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應也是開始部署,夜襲蕭家軍的營寨,這一步棋明眼人都是可以看得出來。許應挑選了三萬精干的禁衛軍,點兵完畢後,許應便是看著唐都的部署圖,陷入了思索當中。
一名將軍走了進來,對著許應道︰「大將軍,公主殿下這一手擺明了是要讓我們兄弟去送死嘛,禁衛軍不擅長夜戰,而且還是偷襲蕭家軍的營寨,誰知道這蕭家軍當中會不會有什麼陷阱在等著我們呢。」
「好了,別發什麼牢騷,我們商討一下,如何準備今晚的這場夜襲。這蕭家軍現在聯營將近二十里,可謂是首尾相應,我們只要襲擊任一一座營寨,其他的營寨都會是反應過來。」
許應指著地圖上的一點道︰「況且蕭灝用兵謹慎,自從上次折了那幾千人馬之後,他們的部署肯定會是嚴密了許多,我們想要從這里突破的話,實在是難上加難。這還不止于此,蕭家軍本來各營相隔都有那麼一二里,現在各營之間的距離也不過是五百米,騎兵的話可以說是眨眼之間便能夠到達。」
「大將軍,說起來我們最大的便利所在就是夜晚,現在我們的人馬都是在睡覺,晚上便是生龍活虎的。就算是蕭灝,也會想不到我們會在今夜襲營,睡夢之間突然迎敵,確實是沒有那麼利索呢。」
將軍的話也是點醒了許應,許應忽然是哈哈大笑了起來,道︰「我有一計,一定要擾他們個人昏馬乏!」
城門這個時候大開,許應也是點齊了三千精銳的騎兵。這些騎兵頭盔上也是插著一根白色長羽,和御林軍的裝扮也是相差無多。這三千騎兵都是統一的裝束,銀色戰甲,腰間懸著一把長劍,而主武器則是弓弩。
轟隆隆,這三千騎兵便是如同一條鋼鐵洪流一樣,朝著蕭家軍的營寨便是沖了過去。蕭家軍早已是發現了這支騎兵,也不知道這支騎兵會是攻擊哪一座營寨,都是敲鑼打鼓示警,一時之間,蕭家軍的營寨中也是熱鬧非凡。
! !
兩聲炮響,炮石當中裹挾的三角釘、鐵碎片都是朝著這三千騎兵飛來。卻沒有想到,這三千騎兵早是有所準備,這些三角釘、鐵碎片等打在了鎧甲上,只是發出了鐺鐺鐺的聲音。這三千騎兵長羽飄動,臉上的表情也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第一隊!齊射!」
戰馬沖鋒的時候,氣勢無比驚人,在距離第一座營寨不到五百米的時候,將近一千名騎兵也是射出了手中的弩箭。弩箭準確無誤地落入了第一座營寨當中,將營寨的房頂都是扎出了一個又是一個窟窿來。
面對著這氣勢驚人的齊射,營中的蕭家軍也是直接被弩箭所洞穿。「弓箭手,給我反擊!長槍手,準備,突刺!」
營寨當中的軍官們也只是慌亂了一番,便是組織營中的兵士進行反擊。只是這三千騎兵只是射出了這一波弩箭,便是沖向了第二座營寨,如法炮制,攪得蕭家軍也是一陣雞飛狗跳起來。
看到這三千騎兵在各營各寨之間亂闖亂撞,蕭灝的大營當中也是聚集了不少的將領。眾將領都是看著蕭灝,等待著蕭灝傳達命令。
蕭灝卻是氣定神閑地坐在了主帥的位子上,道︰「這三千騎兵不過是做擾敵之用,爾等派出探馬,看看這許應許大將軍想要干什麼?」
「報!唐都大軍出城,在城外駐扎了下來!」
蕭灝卻是露出了一絲微笑,那一張剛毅的臉上也是浮滿了皺紋︰「許應居然會是將大軍給調出城外來,看來是想要和我們決戰了!我們就偏偏不和他們決戰,蕭戰,今夜你率領兩萬人夜襲他們的大營!」
「末將領命!」
「至于這三千騎兵,放任他們如此的話,對我們沒有絲毫的好處!蕭軍,你負責給我把這三千騎兵包了餃子,記住,戰馬我要活著的!」
若是能夠仔細觀看蕭家軍的大營上空的話,便是能夠發現一個黑點已是定在那里許久都是不動了。忽然,這個黑點緩緩是移動,看那軌跡,和那三千騎兵奔襲的方向也是一窒。
高空的這個黑點,正是李懷和唐馨兒兩人,他們的身下是一頭四級妖獸獅虎獸。獅虎獸長著猛虎的身軀獅子的頭顱,看起來凶猛無比,尤其是肋生雙翼,就算是在四級妖獸當中,獅虎獸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四級妖獸,一般都具有先天武者上階的力量,就算是先天武者上階,也是難以跟一頭四級妖獸單打獨斗。唐馨兒看著下方的形勢,道︰「看來許應的這一招也起不了多大的功效,現在又是將大營給駐扎在城外,他們是想要做什麼?」
李懷目光卻是死死盯住了那三千騎兵,現在蕭家大營已是有了動作,起碼有著一萬的騎兵將這三千人給牢牢圍住︰「那圍住了,這三千人也是完了。」
「公主殿下,你這一招未免是太狠了吧。明明知道讓他們去夜襲蕭家軍的大營沒有絲毫的勝算,反而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唐馨兒卻是不以為意,道︰「為將者,就要有一顆堅忍不拔的心。就算是修者,若是沒有一顆堅忍不拔的心,如何才能夠面對世間的生離死別。每一位修者,這一生當中不知道要遇到多少的殺戮,多少的生離死別。」
「這一戰,若是能夠成功的話,唐都當中的千萬百姓便是能夠保得住了!若是能夠打勝這場戰爭,就算是將整個禁衛軍給壓上去,我也是在所不辭!」
李懷也是沉默了下來,他也是微微嘆息了一口氣,難怪那些站在了高處的強者們,普通人在他們的眼中仿若是螻蟻一般。或許,力量的不同,所能夠看到的世界也就是不同吧。
烏雲蔽天,今晚的夜晚令人感到了無比的壓抑。看不到星光看不到月亮,伸手不見五指的世界,就是連唐都城牆上的那些燈火,都是顯得極其的微弱起來。風呼嘯不止,蕭家的大營當中剛是點燃了火把,便又是被狂風給吹滅。
普通的兵士根本就不能夠夜能視物,只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順著微弱的燭火前進。蕭戰這個時候也是點起了兩萬騎兵,黑暗當中也是怕騎兵們沖散,蕭戰道︰「將士們,這一戰關乎著我們蕭家軍的命運,無論如何,我們都是要拿下對方的大營,斬下許應的狗頭!為了達到偷襲的效果,將士們只要緊緊跟著我的黃金槍便是!」
蕭戰的黃金槍長達三米左右,就算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也是能夠清晰可見。兩萬大軍也是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
狂風越來越大,在這呼嘯不止的風聲下,戰馬奔襲的聲音可以說是微不可聞。許應這邊也是準備得當,這次奔襲蕭家軍的大營他準備了五萬人馬,三萬騎兵,兩萬步兵。這五萬人飽食了一頓之後,便是在許應的帶領之下悄無聲息地朝著蕭家大營而去。
狂風呼嘯之下,李懷和唐馨兒兩人也是看不清楚下面的情景。唐馨兒看著四周,已是有著不少的獅虎騎士聚集在了他們的身邊。這些獅虎騎兵有三千人左右,是唐國的最大王牌,若不是這一戰決定唐國的安危,唐馨兒也是請不動這三千獅虎騎兵。
這三千獅虎騎兵最弱的都是有著高級武者的實力,且胯下的獅虎獸雖然是二代繁衍,戰斗力也是相當于一名後天武者上階了。毫不夸張地說,這三千獅虎騎兵,戰斗力就相當于是三百先天武者。
「團長,這一場戰斗,就勞煩你了!」
一名相貌清 的老者朝著唐馨兒拱手道︰「公主殿下客氣了。」
蕭戰和許應也是想象不到,對方都是趁著這個機會進行夜襲。當雙方的人馬踫撞到了一起的時候,便是爆發出了一場混戰。伸手不見五指,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只能是聞聲應敵。常常是殺到一半,便是有人砍到︰「老子你也敢砍,是不是我兄弟呀!」
「兄弟,砍錯了!回去之後給你燒香!我靠,誰又來砍我!」
場面也是亂作了一團,敵我不明,真假不辨,就算是蕭戰和許應兩人有著通天之能,這個時候也是無能為力。不過他們也是知道,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之下,這一次的夜襲行動已是失敗了。
「點火把!點火把!」
將士們慌忙是將火把給點了起來,只是狂風呼嘯,火焰也是四處亂竄,不過還是能夠看得清楚了。當將士們看到周圍都是有著敵軍的時候,不禁是發出了一聲哀嚎,奮力廝殺了起來。
蕭戰和許應這兩個先天之境的高手也是踫撞到了一起,這兩個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們相斗的地方,別人根本就不敢是靠近。五萬騎兵糾纏到了一起,這個時候,許應所帶來的兩萬步兵也是大發神威,將蕭家的敵兵從馬上捅了下來。
先天武者和後天武者能夠在戰場當中發揮出來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不過許應的人馬兩倍于蕭戰,尤其是經過了剛才的一番混戰,雙方都是損失了許多。
蕭戰看到了自己的騎兵也是一個接著一個倒了下來,知道再這樣下去的話,這兩萬騎兵可能是交代在這里。和許應對擊了一槍之後,黃金槍便是高高舉了起來,吼道︰「跟我的黃金槍走!」
許應看著蕭戰已是跑開,蕭家的騎兵們也是緊緊跟了下去,連忙是收攏大部人馬,追了下去。
看著下方慘烈的戰斗,唐馨兒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許久她才是嘆息了一口氣,道︰「原以為蕭家軍會是靜等在大營當中,卻是沒有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現在蕭家軍已是吃了一點虧,我們這些人已是沒有暴露的必要了。」
的確,蕭戰的不到兩萬的騎兵狂奔回來,對于蕭家軍的士氣打擊可想而知。許應率領著大軍緊緊跟在了後面,勢如破竹,一下子便是攻破了蕭家軍的五座營寨,斬下了將近萬顆頭顱。
這一戰,許應以微弱的傷亡換來了敵人上萬的傷亡,可以說是取得一場大勝。
看著許應已經是率軍回到了大營,唐馨兒沉聲道︰「團長,我們也是回去吧。」
獅虎獸們都是發出了低沉的吼叫聲,朝著唐都飛去,這個時候東方的天際也是灑下了萬丈光芒,光芒映照在他們的身上,顯然暖和無比。
想不到,已是一夜過去了。