找,那有人會回頭去閨房找人。
兩人來到出事的人家,前廳里燈火通明,兩個女人哭哭啼啼的,伺候的丫鬟在旁邊不停的安慰,一中年男子在門口不停的踱步,不停的有下人傳消息過來,得到失望的消息後,里面的女人哭的更大聲,中年男子則哀聲嘆氣,不停的踏著步子,恨不得把地踩出兩個窟窿來。
「不行!」他可不放心,她武功那麼厲害,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見,要是放她走了,他去哪里找啊!
梅仁理說她不听,又擰不過她那愛管閑事的臭脾氣,雖然極其不願意,但也無可奈何。
梅仁理搖頭,「不知道。」他不認識采花賊,又不懂江湖事,怎麼可能模的清楚采花賊的行蹤。
「追,快追,別讓那采花賊跑了」街上傳來的說話聲打斷萬人迷的思緒,她掀開被子,豎起耳朵听外面的動靜。
萬人迷道︰「有采花賊,擄走了閨中女子,她家里的下人正在追人呢。」
「別怕,有我在!抱緊我,帶你過去。」她作勢要帶他走,他卻不配合,站在原地怎麼都不肯動。
萬人迷道︰「你小瞧我,放眼江湖,打得過我的人沒幾個,一個小小的采花賊,我還不放在眼里。」
不過,他提了要求,「答應我,打不贏那人就跑!」
「男女授受不親,此行為有損姑娘的閨譽。」
「我要睡了,你走吧!」她開口攆人。
夜色很黑,根本就看不到腳下踩在哪兒,梅仁理只確定是屋頂上,懼高的他不敢亂動,緊緊的摟住她,把整個重心都放在萬人迷身上。他小心的朝那密密麻麻火光瞧去,也瞧了異常,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想到這里,她嘴角的笑容斂去,冷冷的白他一眼,拉著被子蒙住頭躺下。
「不要叫我娘子,我和你沒關系!」手一揮,前一刻還在床上的梅仁理下一刻被甩落在床下,「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噗嗤哈哈」萬人迷大笑出聲,她又不是強迫良家婦女的婬//賊,他怎麼這麼說話,輕佻的挑起他下巴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道,「放心,我今晚不會動你的。」
她的行為如此明顯,擺明著想與他和好,這可惡的臭書生,一張嘴就是禮義廉恥,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看,這家人很著急的。」養了那麼大的女兒,就這麼被人擄走,放在誰心上都不好受。
「你——閉-嘴!」萬人迷咬牙,威脅道︰「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把你丟出去!」
「沒——人——理!你找死嘛!」他要下床,她硬是拉著不讓,抬手就要去點他的穴道,要強迫他安靜下來。
真是死性不改,一到晚上就按耐不住。不行,不能容他這麼禍害人,這次一定把他捉住,不剪掉他的子孫袋,也得想個狠招整的他十年八載的不敢踫女人,呃,還有男人。
在前廳門前的樹上站了站,她隨即帶梅仁理去找那女子的閨房。
「」莫名其妙加無理取鬧,就沒見過她這樣的,搞不懂她的梅仁理,心中一團糟,甚是反感的低吼,「哼,走就走!」
「煩死了,快滾出去!」萬人迷不耐煩的大聲吼。
看他誠惶誠恐的,怕她一不小心就不見,她保證道︰「我有事,去去就回。」
听他朝門外走的腳步聲,萬人迷氣的直咬牙,可惡的白斬雞,他是真傻還是裝傻,就真的不明白她為何生氣嗎?他就不能像剛才喂藥那樣,耐著性子哄她嗎?zVXC。
哼,撇的這麼清,很明顯就是在發泄不滿,在抱怨她休夫啦!
「娘子,我們還是別去了!」那女子的閨譽固然重要,可如果她的武功不濟那人,吃虧了怎麼辦?他是凡人,有私心,寧願那姑娘受辱,也不願她有什麼閃失。
那聲音極遠,傳到客棧這邊很微弱,練武之人听力敏銳,自是听的清楚,梅仁理沒有听到,只看見她掀被子起身的動作,以為她有話說,就停下了腳步,等著她開口。
「娘子,娘子」梅仁理想問明白,她在生什麼氣。
什麼閨譽清譽的,兩人曾成親兩個多月,睡在一張床上那麼多天,他現在竟來跟她講這個!
她的小夫君就是可愛,總能讓她心花怒放,當然,某些時候也氣的要死,比方說和孟玥婷在一起的那一幕
好吧,就想一想吧,環視一周看小鎮四周的火把,正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四散開來進行地皮式的搜索,看著空蕩蕩的小鎮,他試著說出自己看法,「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那采花賊說不定會在那小姐的閨房中。」
「咳咳我真的不走!」她人品這麼差嗎?怎麼說的話他都不信,頓了頓,她有了主意,「走,我帶你一起去!」
萬人迷心念一轉,明白過來有采花賊掠走某大戶人家的小姐。采花賊啊,會不會是那個龍猛啊,記得他出了官道旁的客棧,也是超小鎮的方向出發的,這麼一琢磨,她立馬肯定,那人十成是龍猛。
梅仁理想了想,還是在她身側躺好,把胳膊打開,讓她枕在上面,可她卻挪向床里側,離他遠遠的。人讓娘覺。
「應該是這里!」這宅邸不是很大,很快就轉過來一圈,最後她在一修樓前停下,「看起來像是那女子的閨房。」
繡樓的圍欄上,走廊上,掛著粉色的輕紗,風一吹動,影綽綽的隨風搖擺,很多閨中女子喜歡這調調,所以萬人迷估模著此處就是那女子的閨房。
這府上的下人全出去找人,留在府上的家眷和丫鬟都在前廳,所有這繡樓中無人,于是兩人就大搖大擺的飛身上了繡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